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
東城的一間院子里。
“那只天殘妖死了?!?br/>
空曠的院子里,在棗樹的陰影下,憑空出現(xiàn)一灘黑色的影子,然后緩緩形成一個穿著黑袍的光頭老和尚。
在其手中,浮現(xiàn)出一道光影。
看起來就像是迷你版的小狼,只不過那光影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任何神采一般,顯得毫無生氣。
“鎮(zhèn)魔司的人來了?”突然,在院內(nèi)的井口之中,傳來一道老嫗的聲音。
“沒有,并不是鎮(zhèn)魔司的人殺的?!?br/>
“那是誰?”
黑袍老和尚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是一個已死之人手中?!?br/>
“已死之人?”井中的聲音有些不解。
黑袍老和尚也沒有要解釋什么的意思,只是說道:“鎮(zhèn)魔司的人已經(jīng)來了,你除了報仇以外,別忘了幫我解決掉鎮(zhèn)魔司的人。”
井中的聲音猶豫了一會兒:“你為什么要引誘鎮(zhèn)魔司的人前來?”
“本來是打算借助鎮(zhèn)魔司的手解決掉那只天絕妖的,既然天絕妖提前被其他的人給解決了,那么就拿他們來做養(yǎng)料吧?!?br/>
“一個鎮(zhèn)魔司的人,可是要比一百個普通人強得多……”
“我什么時候動手?”
“現(xiàn)在?!?br/>
話音剛落,便見黑袍老和尚頓時化作一灘宛如墨跡般的黑影,緩緩滲入棗樹下的黑影當中。
與此同時,
一股暴虐的黑氣和煞氣從院子內(nèi)的井口涌出,沒要多久,便侵占了整個院子。
……
……
平安縣。
縣衙。
“走,隨我前去迎接?!?br/>
李捕頭招了招手,想要從案桌上站起來。
顧青玉見狀,眼疾手快的上前將李捕頭攙扶著,然后疾步朝著縣衙的大門外走去。
大門外。
只見三個身著黑色緊身服,腰間跨刀,渾身透著一股凌冽的煞氣的男子,正站在那里??h令縣尉大人此時正笑意盈盈的接迎著。
待到縣尉大人看到李捕頭從衙門里走了出來,趕忙上前說道:“三位大人,這就是我們的平安縣的總捕頭,因為縣內(nèi)那妖獸的事情,身受重傷,所以來晚了些,還請不要責怪?!?br/>
“無礙?!鳖I(lǐng)頭的那個鎮(zhèn)魔司大人擺擺手,板著一張臉,隨口說道。
“卑職李東升,拜見三位大人!”
見到眼前的三人,李捕頭拜托身旁顧青玉攙扶的手,然后對著三人拱手拜見。
“你就是平安縣的總捕頭?”三人當中的其中一人出聲問道。
“正是卑職!”
“聽說平安縣有二階妖獸作亂,那妖獸現(xiàn)如今在什么地方?”
“回稟大人,那妖獸已經(jīng)被誅殺了!”
“什么?”
三人中領(lǐng)頭的男子眉頭微蹙,“怎么回事,誰殺的?”
那可是二階妖獸,他可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不過練氣一重天的總捕頭能夠?qū)⒛侵欢A妖獸誅殺!
若是此人能殺,也就不會找他們鎮(zhèn)魔司求援了。
所以說殺了那二階妖獸的人必然另有其人!
“是突然出現(xiàn)的一個神秘人殺的?!?br/>
李捕頭神色周正,語氣也頗為自然,說話的時候一點兒也看不出什么來。
站在一旁的顧青玉聞言,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明白了李捕頭為何要這么說了。
李捕頭這是在保護自己。
若是將自己獨自一人誅殺老狼的事情跟眼前的這三人說的話,免不得要暴露自己已經(jīng)達到煅體十重天的事情。
煅體十重天,雖然李捕頭沒有細說,但是顧青玉也能夠知道其中意味著什么。
要知道煅體境被稱為地基之境,一切的修為高低,都是基于這個地基而來的,地基要是穩(wěn),哪怕就是萬丈高樓也能建設(shè)的起來。
若是地基不穩(wěn),三寸房子也會搖搖欲墜。
所以代表著地基最穩(wěn)的煅體十重天,不可能沒有人眼饞。
既然有人眼饞,難保不會生出事端。
想來李捕頭也是擔心這一點,所以才幫助自己藏拙,只要不說,自然就沒人知道。
反正狼妖已經(jīng)死了,隨口胡謅個神秘人出來,也沒人知道。
至于說衙門的人知道?
這些都是頭兒手下的人,只要頭兒不開口,這些人除非是不想繼續(xù)在平安縣縣衙混了,否則不會跟頭兒過不去。
“神秘人?”
領(lǐng)頭的那個男子眉頭皺的更深了,“什么樣的神秘人?”
“卑職不知。”
李捕頭臉不變,心不跳的說道。
顧青玉暗中瞥了李捕頭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那點兒說謊的實力,在人家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領(lǐng)頭的男子沉思了一會兒,又問:“那只狼妖的尸體呢?”
“在縣衙內(nèi),大人請隨我來?!?br/>
說著,李捕頭領(lǐng)著三位鎮(zhèn)魔司的人來到了停放尸首的屋內(nèi),只見那只被斬斷腦袋的老狼,此時正安然的躺在那里。
鎮(zhèn)魔司的人見狀,上前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其確實是一只二階妖獸,而且其五臟六腑皆被巨力摔打過,心中也接受了李捕頭所說的神秘人出手這種事情。
“好,既然這只二階妖獸已死,那我們也就不再多呆了?!睓z查完了老狼的尸體,鎮(zhèn)魔司的人就要離開。
李捕頭見狀,趕忙出聲說道:“三位大人請留步!”
“還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闭f著,李捕頭將身旁的顧青玉推到三人面前:“此人乃是平安縣縣衙的捕快,此時已經(jīng)達到了煅體九重天,而且年歲未滿二十五歲,所以,請三位大人做一下引薦,讓其加入鎮(zhèn)魔司!”
聽到這話,三位鎮(zhèn)魔司的人方才認真的打量起顧青玉,“你今年多少歲了?”
顧青玉拱手回道:“回稟大人,二十出頭?!?br/>
三人聞言,不由得相視一眼。
二十出頭,便已經(jīng)達到了煅體九重天,哪怕是在鎮(zhèn)魔司,也算是個天才了。
想到這里,三人看向顧青玉的表情不由得和善了些許,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緩和了不少:“你這個年紀能夠達到這般境界,的確是到達進入鎮(zhèn)魔司的標準了,你可打算進入鎮(zhèn)魔司?”
這句話還是要問的,雖然李捕頭提起了這件事,但人家要是根本就沒有打算加入鎮(zhèn)魔司的意思,也是白搭。
“卑職愿意!”
三人看著眼前的顧青玉,臉上不由得添上幾分笑意,“既然你愿意加入我們鎮(zhèn)魔司,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等會兒我們也會按照規(guī)矩辦事,要把你的戶籍什么的帶走,還有你的底細,我們也會好好調(diào)查一番,省的鎮(zhèn)魔司再派人來?!?br/>
顧青玉點了點頭:“應該的?!?br/>
“那好。”因為顧青玉的事情,三人對李捕頭也稍微客氣了些,拱了拱手說道:“既然這位小兄弟愿意加入我們鎮(zhèn)魔司,那我們也就不忙走了,還請縣尉大人將小兄弟的戶籍的什么取過來?!?br/>
縣尉大人聞言,趕忙說道:“下官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請大人稍等?!?br/>
說完,便親自轉(zhuǎn)身朝著衙門里走去。
看到縣尉大人這般模樣,并且在鎮(zhèn)魔司的人面前都自稱下官,顧青玉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看眼前這三位鎮(zhèn)魔司來的人,好像也不是些什么位高權(quán)重之輩!
盡管如此,縣尉大人在其面前也只能自稱下官!
看來鎮(zhèn)魔司在大魏王朝的地位要遠遠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高得多!
不多時,便見縣尉大人親自拿著一卷書冊走了過來,其中包括著顧青玉的祖籍,上至八代,什么父母妻兒,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當然,顧青玉此時沒有妻兒,因此其中也沒有記載。
“三位大人,這就是顧大人的戶籍……”說著,縣尉大人將手里拿著的書冊呈了上去。
顧青玉有些意外的看來一眼縣城大人,他沒有想到縣城大人改口竟然如此之快,只見此時的縣城大人也在看自己,并且遞給自己一個和善的笑容。
他趕忙拱手謝道:“多謝縣尉大人!”
縣尉大人笑著拱手回道:“顧大人客氣,以后平步青云,可不要忘了下官!”
“不敢,不敢!”
“咦!”
忽然,只聽見鎮(zhèn)魔司中的一位大人驚疑一聲。
“怎么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靠在其身邊的人。
“你們看?!?br/>
那人攤開手中的書冊,然后指著一處呈給三人看了一眼。
“天絕命格?!”
身旁二人待看到書冊上記載的東西的時候,忍不住驚呼一聲。
顧青玉見狀,眉頭一皺。
要知道眼前的三人拿的可是自己的戶籍書冊,那三人口中說的天絕命格,莫非說的就是自己?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出聲問道:“三位大人,什么是天絕命格?”
“這……”
三人看向顧青玉,目光有些復雜,其中一人不由得嘆息一聲,道了句:“可惜了?!?br/>
顧青玉眉頭皺的更深了,你別只嘆息感嘆啊,你倒是說說這天絕命格到底是什么??!
還未等他繼續(xù)開口詢問,便聽見三人之中的一人說道:“這天絕命格極其罕見,自古有之,而擁有此命格的人,大都是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
“不錯。”那人點了點頭,然后又說:“這天絕命格,就像是一種詛咒一般,擁有此種命格的人,必然會在三十歲之前,遭受生死大難……而且,大都挺不過去,所以,這其實乃是一種早夭命格。”
“難道就沒有人活過三十歲?”
“當然有。只要你能夠度過生命中的生死大難,別說三十歲,活個一百歲絕對簡簡單單,而且日后順風順水,氣運不凡……可問題就是,一百個天絕命格之人,也很難有一個能夠度過那次生死大難!”
說到這里,那人不由得看了一眼顧青玉。
說了這么多,在場的眾人此時都知道,應該就是此人口中的天絕命格。
李捕頭忽然出聲問道:“什么是生死大難?”
“不好說,有的人是死于謀殺,有的人是死于重病,有的人是死于偶然……”
“重病?”李捕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開口說道:“那看來青玉他應該已經(jīng)度過那次生死大難了……”
“什么?”
李捕頭沉吟片刻,然后便將顧青玉之前生命本源受損只有七日的壽命,不過最后卻奇跡般的活下來的事情說了出來。
三位鎮(zhèn)魔司來的人聞言,不由得一陣錯愕。
“此話當真?”
“當真。”李捕頭重重的點頭!
“極好,極好!”
說著,三人之中領(lǐng)頭的人一把抓過顧青玉,說道:“小兄弟,事不宜遲,今日你就跟我去云府報道!”
還未等到顧青玉做出回應,只聽見從東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眾人停下手中動作,同時抬頭向東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