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來到火車站,火車站人很多。小吉警惕地四處張望,感覺看誰誰都像那個看相的生意人。
她在候車室等到9點,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她也順利地坐上了去廣州的火車。
一上火車,她放好行李后,便拿出剛買的關(guān)于銷售的書來看。盡管車廂里很擁擠,很吵鬧。對她都沒有一絲影響。
她邊看,邊用筆將書上重要的內(nèi)容勾畫下來。
一路上,上上下下的人很多,小吉旁邊的位置上一直都在換人。
到了下午1點多,小吉旁邊又換了一個男人。
他一上車也不睡覺,也不向窗外看,只是看著旁邊的小吉。
雖然小吉看書看得很認(rèn)真,但是還是能隱約感覺到旁邊有人在看著她。她抬頭一看,是個男人,40歲左右,五官端正,皮膚有點黑,穿著藍(lán)色西裝,看起來很沉穩(wěn)。
小吉禮貌地向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男人也笑著點了點頭。
小吉繼續(xù)埋頭看書,過了一會兒,那男人終于忍不住開口說話了:“美女,你也太勤奮了吧?這么吵也能看下去?”
小吉抬起頭笑著說:“能啊,心思都放在書上面,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了。這年頭不學(xué)習(xí)不行啊,否則會被社會淘汰的!”
“哦,那你看的是什么書???”男人望著小吉的書問。
“關(guān)于銷售當(dāng)面的!”
“哦,看來美女是做銷售的?”
“嗯,是的!”小吉說著從包里拿了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他。
那男人雙手接過來一看,小聲念起來:立達(dá)潔具有限公司區(qū)域經(jīng)理陳子嫣。
他不由贊嘆道:“這名字太好聽了,和本人一樣漂亮?!?br/>
小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生您是做什么的?。俊?br/>
“哦,我姓張,是做工程的,不過,我還沒有名片?!蹦腥苏f著臉有點紅了。
“哦,原來是張總,幸會幸會!”小吉向張總伸出手。張總也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于是,兩個人就開始聊起來。
原來張總是湖南人,在湖南做工程。去前面的城市辦點事。
后來,兩個人越聊越投機(jī),便互相留了電話號碼。張總還將他一個四川的好朋友雷總,現(xiàn)在在深圳做工程,介紹給了小吉,還給她留了他的電話號碼。
張總在下午3點多便下了車。小吉后來看書看累了,便試著給雷總打了一個電話,居然打通了。兩個人用四川話聊了很久。
到了廣州,已是第二天早上7點,小吉找了很久的旅館,都沒有找到20塊錢的旅館,最便宜的也是60多。她趕緊將這個情況告訴了王經(jīng)理。其實王經(jīng)理早就知道了。
小吉找了一個68元的旅館住下來,。這個旅館有四層,房子很舊了,像一個四合院,中間有一個天井,每一層房間外面都有長長的走道。走道拴著一根長長的尼龍繩,晾著許多花花綠綠的衣服。
小吉走在三樓的走道上,可以看見每一層樓上的旅客。感覺這里的旅客都怪怪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她覺得好像走進(jìn)了某個電影里面的場景。
她提著開水瓶去樓下打了一點熱水,稍作休息后,便拿出在火車上買的廣州地圖看了一下,便出發(fā)了。
廣州和深圳差不多,很大,很繁華,到處是高樓大廈,到處是寬闊的街道,到處是綠色植物和鮮花。不過,和深圳唯一一點不同的是,這里好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文化,到底是什么文化,小吉一時也說不上來。
因為之前去過深圳,心里還有一些陰影,所以小吉走在街上,格外小心。生怕有人將她的包突然搶了去。
不過,她走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這種擔(dān)心是多余的?,F(xiàn)在的廣州已經(jīng)井然有序,沒有像深圳發(fā)展初期的那種亂和不堪了。
她順著地圖終于找到了要回訪的客戶所在的建材市場,一進(jìn)去,就感覺自己像劉姥姥進(jìn)了大觀園,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陌生,讓人眼花繚亂。
她這時才明白,為什么許多人打工都要上“北上廣”了。
她一邊貪婪地欣賞著建材市場的精美裝修,一邊耐心地尋找著要尋找的客戶。半個小時后,她終于找到了第一個要回訪的客戶。
她一進(jìn)去,看見里面有好幾個人,穿著白色的短袖,正在低頭忙著搗鼓什么。
她輕輕地問了一聲:“請問馬總在嗎?”
“馬總在,在里面呢!”一個黑黑的男人頭也不抬地說,然后大聲叫起來:“馬總,有人找你?!?br/>
“有什么事嗎?!”從里面馬上走出來一個30多歲的男人。中等個子,胖胖的,臉又圓又大。眉頭有一顆黑痣。
他看著小吉愣了一下:“請問您是?……”
“您好!馬總,我是溫州力達(dá)潔具的陳子嫣。”小吉趕快上前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
“哦哦哦,原來是小涂的同事啊?”馬總看了一眼名片:“陳經(jīng)理,來來來,請坐,請坐!”
馬總趕快請小吉到里面的辦公室坐下來,給她倒了一杯水。寒暄了幾句,馬總的電話突然響了。他趕快走出去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走進(jìn)來對小吉說:“陳經(jīng)理,不好意思啊,請您在這里等一下,我現(xiàn)在有點事必須要出去處理?!?br/>
“嗯,好的!”小吉爽快地答應(yīng)了。
小吉端著水走出去,才發(fā)現(xiàn)剛剛那幾個人正在鼓搗一個馬桶。她便站在那里看。
其中一個長得很壯實的男人稍稍空閑了些,起身準(zhǔn)備去辦公室喝水,向小吉打了個招呼。
小吉也禮貌地向他點點頭。
然后兩個人便聊了起來。他叫李青,是廣州一家潔具公司的,專門做馬桶。是一種新發(fā)明的腳踩的馬桶,可以節(jié)水的。
小吉聽后,感覺很新奇,因為她去了很多建材店,看到的都是傳統(tǒng)的手按著沖水的馬桶,或者是智能馬桶,腳踩的馬桶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便仔細(xì)地詢問起來,李青笑著說:“我也是剛剛來不久,很多也不太了解,你等下可以問問我們陳總?!?br/>
“哦,陳總,他也在這里嗎?”小吉迫不及待地問。
“嗯,是的。外面那個個子高高的,皮膚有點黑的就是?!?br/>
“哦,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這店里的老板呢?”小吉笑著說,“不過一個老板親自過來維修馬桶,這真是了不起啊!”
李青笑著說:“公司剛剛正在起步,這個關(guān)系到技術(shù)保密的問題,而且這個是專利產(chǎn)品,技術(shù)含量很高,是陳總父親開發(fā)的,不是誰都懂的?!?br/>
“哦!”小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過,她對這個產(chǎn)品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于是便和李青交換了名片和QQ號碼。
過了一會兒,陳總忙完了,李青便向他介紹了小吉。小吉趕快遞上一張名片給陳總,陳總看了看,笑著說:“哇!真厲害啊,美女從溫州那么遠(yuǎn)的地方跑到這里來做業(yè)務(wù)!”
小吉一聽,感覺好溫暖。
陳總也遞給了一張他的名片,和小吉簡單地聊了幾句,因為有事便匆匆離開了。
后來,馬總也回來了,小吉和他聊了一會兒,感覺他對他們的水龍頭還是沒有多大的意向,便離開了,回到了旅館。
她正要午休,突然那個四川老鄉(xiāng)雷總打電話來了。他聽說小吉已經(jīng)到了廣州,下午要請她吃晚飯。小吉開心地答應(yīng)了。
到了下午6點,小吉回訪了幾家客戶以后,便按照雷總給她的地址找了去。
她東拐西拐,走進(jìn)了一條古色古香的小巷子。木門木窗,泥巴墻,每個門前還掛著一個小紅燈籠。小吉覺得好面熟。
她的腦海里又涌出了一些奇怪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