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理對視一眼,有一種攤上麻煩事的預感。
同樣身為女人,薛可此時的神態(tài)語氣我再清楚不過了,接去無論程文劍怎么說,她一定能抓住他話語里的把柄借機發(fā)飆。
果然,程文劍略一蹙眉,道:“小可,你不要這樣子。有客人在,你的禮貌呢?”
“禮貌?哈哈!”
薛可雪白的脖頸高高揚起,像一只充滿斗志的天鵝,她走上高一階的樓梯一字一頓對他說:“程文劍你跟我提禮貌教養(yǎng)?當初你拋棄這個女人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有想什么狗屁禮貌嗎?
不要這樣子……我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程文劍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懷著你的孩子,就算我再怎么樣折騰你也得順著我!她——”
蔥白手指筆直指向我:“這個女人我不想看見!你給我立刻把她趕走!”
我聞言,眉心止不住一跳。
忍受薛珊的嘲諷是一回事,但面對薛可——這個曾經(jīng)的情敵,最終從我身邊搶走程文劍的女人。這樣的逐客令無意是一記耳光,打在我臉上痛快而響亮。放在沙發(fā)上的一只手不由攥緊,我勸自己要忍耐。
感覺到一股溫暖自手背傳過來,我愣了,側(cè)頭看見是宋理一臉微笑,目光中充滿堅定和暖意,他對出口型:寧寧,我覺得你比她好一萬倍。
我笑了。
在意你的人自然會在意你,至于那些外來的傷害和侮辱能忽略就忽略,隨它去,如果忍無可忍我也不是一尊好脾氣的菩薩,不能息事寧人我自然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有了這個念頭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
樓梯那邊程文劍壓抑著火氣。認識多年他的情緒變化我看得出來。
“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很不喜歡?!?br/>
多么熟悉的說辭,聽著讓人有一瞬間的恍惚。那些年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每每我做了什么不在他接受范圍內(nèi)的事情,他不會罵我也不會兇我,只是鎮(zhèn)定的冷靜的看著我。
像一杯永遠清冽卻薄涼的酒:“小歡,你確定嗎?你這些想法我不喜歡?!?br/>
“我認為你的行為。我很不喜歡?!?br/>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不夠好。才會處處踩雷,跟出身良好的薛可比起來我很多方面似乎的確很不上道。不過,我一直以為面對這樣的嬌貴公主。程文劍的反應應該會不一樣才對。
怎么會,跟當初對待我如出一轍?
“我無理取鬧?我無理取鬧!”薛可抬高音量,紅潤的臉頰頓時蒼白不少,手臂揚起在空中劇烈比劃兩。“程文劍你沒有良心!”
宋理在一邊默默口型:傻的,沒聽過律師的胸腔里跳動著一顆黑心。血管里留著的是黑血嗎。這樣愚蠢的女人還懷孩子,這不止傻三年了。
我無語。
“薛可!”
薛可情緒越激烈,程文劍的聲音越發(fā)低沉,表情看起來越發(fā)沉穩(wěn)。只是從他身上冒出的冷氣逼迫人,可以感覺出他非常不悅。
“你……”
薛可似乎動了大氣,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好半響咬牙瞪了樓一眼。狠狠丟一句:“隨便你!”
說完負氣一般快步上樓,薛珊到底不放心小妹早早就等候在樓梯口,看見人就伸手去扶,不忘剮我一眼。
我喝了一口牛奶,香甜可口,至于眼神暗殺什么的,不好意思距離太遠,我看不見。
“不好意思,孕期反應。”
程文劍面容平靜,走過來就要坐在我邊上。我微微挑眉,這男人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腦袋傻了?薛可都這樣了還不知道跟我保持距離。
那姐妹倆人雖然上去了,說不定眼睛還盯著樓看呢。看到我和程文劍坐得這樣近,保不定趁著月黑風高殺人夜就把我解決了。
我正考慮著如何不動聲色地挪動位置,邊上的宋理站了起來,順勢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回頭就跟程文劍說話。
“你的未婚妻這段時間,一直都這樣子?”
客人站著問話,身為主人的程文劍自然不好坐著,于是也站起來:“她的情緒是間歇性的,有一段時間脾氣跟以前一樣好,有一段時間就會變得不可理喻?!?br/>
我低著頭喝了一口牛奶,看來薛可這段時間的確過分了一些,程文劍是很謹慎的人,除了做事也包括說話,對他來說用“不可理喻”形容自己懷孕的未婚妻已經(jīng)是很嚴重的說詞了。
薛可她這次懷孕,到底是哪里不對?
宋理點了點頭:“冒昧問一句,這郊區(qū)周圍環(huán)境雖然很美但畢竟過于偏僻了一些,搬來這別墅是你的意思還是你未婚妻?”
有一秒鐘內(nèi),程文劍沉默了。
我頓時充滿了疑問和好奇。身為律師,他的宗旨是不打無準備之仗,這個原則體現(xiàn)在程文劍生活的各個方面,可現(xiàn)在他居然沉默了。
難道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嘿,不對吧。他把薛可近期內(nèi)開始虐待小動物的事情都告訴我了,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加勁爆的嗎?
“我心中一直有疑問。小可懷孕的那段時間我工作很忙,一星期也見不到幾面,就算見到了也是匆匆地吃個飯就送她回去。我不知道……”
他按了按眉心,露出幾分疲憊和迷茫。
哇噻。
我瞪大眼睛,和望過來的宋理做了一個眼神交流。
程文劍這是在懷疑薛可懷的孩子……不是他自己的?
這消息的確很勁爆。
“你怎么會這么想?她……薛可她不是很愛你嗎?”我找不到什么詞語,只能用事實陳述。這是實話,當初我和程文劍還在一起時,薛可對程文劍一見鐘情幾乎是動用各種關(guān)系施展各種手段追求。
她年輕,美麗,家世出眾,還那么熱烈的表達自己的愛意。
那時候程文劍還沒劈腿,對我感情甚篤,我一直以為他是不會動搖的。哪想到不動則已,一動直接就來了個歐洲雙人行,把我一腳踹開。
薛可的熱情是澎湃的張揚的,拋去這些,她對程文劍的感情確確實實深厚。(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