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飛機的時候,走在我前面的男人表現的從容不迫,好像壓根不擔心我會趁亂逃跑或者求救似的,分寸拿捏得又極其之好。
我跟在后面走著,視線卻掃過了我所能夠涉及到的所有人的臉,卻仍舊沒能找到霍琛。
現在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一段時間,如果……
如果在這個時候,霍琛沒有找到我的話,應該會下飛機的吧?
我抿著唇,心思越發(fā)的沉重了起來。
我不能死,至少在沒等到陸臻回來之前,我還不能死!
這么想著,我干脆在下飛機的那一刻,猛地推到了一旁剛剛上飛機的人,那人被我這么一推,立刻不滿的嗷嗷了起來。
“你這個人怎么走路的?都不長眼睛的?上來就推我!”
我小聲的嘟囔著,“你長眼睛了還會被我推到嗎?”
我在試圖激怒面前的胖女人,只有在這里鬧出混亂,才能讓不知道在哪個地方的霍琛注意到這邊的事情,然后,才能聯想到我或許已經下了飛機。
“你怎么說話呢!明明是你來撞得我,你怎么還倒打一耙了!”那女人一看我不買漲不道歉,氣勢立刻涌了上來,伸手指著我痛罵,就差撲上來跟我打一架了。
我生生的受著,走在前面的男人,在這個時候卻突然轉過臉來,別有深意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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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覺得鬧劇也該停止的他,走過來,將我拽到了身邊,對著那胖胖的女人道:“真是抱歉,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太太不太會做人,也不太會說話,她其實是想跟您道歉的,你還請消消氣……”
被我撞到的女人瞥了一眼男人的臉,呼吸一沉,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女人走了之后,他掃了我一眼,“維維小姐,你最好別再玩這種小把戲,飛機這邊可是有不少我們的人,你要是惹急了他們,一個不配合的電話回去,那個孩子會變成什么樣,我可說不準,所以,維維小姐,三思而后行啊。”
“……”我仿佛被人戳中了痛點,僵硬的站在原地,抿著唇,沒有說話。
我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魏成連陪了他這么多年的姜其含都能痛下殺手,那么,跟魏成一起合作的女人,又能良善到哪里去?我不能再冒任何風險了,不然,我這一次準備去c市,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么想著,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隨著男人走到了機場的外面。
一輛面包車緩緩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車上坐著三四個男人,都長得人高馬大,見我們出現,便閃了閃身子,讓出來了一個位置,示意我上去。
我這一次沒有猶豫,上去之后便被7;150838099433546最里面的男人一把拽住,然后拉到了角落里面,蒙住了眼睛,耳邊時不時地傳來沉重而平穩(wěn)的呼吸。
我咬著唇,被蒙住的眼睛讓我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敏銳了起來,我盡量避開旁邊的人,縮到了角落里面,內心卻無比的著急霍琛有沒有發(fā)現我已經不在飛機上的事實。
正擔憂的時候,手背似乎被什么微涼的東西碰了一下,等我要仔細的去感受的時候,卻發(fā)現對方已經將手給收了回去。
大約過了幾秒鐘,有人在觸碰我的手腕和腳踝。
我配合的縮在角落,任由他們擺弄,手腕被捆綁到了一起,身上的手機和其他物件都一一被人摘了下來,準備扔到了面包車外面。
而被丟掉的東西里面還包括我和陸臻的結婚戒指,在車窗被拉開的那個瞬間,我?guī)缀跏橇⒖坛雎?,“不要,求求你們,什么都可以丟掉,戒指不可以!求求你們——”
那是我跟陸臻的婚戒,絕對不能被他們丟掉!
這么想著,我無數次的懇求道:“求求你們,不要丟掉我的戒指,它只是一個普通的戒指,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的威脅,我保證——”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不勻稱的呼吸,像是在隱忍。
那幾個男人似乎看了我一眼,拉窗戶的動作依舊強硬,我將頭撞了過去,“不要——”
有什么柔軟的東西擋在了我的頭頂上,減緩了我撞向拿走我戒指那人的沖擊力,隨即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我的頭頂上響了起來。
“只是一個戒指而已,我們也不必要這么咄咄逼人吧?”有人說。
“你懂什么,越是這種小細節(jié)越不能放過!”為首的男人訓斥了幫我說話的男人一聲,隨即揚聲道:“把東西都丟出去,不能留下禍患!一個大男人,還這么婦人之仁,當真是連二當家都不如!”
“……”頭頂上的手掌收了回去,隨即開口道:“那我來丟吧,我靠窗戶外面的綠化帶近一些!”
有人將東西遞到了旁邊這個人的手里,我驚呼,“不要,求求你,不要丟——”
“砰——”窗戶被人關上,東西終究還是全部都丟了出去。
“……”我的心一涼,十分頹然的垮下了肩膀。
——我以上帝的名義,鄭重宣誓,接受你成為我的妻子,從……
——明明是初次見面,卻沒想到我會這么愛你。
——蘇嵐,這是我們的結婚戒指,我們愛的見證。
……
那些有關于婚戒的情話和畫面,仿佛也隨著那人的動作一起飛出了窗外,消失在了我的腦海里面,我咬著唇,忍著心中的難過和焦急,沉默不語。
那是我跟陸臻的婚戒,意義重大,我卻沒能保護好它。
等檢查了一次之后,確認我身上并沒有其他東西之后,帶我來的男人,才沖著司機揚了揚手,寒聲道:“東西都沒了,可以走了……”
下一秒,面包車緩緩啟動,勻速開上了公路。
這一路上,我的心情都異常的復雜,車上時不時地傳來幾個人的對話,似乎是刻意讓我聽不明白似的,彼此之間的交流都是用的方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包車才緩緩的停下,車門被人打開,我蒙著眼睛,綁著手腕被人給從車上拽了下去,突然的動作讓我連續(xù)打了好幾個趔趄,險些摔倒,多虧了旁邊的人拉了我一把,我這才堪堪站好。
“走吧,二當家的還在里面等著呢。”領頭的男人似乎沖著我周圍的人下了命令,隨后我的肩膀一沉,有兩個人壓住了我的肩膀,將我往前面的方向推嚷著。
我依舊沒有掙扎也沒有拒絕,一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不是他們幾個大男人的對手,二是,我不能用太大的動作去掙扎,頭發(fā)里面的追蹤器可不能被發(fā)現。
走了一會兒,眼前的感覺似乎更加暗了一些,我知道,我已經進入了房子里面。
“二當家,人我給您帶來了!身上的所有東西都已經丟掉了!”領頭的男人,在看到所謂的二當家的時候,聲音不再平靜和無所謂,而是充滿了恭敬和畏懼。
我的心一緊,豎起耳朵聽著前方傳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咔噠——咔噠——”
一聲比一聲接近,一聲比一聲沉重。
我抿緊了唇瓣,等著對方走近,等著對方說話。
“咔噠——”高跟鞋響了最后一聲,有模糊的影像立在了我的面前,隨即下巴上一暖,她捏住了我的下巴,“維維小姐,我們終于在我的精心安排下見面了。”
是用了變聲器的聲音。
我狠狠擰眉,“你是誰?我都已經來了,你為什么不讓……”
我迫切的想知道站在我面前的女人是誰,結果她似乎并不想現在就解密似的,緊了緊捏住我下巴的手指,低低的笑了下。
“我以為向來以疼愛孩子出名的圣母蘇嵐小姐,來到我這里,第一句話會問我關于你女兒的事情,看來,那些新聞媒體的話,不過是……”
頓了那么一下,她補充道:“……你拿來欺瞞世人以及陸臻和陸邵陽的表象吧。”
最后一句話,帶著些許的恨意和不滿。
“那是因為我知道,除非你折磨夠了我,否則,你怎么肯把王牌亮出來?”我憑著面前呼吸的聲音,努力的辨別著對方的方向,冷著臉說道。
“我就欣賞你在這一點上的灑脫,明知道過來會備受折磨,卻還是自愿上鉤,不讓你跟陸臻說,你就真的沒跟陸臻說,這都不知道讓我該怎么獎賞你……”二當家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聲音很響,打在臉上的力道也很大。
我的臉好幾次被她給拍到了另外一邊,又被她捏著下巴給拽了回來,“就是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被陸臻或者陸邵陽知道之后,會不會心疼,或者說,誰更心疼……”
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頭,迅速地開口,“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二當家笑了下,典型的皮笑肉不笑,頓了頓,她沖著一旁的保鏢喊了一聲,“去拿一把刀子過來,鋒利一點的那種?!?br/>
“是,二當家?!蹦侨藨艘宦?,然后走遠。
不多會兒,那人回來,手中的刀子似乎遞到了二當家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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