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
昨天墨琛到最后居然暈了過去,她覺得針劑是她的,不管怎么樣她也有一部分責任,就陪在了他的身邊,直到墨老爺子過來了,才把她趕回房間睡覺。
可是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wěn),反倒讓她覺得頭有些昏沉。
剛剛夢里,蘇長鳴交給她五管液體時的情形跟當年很像,只不過沒有那個筆記本,而蘇長鳴也沒有死,只是失蹤。
可是,如果蘇長鳴研究出來的那些奇怪的液體真的如同夢里所說的那樣,可怕到能夠顛覆一個國家的話,那么蘇長鳴的失蹤……
就在蘇酥正猜測老爺子的失蹤是不是為了躲避某些勢力的追殺時,門口處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蘇酥小姐,你醒了嗎?晚飯已經(jīng)準備好了,老爺說要是你休息好了,就一起下去吃飯?!?br/>
“好,我洗漱一下?!?br/>
蘇酥走到餐廳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昨天昏迷的墨琛也已經(jīng)坐在了桌子邊上,而他的輪椅卻放在墻角的位置。
蘇酥挑了挑眉,不明白他為什么吃個飯還要大費周章地讓墨一幫他挪位置。
“你醒了?!背鲇诙Y貌,蘇酥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嗯,你離開后沒多久我就醒了。謝謝蘇小姐在我昏迷期間一直在旁邊照顧我。”
墨琛對著蘇酥點了點頭,眉眼都含著笑意。
“什么蘇小姐啊,臭小子,你們是未婚夫妻,怎么到現(xiàn)在還這么見外!”
一旁的墨淮山見著兩人的樣子,越看越覺得登對,他不急不慢地拿起毛巾凈了凈手,嗔怒地對著墨琛說了一句。
“既然爺爺這么說了,如果蘇小姐也不介意的話,那我以后就叫你‘蘇酥’了?”
察覺到男人似是帶了深意的目光,蘇酥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一個稱呼而已,她還沒那么矯情。
當蘇酥準備走到桌旁坐下的時候,從旁邊伸過來一只白皙修長的大手,率先幫她拉開了椅子。
她下意識地以為是站在她不遠處的墨一,剛想抬頭說謝謝,卻看到了站在她椅子邊上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男人。
男人一襲暗灰色絲質(zhì)睡衣,如此沉悶的顏色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出了一絲禁欲的貴族氣息。墨黑色的頭發(fā)懶懶地垂落著,主人無瑕打點卻沒有給人半點邋遢的感覺。一張如刀削斧刻過般的俊臉上,一雙望向她的眼睛像是蒙著霧氣的兩潭深水,讓她看不真切。
墨琛坐在輪椅上的時候,蘇酥只是猜想他的個子一定不矮,但是當墨琛真的站在她面前時,蘇酥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在墨琛面前竟然顯得有些嬌小玲瓏。
半晌,蘇酥才反應過來,詫異出聲,“你的腿,好了?”
“是的,多虧了你和你的針?!?br/>
墨琛目光柔和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拍拍椅背示意蘇酥坐下。
他現(xiàn)在怎么覺得她呆愣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的針?可是你當時不是都痛暈過去了么?”順勢坐下后,蘇酥突然又回想起墨琛昏迷前的那一幕,“不過你昏過去之前,我確實注意到你的腿和腳趾都有劇烈的反應?!?br/>
“可我也沒想到,你醒來之后居然直接就能下地了。”
說到這里,蘇酥有些好奇得看向了男人那兩條筆直的長腿。
雖然睡衣比較寬大看不出什么,但墨琛還是被蘇酥毫無顧忌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輕聲咳了咳,然后正了正臉色看向毫無所覺的少女。
“蘇酥,你能告訴我和爺爺,那究竟是什么東西嗎?你又是從哪里得來的?”
墨淮山和墨一等人也都一齊看向了蘇酥。
蘇酥之前調(diào)查過墨家在江海市的這一支,除了墨琛的二伯墨北曾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自己的兄弟之外,其余的人都很干凈,就算把老爺子的研究結(jié)果告訴他們也無妨。
這時,傭人還沒有把晚餐端上來,所以蘇酥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腰間拿出了她隨身攜帶的管子,輕輕地擺在了餐桌上。
綠色的液體在玻璃管內(nèi)肆無忌憚地晃蕩著,燈光下閃爍著的熒熒綠光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這是?”墨淮山看著那抹奇異的綠色,神情帶著疑惑。
這怎么有點像……
“這就是我昨天給墨琛注射的東西,是我爺爺蘇長鳴留給我用做防身的。但是它究竟有什么用處,我并不是很清楚?!?br/>
“直到這次,墨琛堅持要我給他注射第二針,雙腿神奇地復原之后,我才知道它有這么大的效用?!?br/>
蘇酥看著眾人,臉上盡是坦然。
“丫頭,你是說,你一共給琛兒注射了兩次?”墨淮山面露復雜。
“是的,不過第一次完全是意外。但也就是因為那一針讓我的腿有了知覺,所以我才一直纏著蘇酥讓她給我注射第二次?!?br/>
不等蘇酥開口,墨琛就搶先說道,看向蘇酥的眼中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墨淮山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兩人的異樣,雙眼盯著桌上的玻璃管,開口的時候帶著些許的不確定。
“我曾經(jīng)在機緣巧合下聽說過一件事。當年有個很年輕的中科院院士,帶頭在做一個很匪夷所思的項目,當時并不被院里看好,所以后來他就毅然決然地離職了?!?br/>
說到這里,墨淮山若有所思地看向蘇酥,然后繼續(xù)說道。
“他研究的是一種在人死后依然可以保持尸體活性的藥劑,而他離開中科院之前,其實就已經(jīng)有所進展了。據(jù)說當時實驗室里一只死亡的小白鼠,在注射了三次這種藥劑后居然奇跡般地活了,當時所有人都震驚了??墒亲詈笏@個項目因為太過反人類就被叫停了,所有的實驗數(shù)據(jù)等相關(guān)資料都被中科院勒令銷毀了?!?br/>
在座的所有人聽到墨淮山的話之后都沉默了下來,半晌后,反倒是墨一禁不住好奇,率先開口問道:“這種事確實挺反人類的,那個院士為什么會想要去研究這種東西?”
墨淮山聞言頓了頓,解釋道:“其實他的初衷是好的,他只是想研制出一種用來保護尸體樣貌的藥劑,從而幫助警方查找兇手,提高辦案效率。他只是沒有想過,這樣的東西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那后果就會不堪設(sh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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