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籠罩,一名黑衣人奔行在析木城中的寂靜小道,不多時就去到了一處寧靜小院。小院凄清,卻有著精致的涼亭假山,一人端坐于涼亭內(nèi)的石凳之上,好似在等待什么人的來臨,亦或者是在欣賞寂靜的夜色,聆聽夏蟲的嘶鳴。
“呼!”
一陣風(fēng)起,卷動樹葉嘩啦啦的響。
亭子中的人好似未有察覺一般,依然安靜的坐著,待看見旋風(fēng)消失后出現(xiàn)的身影,便輕聲說道:“你來得有些遲了。”
“主上恕罪,奴婢……”
嬋兒急忙跪下告罪,不過黑衣人卻是一揮衣袖阻止了嬋兒的下跪,同時說道:“不用解釋了,本座知道你的難處?!?br/>
“謝謝主上體諒,謝謝主上體諒……”
嬋兒當即感激涕零的回應(yīng),眼中恐懼之色方才消散。感激之后嬋兒繼續(xù)說道:“不知道主上此次召喚屬下有何吩咐?”
“哼!”
一聽嬋兒提及此事,亭中之人就重重的哼了一聲,如同炸雷響在嬋兒耳邊,震得嬋兒雙耳溢血。嚇得嬋兒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不停求饒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一見嬋兒的這個反應(yīng),亭子里面的人當即深呼吸了幾口氣,而后說道:“好了,起來吧?!?br/>
“奴婢,奴婢不敢,還請主上吩咐?!?br/>
嬋兒此時哪里敢起身,她還沒有弄清楚自己是那里做得不對,讓主上生氣了來著。
“好吧,你愿意跪著就跪著吧?!?br/>
亭子中的人也不在意,反正不過是一介奴仆而已,愿意跪就跪吧,如果不是還有些用處,誰管這種人的死活,隨即開口詢問:“此次叫你前來是想問你,為什么會得罪了玄隱莊的人?”
聽見問話,嬋兒登時明白了主上將她叫來是為了何事,登時將當初經(jīng)歷的事情說給了亭子中的人說,不過將這一切的因由都推在了云隱空身上,因為她知道如果是云隱空的行為那么就與她無關(guān)了,也就不會受到懲罰了。
“既然如此,那么為何不第一時間通知本座?!?br/>
亭子中的人冷冷說道,就是因為玄隱莊的插手,讓他的計劃出現(xiàn)了變化,這是他很不喜的,或者說是特別討厭的,因為他見不得自己的計劃有著絲毫的變化。
“最初以為是無關(guān)緊要之事,所以就沒有通知主上?!?br/>
嬋兒輕輕回答,話語才說完便聽得亭子中人的怒罵:“哼,誰讓你以為的?你的以為算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這自以為是會讓本座的計劃受到影響的?!?br/>
“奴婢……”
嬋兒登時誠惶誠恐。
“蠢貨?。?!”
亭子中人沒等嬋兒說下去,就再一次怒罵出聲,一下子就打斷了嬋兒的后續(xù)話語,更是一揮衣袖,一道勁氣直襲嬋兒而去。不及眨眼,這道勁氣就落在了嬋兒身上,登時將嬋兒打得倒飛而出,嘴里鮮血也當即溢出,染濕了遮住臉頰的面巾。
重重跌落地面,嬋兒疼得眉頭緊皺,但她來首先想著的不是查看傷勢,而是第一時間起身從新跪下,嘴里疾呼哀求:“主上恕罪,主上恕罪,主上恕罪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br/>
“哼?!?br/>
亭子中人再一次冷哼一聲,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沒有下一次。”
“是,是,是?!?br/>
嬋兒急忙點頭。
半晌之后,嬋兒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主上,那么接下來需要奴婢做什么?”
她深知既然主上叫她來見面了,那么必然就不會是單純的來處罰自己,而是應(yīng)該有著另外的吩咐才是。
“查清楚為什么玄隱莊的人一直不放過薇蘅郡主?!?br/>
堂堂玄隱莊,一個隱秘極深的大勢力居然會如此針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必然有著圖謀,而且還是對玄隱莊極其重要的圖謀,如此的話那么自己就可以做些安排了,反正玄隱莊也可以說是擋在霸業(yè)之前的攔路石,現(xiàn)在有機會一探虛實,自然不能放過。
“奴婢明白了?!?br/>
嬋兒先是一愣,隨即點頭應(yīng)道,其實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試探薇蘅郡主到底因何被玄隱莊的人盯上,但可惜的是薇蘅郡主一直緘默,沒有透露分毫。逼緊了些,薇蘅郡主便會哭泣不止,而這就會引起云隱空的溫柔對待,因此到了最后嬋兒完全不敢繼續(xù)追問了,生怕那樣做更加加深云隱空與薇蘅郡主之間的感情。
現(xiàn)在既然主上要查探因由,那么也就由不得她不愿意了,而且或許還可以趁機將薇蘅郡主鏟除掉,讓其永遠離開云隱空的身邊,如此何樂而不為呢?
“嗯,需要什么協(xié)助的時候盡管開口,本座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得知這件事的底細因由。”
亭子中人對此顯然看得很重,甚至不惜讓嬋兒動用其他資源。
“奴婢必不辜負主上厚望?!?br/>
嬋兒眼睛一亮,壓抑著心中狂喜的回應(yīng)道。
“好,本座就等待你的好消息,可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否則……”
亭子中人陰森森的說道,讓嬋兒整個人都不由得哆嗦起來,因為她明白那是什么樣的下場。
“好了,你也不要說什么了,離開吧?!?br/>
似乎知道嬋兒將要說些什么,此人率先開口下了逐客令。
嬋兒登時收起了欲說的話語,恭敬施禮之后,飄然遠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一路飛行,嬋兒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她在心中念叨著:“呵呵,呵呵,薇蘅姐姐啊,可不要怪小妹無情了,誰叫你居然敢勾引空哥,你這樣就是該死,該死,該死得干干凈凈,徹徹底底的。”
顯然嬋兒已經(jīng)被妒忌蒙蔽了雙眼,已然將薇蘅郡主當做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來著。
雖然是深夜時分,但薇蘅郡主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最近一段時間的經(jīng)歷,眼中不由得的就浸滿了淚水,淚珠從眼角滑下,好似珍珠一般。
“我該怎么做?我該怎么做……”
一聲聲無言的自問回響在心頭,薇蘅郡主早已滿心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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