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李尋歡等人便啟程出發(fā),一路上龍小云一聲不吭,林詩音眼含憂愁,馬車內的氣氛凝滯的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甄蔳識趣地默默拿起一本書來看,龍小云非常敏感,這種事情旁人插手的話反而會引得他心生不悅,倒不如交給林詩音來處理,畢竟龍小云還是很聽林詩音的話。
連著數(shù)日,甄蔳刻意安排出讓二人獨處的時間來,沒事就跑到前面去找李尋歡問一些心法方面的問題,順帶琢磨一下以后要用什么樣的武器,畢竟武器這種東西,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輩子都是用同一種,還是先敲定了比較好。
“蔳兒,你要去問你師傅問題了嗎?”林詩音叫住正要跳下馬車的甄蔳,甄省酢趿訟巒罰潰骸傲蛉擻惺裁詞侶穡俊?fontcolor='#EbFAE2'>。941e1aaaba585b952b62c14a《》@Copyrightof晉江原創(chuàng)網(wǎng)@
“嗯,小云有些不舒服,我想著到前面的城里面找個大夫給他看看。”林詩音擔憂地說道,手中的手帕被□□得不成樣子,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甄蔳吃驚地看了龍小云一眼,大概是本來膚色就偏白的緣故,因此生病起來反而看不出與平常有什么兩樣,只是顯得氣色倒似好了些,“好,我這就去。”
“師傅,小云生病了,龍夫人想在前面的城里找個大夫瞧瞧。”甄蔳也顧不得問問題了,趕緊的把話給帶到。
李尋歡皺了下眉頭,對一旁的大漢問道:“鐵大哥,這里離城門還有多遠的路程?”
大漢甩了下鞭子,好讓駿馬跑得更快,“還有一盞茶左右的路程,就快到了。”
李尋歡點了下頭,抱起甄蔳幾個飛身落在后面馬車上,掀開簾子,探手摸向龍小云的額頭,“好像有些燙,怕是昨晚著涼了,你先忍忍,還有一盞茶左右的時間便能入城?!?br/>
甄蔳駢起二指探向龍小云的左手,嚴肅地說道:“我給你把把脈吧。”他面容嚴肅,一副小大人模樣,只差沒在下巴上黏上胡子就可以裝作大夫了。
龍小云悶悶地笑出聲來,道:“你別是個庸醫(yī)吧?”
甄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他在醫(yī)術上雖然不能比得上那些開館看病的大夫,但一點兒小病還是能摸得出的,這脈象顯然是郁結于心,又遇到外寒入體,因而才發(fā)起燒來,沒有大礙,一般的大夫都能治好。
“怎么樣?”李尋歡竟然開口問道,甄蔳嚇了一跳,他把脈也只是確認一下龍小云的病有無大礙,可不想再表現(xiàn)的過分驚人,既然龍小云的病沒有什么妨礙,因此便裝模作樣地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須,“嗯,這個嘛?我沒什么把握,不如還是等會兒讓其他大夫瞧瞧?!?br/>
林詩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在馬車內回響,心里的擔憂已隱隱褪去,“蔳兒真是冰雪可愛?!?br/>
甄蔳已經(jīng)麻木了,可愛就可愛吧,橫豎也就是個形容詞,過分在意倒顯得自己心性太幼稚了。
“哪里可愛了?明明就是個缺牙的小屁孩。”龍小云毫不留情地吐槽道,甄蔳的臉色一黑,缺牙!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要不是看在龍小云是個病患的份上,甄蔳真想把他打成一個豬頭。
是的!沒錯!甄蔳進入了令萬千【劃掉】俊男美女【劃掉】痛恨的換牙期,目前已經(jīng)掉了一顆虎牙,表面上看上去并不是很明顯,但是仔細看還是能夠很快發(fā)現(xiàn)的。
“閉嘴!”甄蔳咬牙切齒地從嘴里蹦出兩個字來,惡狠狠的眼神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活像只炸了毛的小貓。
“令郎只是外寒入體罷了,老夫開幾方藥回去吃個幾天,再好好休息一番便無大礙了?!贝蠓虻脑\斷果然不出甄蔳所料。
林詩音道了謝,又趕緊讓店小二去煲藥,李尋歡送了大夫出去,甄蔳手肘撐著膝蓋,坐在龍小云床前的凳子上。
“你不去休息在這里看我干嘛?”龍小云甕聲甕氣地說道,他感到渾身無力,眼皮子疲倦地直打架,困意如潮水一般不斷襲來。
“我來保護你和龍夫人啊,畢竟,現(xiàn)在你只是個病人?!闭缡g側著腦袋看向龍小云。
龍小云心有所觸,仍嘴硬地說道:“我用得著你保護嗎?!”他的心里早就把甄蔳當成自己的朋友了,只是自己卻還未發(fā)現(xiàn)。
“對哦,你瘦成這樣應該也沒有人要拐賣你,這種賠錢的生意正常人是不會做的,所以說,我只要保護好龍夫人就好了?!闭缡g眨巴眨巴眼睛,毒舌地回道。
“你、你!”龍小云被他這話氣得差點兒從床上跳了起來,但是見到林詩音走了進來只好忍住怒氣,心里暗想著等日后再算這筆帳。
“龍夫人,”甄蔳從凳子上跳了下來,乖巧地走到林詩音身旁,若不是早就知道了甄蔳的真實模樣,龍小云只怕也會被這乖乖孩子的形象欺騙了。
“蔳兒,你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行了?!绷衷娨魧⑺幫敕旁谧雷由?,轉身對甄蔳細聲細語地說道。
“我不累,我陪龍夫人?!闭缡g白嫩的臉上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可愛的模樣幾乎瞬間就秒殺了林詩音。
“那好,你乖乖在這里坐著?!绷衷娨舳似鹚幫?,仔細地將藥吹涼,才喂到龍小云口中,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問道:“蔳兒,你為什么叫你爹爹師傅?”
甄蔳心里暗道:總算是來了,面上卻是一派天真的樣子,“因為師傅不是我爹爹啊?!?br/>
林詩音的手頓住了,好一會兒,才接著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甄蔳笑道:“之前我們從我家出發(fā)的時候因為怕引起旁人警惕所以師傅和我便扮作是父子,不想后來以訛傳訛,傳得沸沸揚揚,師傅說這樣也好,所以我們就一直扮作父子,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自然就沒有必要再扮下去了?!?br/>
“是嗎?”林詩音悵神情恍惚地低聲說道,原來竟是這樣,表哥不解釋怕也是為了讓我死心吧,既然對我無情的話為何又私下里刻我的雕像……
“龍夫人,其實我早就認識你好久了?!闭缡g面不紅心不跳地胡說道,絲毫沒有出賣李尋歡該有的愧疚感,“我從以前就看到師傅一直在刻你的雕像,刻的非常漂亮,比我刻的好看一百倍,而且有時候師傅喝醉了還會喊你的名字,這次我們出來,每次經(jīng)過寺廟的時候師傅也都會替你求一道平安符。”
林詩音的嘴邊浮現(xiàn)一抹難以言喻的神情,手中的藥碗里早就空空如已,一滴淚水順著碗緣滴落其中,她將藥碗放在桌子上,拿著帕子捂著眼睛,道:“現(xiàn)在時辰也不早了,蔳兒,你回去睡吧?!?br/>
甄蔳知道這個時候該留點空間給林詩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林詩音這邊十有八九是成了,剩下的就是師傅那頭了,便乖巧地應了一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