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大哥出去,我看向周勛。
他也望著我,四目相對。
我輕聲道:“周叔叔,我們坐下說話吧?!?br/>
他嗯一聲,牢牢地抓著我的手,把我牽到沙發(fā)邊。
坐下后,我輕聲道:“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不要我……”
話還沒說完,周勛便捏緊我的指尖,打斷我道:“不可能?!?br/>
我不禁笑起來。
他卻沒有笑,反而十分認(rèn)真地望著我,一字一頓道:“念念,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記得,我不可能不要你?!彼ブ业氖郑诺剿目?,道,“就算是我失憶了,見到你,我仍然會心跳加速,仍然愛你……所以我不可能放你走?!?br/>
我心下又感動又甜蜜,柔聲道:“你放心,我也不會和你分開的。”
之前我想過帶著桑桑離開周家,是因為他失憶了,而且我誤會他和覃曉雯是夫妻,所以我想走,不想插足他和覃曉雯。
但后來證明,我的猜測都是錯的,他和覃曉雯之間并沒有曖昧關(guān)心,覃曉雯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而且他一直在表態(tài),他選擇的人是我,我便再沒有動過離開他的念頭。
只要他還要我,我自然不可能離開他。
周勛輕輕地將我攬到懷里,親我的發(fā)頂,道:“那你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我蹭了蹭他的肩膀,點頭道:“嗯,我記得的?!?br/>
他一下下地?fù)崦业陌l(fā)絲,沒有做聲。
我道:“這次我和桑桑雖然搬出去,但我們還是要回來的,我想著等弄清楚了她的目的,就不用再哄著她,最遲也是等她孩子一出生,就和她攤牌。”
周勛捧起我的臉,深深地和我對視,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會答應(yīng)?!彼檬种妇従彄徇^我的眉眼,道,“頂多兩個月,她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到時候無論有沒有弄清楚她的目的,我都不會再讓她在家里,會直接把她送回西南?!彼D了下,又冷下聲音,道,“如果她繼續(xù)作惡,那我也不會對她客氣?!?br/>
他的說法就是我心底的想法,我很高興我們的想法一致。
我不由抱住他的腰,道:“都聽你的?!?br/>
聞言,周勛原本肅穆的臉軟下來,唇角勾著笑,低頭咬了我的鼻尖一口:“真乖?!?br/>
我有點羞赧,但畢竟做了幾年夫妻,我也就沒有客氣,也湊上去咬他嘴巴。
他低笑,按住我的后腦勺,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只感覺呼吸漸漸不暢,接著意識慢慢跑遠(yuǎn),整個人都攀在他身上,再也無法思考。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我。
而我氣喘吁吁,軟倒在他懷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約過了兩分鐘,又或者三分鐘,我才感覺自己回過神來。
周勛笑了一聲,用指腹擦掉我唇畔的水漬,低低道:“念念,我以前是怎么叫你的?”
可能是因為剛剛的深吻讓我大腦缺氧,哪怕我已經(jīng)平復(fù)呼吸,卻依然有些懵懵懂懂,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他捧著我的臉,道:“就是沒有外人的時候,我都是怎么叫你?”
我這才意會過來。
他應(yīng)該是說私底下怎么稱呼吧,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肯定會叫得親密一些。
我有些不好意思,根本不敢看他,別開視線道:“你叫我寶貝,有時候是寶寶,老婆……”
而我一直叫他周叔叔,偶爾是老公。
他捏捏我的臉,又吻了吻我的額頭,突然低啞著嗓音道:“寶寶?!?br/>
我感覺自己胸口在劇烈地跳動,書房里安靜極了,我的心跳聲快要震動我的耳膜。
他撫摸著我發(fā)燙的耳垂,道:“我聽你叫桑桑寶貝,那你就不能是寶貝,只能是寶寶?!?br/>
聲音沙啞低沉,是我最愛聽的嗓音,再加上他的話,我再也受不住,一頭扎進(jìn)他懷里,不讓他看到我發(fā)紅的臉。
好在他沒再逗 弄我,只是安靜地抱著我,間或親吻我的額角,就像是在安撫貓咪一樣。
我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被他這樣溫柔地對待著,心情前所未有地好起來。
就這樣抱了一會兒,我才想起繼續(xù)討論覃曉雯的事,道:“我和桑桑住進(jìn)表哥家里,他們就在山下,到時候我們見面也方便?!?br/>
周勛揉捻著我的耳朵,道:“嗯,我到時候去看你和桑桑?!?br/>
我笑著應(yīng)了好。
原本我還很氣憤覃曉雯居然提出入住老宅的事,但經(jīng)過周勛和周大哥的分析,以及我和周勛的商量,我卻覺得這或許不是一件壞事。
不管覃曉雯想做什么,她總歸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而且我們也已經(jīng)定好了底線,一旦她突破底線,肯定就不會再對她客氣。
到時候送她回西南也好,還是她做了惡事,直接懲罰她也好,反正她都影響不到我和桑桑。
我想了想,抬頭看向周勛,道:“周叔叔,咱們是不是還得查一查當(dāng)初她救你的事?”
如果覃曉雯真是一早就知道周勛的身份,聽從秦雪曼的吩咐把周勛救起來,還故意隱瞞周勛的信息,那對我來說,她的這個救命之恩就很有水分,我也永不著再小心翼翼地顧忌她。
周勛嗯一聲,道:“你不是和我說,在讓表哥調(diào)查覃曉雯整容的事嗎,我剛剛和表哥商量了一下,雙方人手互通信息,如果能把覃曉雯的底扒出來更好?!?br/>
原來他已經(jīng)和沈子衿商量過了,見他和沈子衿依舊和從前一樣交好,我越發(fā)高興。
我輕輕點頭:“反正有你們在,我也不擔(dān)心。”
周勛笑著親了親我的嘴角:“嗯,有我們在,你和桑桑只要快快樂樂地生活就行?!?br/>
我不禁也跟著笑起來。
他回來了,我感覺我的人生又變得幸福起來。
之前得知他失蹤,而且可能永遠(yuǎn)地離開這個世上,我感覺天都要踏了。
如今我的天回來了,我自然也就不再悲傷,重新充滿了力量。
就這樣說著話,直到大嫂來敲門,說是大家都在等我和周勛出去,我們這才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