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娃子一早的就開始了工作，這是他正式成為天牢收尸人后的第一次工作，雖然這是他成為正式獄役的第一工作但是這些工作早已經(jīng)得心應手。他和將糞車推到天牢門口，然后在兩名獄卒的陪同下開始了工作，先從天牢的第一次也就是地面上的那一層開始，兩個獄卒手里拿著鑰匙，將牢房的房門打開，站在門口警戒，才娃子則用布條堵住鼻孔，進到牢房里將這些犯人的排泄物從牢房里的馬桶倒進自己帶的木桶里面，然后再將這些排泄物端出來，就這樣一間一間牢房的去收。
天牢一層關押的都不是什么重案犯，所以他們沒有像二層的那些人一樣擁有獨立的牢房，這里的一個牢房里面往往都要擠上五六個人，甚至是十幾個人。原本就非常狹隘的牢房變的擁擠不堪，每次這馬桶都滿滿當當?shù)木筒徽f了，人多了加上糟糕的環(huán)境經(jīng)常發(fā)生一些疾病，有的剛剛受過酷刑就關了進來，不但沒有人給你療傷而且往往還要被他人欺負這就使得最終那些受過酷刑的人就這樣因傷口感染而死去。有時半個月死一個人，又是五六天死一個人甚至最多的一天死五六個人，人死了之后不及時處理就會滋生瘟疫最終導致整個牢房的人都死掉，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的發(fā)生于是誕生了收尸人這一個行業(yè)。專門負責收斂尸體和清掃牢房的衛(wèi)生。
天牢二層關押的人員不足十人，但是這一層的關押人員卻有數(shù)千人，一天一次的衛(wèi)生打掃完畢已是中午，糞車上龐大的糞箱已經(jīng)裝的滿滿的了，給馬套上韁繩，牽著馬緩慢的向城外走去。雖然是嚴寒但是這糞車飄出的臭氣還是讓過往行人遠遠的避開了他，受盡人們白眼的才娃子已經(jīng)習慣了路人的白眼了謾罵，為了不然糞車里的大糞撒出來，才娃子牽著馬走的比較慢。這糞在城里人眼里就是骯臟不堪的，但是對于鄉(xiāng)下人來說卻是難得的寶貝，這是莊家能否豐收的基礎，這糞車只有出了城門就不愁沒有地方傾倒，出了城門就會有非常多的農(nóng)民或者是地主在那里等著，出錢來買這一車大糞，往往是價高著得，這也是之前才娃子和爺爺賺取外快的一個方式。
剛出門就被一拳衣著樸素甚至破爛的人圍了上來，一個戴著狗屁帽子雙手籠在衣袖里的四五十歲的人說道“才娃子你怎么才來??！我們都等了好幾天了，這幾天都不見你來，馬上就到春耕了肥料還沒有準備好，幾天不見你可把我們急死了啊。今天這個看樣子很滿啊，我出五十文，大家都別更我掙了??！”
聽到這人開價這么高，另外一個臉凍的通紅的年紀與剛才那個相仿的人說道“老王！你現(xiàn)在是春耕你急個屁?。∪ツ晡曳N小麥的時候就因為你和我搶導致，現(xiàn)在小麥都發(fā)黃的長的還小的不行，這一車大糞我要了，這兩天是大晴天我要等到地里的雪化了給麥子追點肥，我出五十五文錢，你們都別和我搶了??！”
“我出六十！”“六十一文錢！”“我六十五文！”
現(xiàn)在已經(jīng)立春，在關中這一塊冬天的雪狠少而且立春之后一放晴溫度就上去了，這就面臨著春耕馬上就要開始了，幾天沒有來送糞了大家伙都慌了，都在爭吵加價購買這車大糞。
這些農(nóng)民個個都是省吃減用的人，要不是關乎未來的收成他們絕不會一次就拿出這么多錢來的，才娃子對這些人深感同情，他們一個個凍得瑟瑟發(fā)抖臉上手腳皸裂舍不得錢買衣服帽子之類的御寒，但卻愿意拿出這么多錢來為了一車糞，那是因為這一車糞關乎他們未來一年的收益。
才娃子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聽我說??！嘿！大家安靜一下，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安靜一下！”在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之后才娃子開始說話了“大家呢無非是買點糞回去準備春耕了，這點無可厚非大家都急，大家聽我說人家剛剛李大叔說了他買這糞是回去救麥子的，你們的春耕還沒有正式開始，可以等但是李大叔他家里不能等，你看這個時候雪一化麥子就正式開始瘋長的時候這個時候肥料上不去就會影響到收成，所以呢大家都緩緩將這車糞呢讓給李大叔，你們剩下人的呢，以后天天都會有大家也不用急都會有的。還有就是大家都沒什么錢這一車糞呢也不用一個勁的往上加錢了，每車三十文錢我給你們送到地里去！怎么樣大家說行不行啊？”
“好！好！好！”才娃子說完圍著的十幾個農(nóng)民大聲的喊好，看到村民們高興的樣子，自從爺爺死后現(xiàn)在是才娃子第一次笑，笑的是那么的燦爛。
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之后才娃子牽著馬車跟隨李大叔一起往李大叔的地里走去，一個多小時走了三公里的路來到了一塊麥田面前，這塊麥田少則也有十幾畝多則也有而是多畝。厚厚的積雪已經(jīng)開始融化向陽一點的地方已經(jīng)露出了綠油油的麥苗，近看這些麥苗有點發(fā)黃而且植株偏細，是缺少肥料的癥狀。
在地頭有一個非常大的糞窖，這一塊的麥田均是如此，他們的肥料基本上都是從城里面運出來的，為了儲存肥料這每家每戶的地頭都儲存大糞和其他糞便的糞窖。拔開塞子糞箱里的糞便噴涌而出躲閃不及的人都沾了那么一點但是大家一定嫌棄的意思都沒有。慢慢一車大糞只裝滿了半個糞窖，看的出來這塊麥田缺的肥料還很多。
李大叔付了買了糞料的三十文錢外，還拉才娃子去吃午飯，餓了一早上的才娃子也不好拒絕就去家里去吃了，雖然李大叔家里非常貧困，家里一家老小身上的衣服非常淡薄蜷縮在炕上不敢下炕。但是這李大叔還是給才娃子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而且里面打了一個荷包蛋，這頓飯是才娃子吃的是最香的一次，不在于它的味道。
帶著李大叔的三十文錢才娃子并沒有急著回去而且買了香燭到爺爺?shù)膲炃凹赖煲环?，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了。放好車回去的時候才娃子發(fā)現(xiàn)這天牢的門口突然多人了，多出了十幾個人，這些人顯然不是獄卒，他們是身穿鎧甲手持長槍當兵的，“出什么事了嗎？”滿臉疑惑的才娃子剛走過去就被這些士兵給擋下來了“天牢重地閑人免進！”
看到這些當兵的不讓自己進去，才娃子從懷里掏出腰牌，那阻攔才娃子的士兵看了看“原來是獄役進去吧，只是現(xiàn)在來大人在里面，你注意點！”
才娃子接過腰牌連連點頭說是，得到放行之后才娃子開始向里面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身著文官官服青年男子帶著一大群侍衛(wèi)從里面出來，吳牢頭在一旁點頭哈腰的聽著對方的訓話“這個人武功高強，雖然下月初一就要菜市口問斬，但是你們也要嚴加防范！特別是大門這里的防范一定要加強防止同伙來劫獄知道嗎？”
聽到這人說完吳牢頭點頭哈腰的說道“是是！來大人吩咐的是，小的馬上就讓全員上陣不論晝夜嚴重看守！”
就在她媽說話的期間這群人走了出來，才娃子趕忙閃身都一邊站著，但是這個來大人走過來之后突然皺了皺眉頭，伸手當了一下鼻子一臉的厭惡。才娃子剛剛送糞出去身上難免會很臭，看到來大人這副表情，吳牢頭趕快對才娃子擺了擺手，才娃子也心領神會的從這群人的后面進到天牢里面。
看到才娃子走了之后這來大人說道“你們天牢人員也得注意一下個人衛(wèi)生！這么臭！好了我回府了，你立刻加強天牢的防范工作！”說完轉身帶著侍衛(wèi)們立刻了。
吳牢頭哈著腰對著來大人的背影道“是，是我一定加強防范，來大人您走好！”，當這來大人出了天牢的大門之后在吳牢頭在直起腰長舒一口氣，擦了額頭上的冷汗才轉身回天牢。
才娃子回到天牢找了一個大木盆倒上水剛將衣服泡上，這吳牢頭就回來了，看到吳牢頭才娃子急忙站起來，問道“吳大哥，剛剛那人是誰?。磕敲茨贻p就官之三品了？”
吳牢頭走進才娃子的房間坐到才娃子的床上，“那是來俊臣來大人，太后身邊的后人，昨天晚上有刺客行刺他，被他抓住了剛剛親自送到天牢來，讓我嚴加防范防止刺客逃跑或者是有人來劫獄。那刺客都被打成那個樣子了能活到行刑的那一天就算是奇跡了，怎么可能會越獄呢，天牢這般固若金湯怎么可能會跑的掉嗎！真是的這下子天牢所有的兄弟都要上陣了，連換班的人都沒有了，這樣我們怎么可能堅持那么長的時間嗎。還有十天才到二月初一這十天我們可怎么熬啊！唉，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面對這吳牢頭的吐槽，才娃子到時對這個需要整個天牢嚴加防范的人很感興趣，不由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打算洗完衣服了去看看這人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