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放著香爐,煙霧竄過縫隙徐徐絲絲飄出,讓人黯然傷魂,剎那間,往事如重復播放的傷心電影,在我眼前飄過,伸手卻只是徒勞。
有了思念的人或物,便有了羈絆,有了牽絆,有了弱點,便全盤皆輸。
所以,萬萬不能動情。
我透徹,所以我無情,看似處處留情,卻沒有一次情根深種,同浮萍隨波逐流飄渺不定便是我的歸處。
“香喚‘傷情’,傷心思情,常人聞而流淚,傷心入魂,你卻沒有絲毫影響,可見你無情,無愛。”他冷笑道,“無情之人定遭唾棄?!?br/>
我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什么無情無義,我像那種人么?我明明就是……個頭!不過人家妖孽閣主說話,在他得勢力范圍內(nèi),我還沒有自找死路的傾向,只是回他一記傻笑。
我諂媚贊同道:“是啊是啊,我很無情很不要臉?!本凸?!明明就是很難過,沒有流淚就是了,我苦相實在不堪入目,鼻涕眼淚一把抹……咳,扯遠了……好吧,只是有點想前世老媽他們和狐貍小白軒轅若江南他們,但是以至于哭哭啼啼么……??
我繼續(xù)道:“貌似這里的人沒有一個哭,該不會買到假貨了,閣主大人,嗯?”這個大廳的人都在之前被妖孽屏退了,只有我和他,意思你懂的。
妖孽輕輕地抬起頭,子夜黑眸若有所思地深深凝視著某瀟,原本鎮(zhèn)定的聲音帶著些微低沉,聽不出其間暗含著何種難以言喻情緒,淡淡道:“習慣了?!?br/>
習慣成自然,呵呵……
我并未答語,只是低頭淺笑。
突然,頭頂一聲低沉嗓音不緊不慢道:“說,來此目的?!蔽乙粐?,張皇失措猛然抬頭,對上銀面內(nèi)深邃如子夜的黑眸,沒想到閣主居然已經(jīng)從高位上下來親自審問,沒有其他廢話便直奔主題。
其實我也是一頭霧水,大概是般若果……但是我不想出賣狐貍,他要的定然有他的用途……軒轅若自己應該自有打算,若單純要般若草干嘛還要帶個武功爛到人家不屑一顧的女人來偷,或者可能是要我色誘閣主吧,但姐身無三兩肉,姿色平平,難登大雅……
妖孽閣主自然不知道我此刻心里的所思所想,見我發(fā)傻,他瞇起眼,細細地打量我,黯沉子夜般的眸子顯得異常明亮,銀面的輪廓半明半暗,看得我寒毛直立。
他道:“蕭瀟長大了?!?br/>
“……”什么和什么?我疑惑看他。
“如來神掌。”……似曾相識誒……但是離燕歸來差遠了……噢噢噢?。∷催^周星馳的《功夫》?。‰y難難道……是穿越來的??!這樣就可以解釋疏閻《留別妻》從何而來了,終于找到組織了?。∥疫@人歸屬感特別強,如今特別感動……
我揚起頭,笑得同一朵花,樂呵呵提問道:“中國古典四大名著是什么?”
“不知道。”多簡單明了,干凈利落的三個字,生生斬斷我的希望期望,但是仍然不死心,指不定人家穿越前文盲,繼續(xù)問:“電飯煲,電燈哪個發(fā)亮?”
“……”看他略有所思沉默,我一下子就焉巴了,但是還是好奇他如來神掌這詞從何而來,他居然說是我告訴他的,娘喲,我有么?
——“我靠!如來神掌個屁!爺爺在樹上睡覺??!”
——“就是你?那個‘如來神掌’是你叫的?”
——“你不是要學武功么?那我教你好了,我叫陌離,你呢?”
——“你……你要是敢拿去賣了,你就死定了!!”
……如此云云……
我淚眼婆娑望著他,撲到他懷里念叨:“師父??!”他也把我攬緊,悲戚道:“蕭瀟?。 ?br/>
師徒相認的狗血情節(jié)如此云云,我或委屈或難過或欣喜或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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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瀟愣愣地看著他,幾乎要被他那如潭的深邃雙眸給溺斃了,一口飯菜,干澀咽入腹中,食不知味如同嚼蠟。如此饑腸轆轆卻實在沒有胃口,被人盯著看也是一種無形的折磨,看來這些美味佳肴是無福享用。
我咽下一口鮮鯉魚湯,嘟噥了一句:“師父,那個……能把面具拿下來一起吃么,讓你眼巴巴看我吃飯怪不好意思的……”
“好?!比缓髱煾篙p輕應了聲,伸手便把妖異的銀面花紋面具給摘下,露出絕色面容,對我淺淺一笑。師父唇角微微上彎,鬢邊的一縷發(fā)絲掠過妖媚非常的眉眼,拂過頰邊,帶給人看覺得同雪蓮般清冷無情的錯覺,眼眸同子夜般幽黑閃過一絲狡黠,很快,但是我看到了。
他道:“藏玄閣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蕭瀟想聽么?”看來者不善我剛想開口拒絕,他似乎明曉我的意圖便兀自開口:“代代閣主銀面藏容,只有其夫人才有權(quán)摘下,若被其他女子瞧去,定挖雙目毀之,水銀灌之,腐其骨,爛其膚……”
聽道,我最里的魚肉硬生生被我吐出,惡心得我再也吃不下,憤怒瞪他:“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自己摘下來的,要挖我雙眼,有沒有天理公道啊,什么破規(guī)矩,就這么見不得人么?”
他搖搖頭,某種難以言喻的光彩,在黑眸的深處閃爍著,他的笑容變得莞爾,止不住的綿綿笑意:“你知道我的面容卻未損傷,你知道為什么么?”
我凝眉,瞥了眼他,不屑道:“才剛看,沒時間殺?!?br/>
他失笑:“三年前呢?”也是哦,三年前被看了……我狐疑看了他那云淡風輕波瀾不驚的絕色笑顏,危險地瞇起雙眼。
“因為三年前,我便把你當做藏玄閣主夫人?!彼穆曇魞?yōu)雅動聽,輕緩若細細流泉莞爾動聽,淡淡笑意帶著誰也不曾窺見的詭譎。
我聽此言差點沒一頭栽進飯碗中,急忙道:“師父慎言!”
他執(zhí)起我的手,一雙眸子異常閃亮:“我句句屬實。”
我并非懵懂無知的少女,并不會為此感動,淡淡回了一句毫無關(guān)聯(lián)情趣的話,生生撲滅他的熱情。
我說:“我要洗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