躺在石床上的方臺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留在嘴唇上的幽香時不時地鉆進(jìn)鼻孔,強(qiáng)行提示方臺白天都做了些什么,方臺也是沒出息,總是能被這種香氣帶節(jié)奏,每每有香氣入鼻,方臺總會回想起那曖昧瞬間,嘴唇、舌尖傳來的柔軟觸感。
這就是傳說中的,舌尖上的生活么……
那種心跳的感覺,讓方臺至今難忘……
臭屌絲!方臺暗罵自己一句沒出息,不就是和一個陌生女孩嘴對嘴么,又沒做啥別的,更何況自己是為了救人……
好吧,或許沒那么有說服力……
睡不著,索性就不睡了,方臺轉(zhuǎn)了轉(zhuǎn)身,換了個仰臥的姿勢,雙臂墊在腦后,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山洞的石壁。
白天在喂食小金魚牌果凍之后,女孩的氣色明顯好轉(zhuǎn),而后背上的傷口更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看來蒙叔說的沒錯,這小金魚體內(nèi)蘊(yùn)含的靈氣純度很高啊!
看樣子,這女孩蘇醒也就是三兩天的事兒了。
這女孩是誰?
直到現(xiàn)在,方臺才有空去思考這個問題,有一套從天而降的掌法方臺知道叫如來神掌,但一個從天而降的女孩叫啥,方臺真是一點(diǎn)思路都沒。
女孩會不會是一個大家族的公主?
能以那種驚世駭俗的姿勢從天上掉下來,身份肯定差不了吧?
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就算你不以身相許,給我座金山銀山或者是金銀法器之類的,總不過分吧?
等有了金山,說啥都得離開蒙叔這個不靠譜老頭,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懷揣著美好的愿望,方臺終于成功轉(zhuǎn)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翌日,清晨。
方臺表情憤怒地比劃著,蒙叔卻一臉滿不在乎。
“愛去不去,我說了,讓你用碗去打水,是為了讓你能夠在戰(zhàn)斗過程中分心留意更多的事,雖然戰(zhàn)斗之中專注很重要,但你能分散一小部分精力去注意更多的細(xì)節(jié),對你的戰(zhàn)斗大有裨益!”
爭執(zhí)整整持續(xù)了半個時辰……
山洞不遠(yuǎn)處的小路,方臺端著一個破碗,另一只手拄著標(biāo)槍,乞丐范十足。
方臺邊走邊罵,顯然是心里十分不爽,畢竟蒙叔給自己的理由太蹩腳了,他分明就是舍不得那壇子的水,出門前自己還特意看了一眼壇子,那里面還有小半壇子的井水呢……
不時有幾個不開眼的野獸出來招惹方臺,作為一個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在野獸群中求生存的人,方臺顯然已經(jīng)忘記了保護(hù)野生動物之類的法律,保護(hù)?怕要是真保護(hù)野生動物的話,自己就要先被護(hù)了。
本來就心情不爽的方臺,不開眼的野獸們就成了方臺宣泄憤怒小火苗的最佳對象,方臺走過的山路,總會留下幾個殘缺不全的野獸尸體。
還有大概五里地的山路,方臺抽出了插在一只獠牙石斑豬身上的長矛,估算了一下距離,正打算繼續(xù)前進(jìn),突然聽到空中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這種轟鳴聲方臺在前世曾經(jīng)聽過,大概是在機(jī)場附近有飛機(jī)低空飛行的時候聽過……
……
十萬大山,森林之上,一道身影一閃即過。
這是個高手,在靈臺世界,也是能叫得上名字的高手——曹世坤,他來到十萬大山已經(jīng)整整三天。
三天前,曹世坤到達(dá)十萬大山,第一句話就是:“早就聽說十萬大山有著連綿不絕的森林,空氣質(zhì)量絕對是一等一的,如果是城市里的人來這里,說不定會空氣中毒,果然名不虛傳?!?br/>
但僅僅是兩個時辰之后,曹世坤就感覺:“這森林也太大了吧……”
三個時辰后,曹世坤開始嘗試和鳥說話:“可愛的小鳥,你知道前兩天天上掉下來的隕石落在哪里了嗎?”
回應(yīng)他的,是小鳥一個看白癡的眼神……
審美疲勞可以忍,但沒人說話可忍不了,自己可是標(biāo)準(zhǔn)的話癆??!
六個時辰后:“都怪那幾個臭老頭,非讓我跟著出來辦事,搞到現(xiàn)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一天后,曹世坤沉默了,只是在天空中目中無神地飛著,希望能夠早點(diǎn)完成任務(wù)回去交差,再這么下去,自己就算不會憋死,也會憋瘋!
兩天后,曹世坤開始懷疑人生,上個月被幾個仙宮里的大佬忽悠,跟著出來辦事,事卻沒辦明白,把最重要的東西弄丟了,大佬們自然都是一推二六五,把責(zé)任都推在了自己的身上,才有了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自己。
曹世坤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大佬犯的錯要自己來背鍋,也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一直被奉為天才的自己始終被其他人排斥在外。就像這一次的任務(wù),自己就是來當(dāng)打手兼背鍋俠的,事兒辦好了,功勞是大佬的,事兒般禿嚕了,鍋是自己的。
這十萬大山,基本上每一處的景象都差不多,曹世坤在山里轉(zhuǎn)了整整三天,也沒分出來個東南西北來,他自己都快絕望了,因?yàn)榇罄袀兘o下了死命令,要么帶著東西回來,要么提著自己的項(xiàng)上人頭回來。
好在昨晚,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那個大坑應(yīng)該就是大佬們嘴中重要東西的墜落地點(diǎn)了,但是顯然已經(jīng)被人搶先一步搬走了,我得盡快找到東西回去交差!可是這森林里到處都是一個樣,應(yīng)該往那邊走呢……”
說完,曹世坤脫下自己的鞋子,往天上一丟,走那邊……
又是飛了整整一夜。
清晨,曹世坤終于看到了自己的救世主。
一個少年把長矛從野豬身上抽出,堅(jiān)定地向著曹世坤認(rèn)不出來的方向前行,朝陽的映照之中,仿佛給少年的身影鑲上了一層金邊,那少年的形象是那么的高大,背影是那么的挺拔,動作是那么的干脆……
天啊,終于有人能夠陪我說說話了,我曹世坤終于熬出頭了!
曹世坤迫不及待一個俯沖向著那少年的身邊掠去,尾流之中還夾帶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身型還未站定,曹世坤便開口出聲:“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的小少年你好,我叫曹世坤,你叫什么名字?。俊?br/>
“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