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你那張塵埃的專輯,里面一共六首歌,能不能拿出三首來,給我”
“好好好知道知道不過顧無勛都這樣了,還能唱歌么”
“嘟嘟”
“路哥你新電影的女主角,能給我嘛”
“那楚淵就適合顧無勛了花漣就適合岑桐了顏路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和岑桐有一腿”
“你別否認,我早就看穿你了你要我要她,一句話”
“嘟嘟”
一連掛了兩個電話,疾行在無人的盤山公路上,顏路覺得很是頭疼,清冷的夜風(fēng)通過車窗盡數(shù)灌入車內(nèi),卻也不能緩解他這種如面對一鍋爛粥的情緒。
打開車載廣播想要聽首歌,手指不由自主地點到了一個他不常聽的音樂頻道,頓時,一陣柔和卻暗含力度,如綿柔雨般的曲調(diào)跑了出來。一節(jié)結(jié)束后,男人低沉的嗓音,綿綿情愫隱藏于其中,被他這個可能是全車最值錢的音響播出來,效果好到簡直就像是在人的耳邊念情詩。
顏路頓時呆住了,握方向盤的手一緊,瞪大了瞳孔看向右手邊擺著的一張白板光碟。
這首歌他熟悉,唱歌的人他更熟悉
半分鐘的試聽完畢,電臺的c開始用極度夸張和熱情的語調(diào)贊揚這首被命名為“情詩”的歌,以及它的作詞作曲和演唱者江瑞。
不是“顏路”,或是“顧無勛”。
歌壇天王的首張原創(chuàng)專輯,脫離了已經(jīng)征戰(zhàn)電影界的“樂壇圣手”,不僅沒有像所有人預(yù)料的那樣走向下坡路,反而直上云霄,讓聽眾再一次享受到了一場聽覺的饕餮盛宴。
我們不由得期待,下一次,江天王會不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驚喜
“驚喜是有的,就是你們別覺得受驚嚇了。”
c驚訝“江天王莫不是已經(jīng)有了下一張專輯的想法這也太迅速了吧”
江瑞笑,笑聲穿過薄薄的振膜傳到無數(shù)個人耳中“不是專輯,下一個要給你們的驚喜,是我和遲薇要訂婚了?!?br/>
c夸張地大吸一口氣,然而這也不怪她,聽到這則廣播,且認識他們的大多數(shù)人,都會和她做出相同的反應(yīng)。
今年剛拿下視后金人的夏遲薇
她不應(yīng)該是一手捧紅她的前“樂壇圣手”,現(xiàn)“新銳導(dǎo)演”顏路的女朋友么
而且江瑞和顏路兩人關(guān)系好,是圈里圈外人盡皆知的啊
所以這算什么兩男爭一女最后江天王獲勝,還是江天王其實是三兒
江天王后又委婉地補充,他和夏女神十幾歲高中就認識了,只不過后來夏女神被送出國,兩人便沒了交集,所以算下來,他倆認識,是比顏導(dǎo)要早很多的。
于是眾人便嘩然,感情這三兒還是顏導(dǎo)
顏路已經(jīng)完全聽不下去了,滿腦子都是江瑞剛剛的那句話我和遲薇要訂婚了。
僵硬地偏過頭,看了眼搭在方向盤上的左手,在車內(nèi)暗沉的燈光下,套在他無名指上簡樸的白金婚戒,意外地閃爍著灼人眼的晶光。
他靜靜地擰過頭,腦海里開始浮現(xiàn)將婚戒帶上的那天,夏遲薇滿臉幸福地依偎在他懷中的畫面。
那是在三亞,海邊,當(dāng)時他拿了人生中第一尊電影獎,算得上意氣風(fēng)發(fā),夏遲薇則只是一個剛從電影學(xué)院畢業(yè)的三線明星。為了他著想,車遲薇很“貼心”地選擇了隱瞞這件事情,甚至連江瑞都不曾知道。
而現(xiàn)在,她已金袍加身,腳踩紅毯,在無數(shù)耀眼的鎂光燈下做她想要做的事,聽她想要的話。
他用了六年時間,將女神之名冠與她,因為他愛她。
他又用了八年時間,為一個好友指點江山,出謀劃策,只為最落魄時的一飯之恩。
可是他們就是這樣對他的
背棄他,欺瞞他,讓他看看自己有多可笑。
但是他們可以這樣對他,不可以拿走那張專輯啊
那是他為顧無勛
電臺里,唯恐天下不亂的c問出了一個廣大聽眾都想問的問題:“江天王和夏女神訂婚,顏導(dǎo)知道嗎”
江瑞“嗯”了一聲:“他知道的。”
“那江天王有什么話要對顏導(dǎo)的沒”
“當(dāng)然。”江瑞正色道:“路子,你是我永遠的摯友,但是很抱歉,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br/>
顏路莫名覺得有些心慌,甩甩頭,發(fā)現(xiàn)這段平路已經(jīng)走完,再往下就是一段急下的陡坡,忙踩剎車。
一踩,卻踩了個空。
銀色的轎車如一道流虹般地直沖進了怒吼的山風(fēng)和陰霾的夜色里。
帶著微微“滋滋”聲地電臺里,c笑聲輕柔。
“是不能陪顏導(dǎo)繼續(xù)在單身狗的路上走下去了吧”
江瑞笑:“可以這么理解。”
急下的這段陡坡后面,是一個約等于九十度的急轉(zhuǎn)彎,顏路已經(jīng)連像刀子一樣刮進他耳朵里的風(fēng)聲都聽不見了,全世界只剩他的心跳聲。
拼命減速,一點點挪方向盤,在這絕對不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卻想了很多。
比如昨天他開車回公寓后,夏遲薇又以她的車送修了為由,將他的開出去過。
比如知道他今天會來鶴山別墅區(qū)找屈展商量劇的事的,只有助理和夏遲薇,以及江瑞。
又比如,如果專輯和電影都泡湯了,顧無勛在如此大的壓力下,會怎么樣
這個時候也許就是生死關(guān)頭了顏路咽了口口水,顫抖著手想要去夠手機,卻不慎按到了車載廣播,而且還換了個臺。
一個低沉且平板的聲音如念喪詞一般地念道:“新晉影帝顧無勛于今日下午五點被人發(fā)現(xiàn)死于其公寓中,疑似服過量安眠藥,具體原因警方仍在詳查中”
果然是喪詞來著
顏路好像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那個急轉(zhuǎn)彎就在眼前,他卻無力再去拼死一搏,任由整輛已經(jīng)快成一道虛影的車子撞上了護欄。
“嘭”地一聲,護欄斷裂,車子翻了出去,跌下了百丈高峰。
在還有意識的最后一秒,顏路想,總也算是和顧無勛干了繼去h國做練習(xí)生以外的又一件相同的事了。
可是好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白白受騙;不甘心看著那兩個人踩在他的白骨上恩恩愛愛,羨煞旁人;更不甘心就這樣聽到顧無勛的死訊
明明那么好的一個人明明他可以幫助他的
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就好了美女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