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你把我賣給黑帝的功勞?說實話,我真的不想理你,如果不是你今天攔住我,我都快把你忘記了,可是你倒好,直接湊我眼皮子底下來了,你說,我該怎么回敬你呢?嗯?”最后一個嗯,楚臨帶著長長的尾音,“我把你忘記了,你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可你這一出現(xiàn),我就想起那段讓我很不愉快的過去?!?br/>
楚臨那雙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神終于變了,他活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賣,雖然他有能力逃出來,可是一想到宋濂把他帶到黑帝面前,然后把他當(dāng)貨物一樣換取利益,他怎么想就怎么不爽。
這么丟臉的事,他怎么能忘記呢?幸好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還往他眼前湊。索性他也不跟他玩什么我愛你的時候你不愛我,我不愛你的時候你愛我,這樣的把戲,他直接催眠了宋濂。
這一天,S大發(fā)生了一件重大的新聞,S大的校草,學(xué)生會會長宋濂竟然在校園體育場裸奔。
等宋濂已經(jīng)在校園裸奔好幾圈,校長得知這個消息把人帶走之后,網(wǎng)上宋氏集團的繼承人裸奔的視頻已經(jīng)被各大網(wǎng)站頂在了頭條。
宋濂清醒過來是什么反應(yīng),楚臨幸災(zāi)樂禍的表示這就是得罪他的小小懲罰!
倒是宋祁...有些不好辦啊,宋祁是宋濂的小叔,這件事要是沒查到他頭上還好,要是查到了他頭上,那結(jié)局可不好說,宋祁看起來無欲無求,可卻非常在乎家人。這也是他為什么好好的宋氏集團的總經(jīng)理不當(dāng),跑到學(xué)校當(dāng)一名教師,蓋因宋祁的大哥宋文對他的猜忌心很重。加上宋祁的父親死的時候,給他留了宋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這些□□,還是當(dāng)初他住院的時候,李淳無意提到的。
楚臨可不認為他在宋祁的心中已經(jīng)重要過他的家人。唉,楚臨憂傷的嘆了口氣,仰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宋祁剛引起他的興趣,難道這是要失去了?
不過,楚臨也就憂傷了那么幾分鐘,等他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層,坐在新開的餐廳,點了一大桌子菜的時候,宋祁就已經(jīng)被他拋之腦后了。
接下來的日子,學(xué)校遍布宋濂裸奔的事件,學(xué)校就是想壓也壓不住,誰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裸奔,還特么裸奔了近半個小時。誰去阻止都沒用。誰要是拉住他,他就跟誰急!
楚臨聽到班上同學(xué)在討論的時候,非常不厚道的笑了。他的催眠可不是開玩笑的,催眠宋濂裸奔半個小時絕對不含水分。雖然沒有殺了他,可這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啊!
顯然,宋濂的事件對宋濂本人來說是一個噩夢,但對楚臨來說,卻是不錯的開端,至少有了宋濂的事做對比,林佳佳散播的那點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之后,學(xué)校在也看不到宋濂的身影,就連宋祁,也消失在了學(xué)生們的視線中。
宋祁沒有去學(xué)校的原因,就是因為宋濂的事,導(dǎo)致宋氏集團股份暴跌,而他每天都忙到深夜才回家,根本就沒時間去看望楚臨。雖然他沒時間去看望楚臨,可不表示他就把楚臨也忘記了,每次看文件累了,開會累了,都會舔—舔手機上他保存的楚臨的照片。
那些照片都是他偷拍的,有楚臨上課睡覺的,跟女生說話的,上廁所的,一個人走路的,在家睡覺的...總之,應(yīng)有盡有。他不是不知道這次宋濂的事跟楚臨有說不清的關(guān)系,曾經(jīng)他很在意家人,可當(dāng)他的生命中出現(xiàn)了更重要的人之后,他的那幾位家人就變的可有可無了。
說實話,他其實早就厭倦了為宋氏父子兩個收拾爛攤子。做人家爹的整日在外面招蜂引蝶,做兒子就把他老子的那點花花腸子學(xué)了個十成十。
公司要不是有他頂著,早就被他們爺倆敗個精光。就這能耐,還天天提防著他。他也是心塞的不行。
已經(jīng)深夜了,宋祁看完手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夾,疲憊的揉了揉額頭,心中想著都好久沒帶楚臨出去覓食了,也不知道沒有他監(jiān)管,楚臨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跟以前一樣拿泡面湊合。
伸手從辦工作上拿起手機,打開屏幕,看著屏保上楚臨愜意的瞇著眼,身子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右手揉著肚子的模樣。這張照片是他在楚臨家偷拍的,那時候楚臨剛吃飽喝足。
宋祁滿眼溫柔的看著照片的少年,心中充滿了柔情蜜意??炝?,在等差不多一個星期,他就可以去找楚臨了。
可惜,楚臨早就把他忘了個干凈,如果不是班主任帶著一位新來的老師來到教室,還順帶說了下宋祁辭職的事,他都快忘記這個人是誰了,沒辦法,想要活的快活,就需要學(xué)會忘記,不然他這萬年的輪回,每件事每個人都記得那么清楚,他的神經(jīng)早就崩潰了。
難得的想到宋祁,楚臨才意識到,宋祁已經(jīng)很久沒出現(xiàn)了,他彎了彎眉,有些意興闌珊的撇了撇嘴??磥硭纹钍窍胪耍灿X得追求一個男人沒意思,所以這是自動放棄了。真沒勁,唉,本來還想好好體驗一番被人追求的感覺,沒想到結(jié)束的太快了,快的他都沒啥感覺!
對于宋祁的做法,他表示贊同,兩個人不合就分,很正常,他也不是那么不識時務(wù)的人,就是宋濂,有些可惜了,聽說被送去國外了。這讓他準(zhǔn)備好的套路都沒法施展了。
楚臨下完晚自習(xí),禮貌的拒絕了前來勾搭他的女生。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去。剛走出校門口,再次遇到了黑帝。
跟上次的邋遢憔悴不同,這次的黑帝收拾的整齊干凈,空氣中還飄來若有似無的香水味。短發(fā)都服帖的梳在腦后,露出他光潔飽滿的額頭。那雙深邃幽深的眸子充滿了不可琢磨的幽光。看到走現(xiàn)身在校門口的楚臨,黑帝眸子中閃過一絲欣喜。
“小楚,好久不見。”黑帝的聲音異常的溫柔,柔和的不可思議。那張平時不茍言笑,甚至有些面癱的臉此刻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
楚臨打了一個哆嗦,這笑的也太惡心人了,還不如不笑呢。
黑帝的眸子從楚臨出現(xiàn)就一直沒移開過,所以他的那些細微的動作,他又怎么可能沒注意到?
意識到楚臨并不喜歡他的笑,他收斂起臉上的表情,心中的陰霾卻是更深。
“你是找我的還是有事路過這?”楚臨可不吃他那套,他在黑帝面前就從來沒裝過,說話也就沒那么客氣。
“我要回家睡覺了。再見?!?br/>
“等等...我,我找你是有正事的?!焙诘鄞蟛阶叩匠R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口氣正經(jīng)的不能在正經(jīng)的道。
楚臨稍微考慮了幾秒,就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他一直用魂力改造這具軀體,身手已不復(fù)當(dāng)初那般毫無反抗之力。黑帝要是真想作死,他不介意給他來點狠的。
楚臨余光掃了他一眼。“走吧?!?br/>
兩個人說了什么,宋祁不知道,只知道等他把所有的事處理好,來學(xué)校接楚臨的時候,楚臨已經(jīng)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
他用盡了手段,也只查到楚臨那天沒有任何異常,正常的回家,然后第二天在也沒出現(xiàn)在學(xué)校。一天后,就辦了休學(xué)手續(xù)。
楚臨在哪?楚臨在帝都,黑帝的總部老巢。正確的說,他被黑帝軟禁了。他頭一次栽在了一個凡人手中,這凡人特么的竟然就用了一顆藥,就把他藥倒了。特么的,說到底,還是這具軀體太弱,并沒有百毒不侵的功能。
那天黑帝找了楚臨,給了楚臨一份資料,資料上面顯示楚臨的父親曾經(jīng)是黑暗帝國里面的一員,身份還不低,當(dāng)初楚氏夫婦的那場車禍,就是他們的仇人做的。而他要求楚臨跟他走,他今后會照顧楚臨。
楚臨對黑帝的說法不屑一顧,不說原主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就說他楚臨,他只是個外來者,原主父親的死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良知那玩意,早在萬年前就被他扔了。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黑帝的手段,直接給他下了藥,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在這了。
而且他也沒想到黑帝竟然那么無恥,無恥到竟然連囚禁都做的出來。他拒絕黑帝的討好,求歡,然后,就這樣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了。想想他就憋屈的不行。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等窩囊氣。
這是個低級世界,他曾經(jīng)學(xué)的那些手段,很多都不能用,空有一腦子的修真秘訣和武功秘籍,卻沒那個實力。每天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偶爾黑帝推著輪椅帶他在花園逛逛。
要說黑帝要是沒什么色心,那絕對是不可能,每天面對自己心愛之人,怎么可能沒點沖動,可每次他想做點什么,楚臨那諷刺的眼神,就讓他狠不下心。
他每天百般討好,無視楚臨的冷嘲熱諷,可就算他臉上表現(xiàn)的再是如何不在意,他的心也是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