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面鳳棲眼眶微紅。可是父親生性涼薄,唐曉翼又向著外人,怎么能不讓人心寒?鳳棲的眼淚差點掉。
“……”唐曉翼沒說話,靜靜地看著鳳棲,既沒說討厭白竹,又沒說喜歡白竹。你到底是要鬧哪樣嘛?!鳳棲在心里干著急,媽的智障嗎?你啞巴嗎?快點說不喜歡白竹??!媽的智障啊……
“我和白竹曾經(jīng)見過……”
不好!壞事兒了!
這是鳳棲的第一反應。
鳳棲被這個消息驚得不能自我,剛剛的淚水還沒來得及收回,唐曉翼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個滋味。唐曉翼猶豫了再猶豫,終于把他和白竹相遇的事情說了出來。
回來的時候,他在鳳家后花園,本來想去找鳳棲的。結果,和鳳棲一樣,迷路了……他一個人無聊地坐在唯一的亭子里發(fā)呆,想著怎么逃出這個可怕的地方。
正出神的時候,對面走來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
聽到這兒,鳳棲覺得,這故事情節(jié)是不是有點太奇葩了?白竹知道什么隱情?比自己知道的多多了吧!至少人家親身體驗過,還是重生的。想到這兒,就覺得系統(tǒng)是一個沒良心的。
怎么可以這樣對待我這樣一個小朋友?才5歲啊。
白竹一笑,就和百合花一樣,純潔無暇。和妖嬈似玫瑰的鳳棲成為鮮明的對比。白竹又不是鳳家的人兒,再說,好巧不巧正好遇見了他?
白竹認識路,送了他出去。她說,她要去找個人,她也迷路了……
那個人好死不死的就是自己!感覺中了白竹的圈套。莫名覺得系統(tǒng)和白竹是一伙的!自己難道被坑了?
其實,他對白竹的印象不是很深,但是也覺得這個女孩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兒。你看,那么善良……
“停停停!”鳳棲聽到這兒,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唐曉翼:“你那邊的?!誰到底才是你的青梅?。磕阍趺春透赣H一樣?都向著白竹!你們都不喜歡我是不是?”
“當然不是……”
“說謊!”鳳棲憤怒地站起身來,雙手叉腰,嬌蠻的樣子:“你明明就是白竹那邊的!她就是喜歡你,才刻意針對我!你桃花運怎么那么好?”
【……】
話題好像扯遠了……宿主……
前面還是一副“我吃醋了的表現(xiàn)”怎么后面又變了?桃花運?唐曉翼不禁抽了抽嘴角,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
“……”
唐曉翼沒說話,鳳棲也覺得沒趣。鳳棲索性揮揮手,朝鳳家走去:“拜拜啦,很晚了,我要睡覺去啦!”
唐曉翼獨自一個人坐在河邊,要不是有人告訴他,今晚鳳棲會來河邊,他才不會來!鳳棲好像變了,變得不那么喜歡自己了。
好懷念,鳳棲那時候的蠢。
鳳棲現(xiàn)在有了心機了。
那個高傲但卻天真的鳳棲變了?這一切都是白竹嗎?
……
當踏進鳳家的那一刻,鳳棲就覺得,鳳楚的關愛、鳳老娘的關懷、鳳老爺子的護短……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屬于鳳棲本人的。那是屬于真正的鳳棲。
她只是一個外人,卻享受著原本鳳棲擁有的一切。
只是因為,鳳棲想要報仇。
鳳老爺子已經(jīng)睡下了。鳳老娘陪著鳳楚睡,她自己一個人睡。白竹依舊睡在沙發(fā)上,鳳棲腦子一熱,坐到了白竹的旁邊。很久很久,都不能和自己的仇敵這樣平靜了,和白竹的互動,只有斗斗斗。
鳳棲望著白竹平靜的臉龐,原本激動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她知道,她永遠不可能和白竹作為朋友。坐了很久很久,睡意一下子就涌了上來,關掉客廳的燈。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一夜好眠。
今天白竹不知道發(fā)什么瘋,很早就起來了,和竹桃一起給鳳家一家子做早餐。鳳棲有點反常,起的很晚,當她洗漱完了以后,一家子已經(jīng)開始吃飯了。
鳳楚呼喚地叫鳳棲來他旁邊吃飯,鳳棲迷迷糊糊地走了過去。今天難得鳳棲沒有和白竹鬧起來,看見姐姐沒有為難白竹,鳳楚索性也不為難白竹。雖然……還是帶著一點點的怨恨。
除了鳳爹,其他人都是看著鳳棲的情緒。
鳳棲想不通,為什么他們不疼愛鳳楚反倒來疼愛自己呢?難道這種大家族,不都是應該重男輕女嗎?鳳棲今天沒什么胃口,隨意扒兩口就放碗了。
白竹有點尷尬,這是瞧不起她的意思嗎?鳳爹看見鳳棲這樣就不高興了,呵斥:“鳳棲兒,你怎么回事兒?白竹人家好心地做早餐,你還嫌棄了?”
今天鳳棲本來心情就不好,一點就燃,偏偏鳳爹要點燃!鳳棲翻個白眼,反駁:“上次我也給你做了,你什么都沒說就扔掉了,我好歹也吃了幾口?!?br/>
“到底白竹是你的女兒還是我鳳棲是?白竹姓白,我鳳棲,姓鳳!白竹是你的私生女???你那么上心?平時都沒見過你吃那么多!今天胃口大開?”
“是因為白竹是你的女兒,你的女兒做的吧?你這個當?shù)恼媸呛酶?!?br/>
鳳棲一口氣說完了,心情瞬間覺得舒暢不少。鳳爹愣在原地,腦子一直回蕩著“白竹是你的女兒……”這句話,他被鳳棲的話嚇壞了。
無聊的玩笑話,我可無法奉陪!
鳳棲丟下一桌子人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了,真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和這種膚淺的人計較?真是無聊。
鳳爹看著鳳棲兒翩然離去的身影,心血翻涌,目光沉沉,面色難看。還想說些什么……
也許是注意到了鳳爹的目光,鳳老娘抬頭看了過來。
眼神森冷,目光如電。
鳳爹心里一寒,剩余的話生生地卡在嗓子眼里。
……
鳳爹的書房里,一個女人跪在地上,鳳爹冷哼一聲:“你一個大人了,居然還沒有鳳棲那丫頭靈敏?瞧瞧人家鳳棲,才5歲!涼兒怎么超過她?真沒用!”
竹桃沒說話,只是跪在地上。她一個小小的女仆,沒資格說話。鳳爹現(xiàn)在正氣在頭上,自然不能惹怒了,不然她怎么去報復鳳棲?
“我……一定還有辦法了……”竹桃唯唯諾諾地開口,鳳爹忍不住地訓斥:“有辦法?你的辦法有什么用?還不是被鳳棲一下子就搞定了?你看看,你放了藥的早飯,她吃了嗎?!我也被她說了一通,你有什么用你?”
鳳爹氣的想揍人,但是這個竹桃還有用!
鳳爹陰沉著臉,摔了一整套名貴的宋窯瓷碗。
價值數(shù)百里的瓷碗,短短片刻就成了滿地碎片。
竹桃的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嘲諷的。自己和別的女人暗度陳倉,還怪自己的女兒?沒用!
“老爺消消氣?!?br/>
一個女仆推門而入,端進一杯水遞給鳳爹。鳳爹接過,女仆得意地看了一眼竹桃,跟個木頭一樣,又不會哄鳳爹的蠢貨!
鳳爹喝完似乎不消氣,順便把水杯一起砸了。
竹桃和爾詩噤若寒蟬,無人敢張口勸說。
她們現(xiàn)在才意識到,鳳爹……這是真的生氣了!
鳳爹在人前是疼愛兒女識大體顧大局的鳳家主人,極少動怒。只有伺候的女仆才熟悉他真正的脾氣。一旦發(fā)起火來,少不得遷怒身邊的人……
果然,鳳爹冷冷地瞥了竹桃一眼:“竹桃,你傻跪在那兒做什么?!?br/>
竹桃心里暗暗叫苦,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上前,蹲下身子,收拾起地上的碎片。
一不小心,手指被鋒利的碎片劃破了,迅速滲出了血珠。
竹桃反射性地“嘶”了一聲。
“蠢貨!這點小事也做不好!”伴隨著鳳爹的怒斥,一個茶碗蓋飛了過來,正好砸中了竹桃的額頭。
竹桃只覺得額上火辣辣的,不用照鏡子也知道紅腫了一片。
真是倒霉晦氣!
竹桃暗暗咬牙,臉上卻不敢露出半點怨懟不滿,一聲不吭低著頭繼續(xù)收拾。
爾詩目不斜視,垂手束立。
老爺正在氣頭上。這種時候,誰敢為竹桃說情?
不過說來也是竹桃自作自受,瞧瞧她爾詩,就算老爺生氣什么時候怨到她身上去過?從這一點看來,她爾詩就比竹桃更討老爺喜歡!
待竹桃將地上收拾的干干凈凈,不知道什么時候,門外出現(xiàn)了一位老人,才咳嗽一聲張了口:“竹桃,這里暫且不用你和爾詩伺候了,先退下吧!”
老阿婆年過五旬,頭發(fā)花白,額上眼角都是皺紋。目中閃著精光,看著便是個精干厲害的婦人。
她熟知鳳爹所有的隱秘,對鳳爹忠心不二,深得鳳爹信任器重。
在鳳爹大發(fā)雷霆的時候,也只有老阿婆敢出言勸慰。
老阿婆一發(fā)話,爾詩竹桃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立刻退了下去。
“竹桃,你額上又紅又腫。我那兒有一瓶藥膏,待會兒就拿過去給你敷上?!背隽俗樱瑺栐娨桓膭偛诺某聊徽Z,熱絡又殷勤。
假惺惺!
剛才老爺發(fā)怒的時候一聲不吭,現(xiàn)在倒是來示好了。竹桃頗為諷刺地望了一眼爾詩這個女人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