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寧心軟了一次。
害慘了自己。
這一回,她可沒那么傻了。
人事經(jīng)理要她回家休息,拿出健康證明再回來上班。
檀寧正好想養(yǎng)一養(yǎng)腳傷,答應(yīng)了。
回頭給許平杰發(fā)了消息:“能來一下天臺嗎?”
許平杰隱隱激動,“師妹,你愿意服軟了?”
檀寧沒回,拄著拐杖在三樓天臺找個地方坐著。
出來散心的同事都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生怕她傳染病菌。
檀寧自顧自撕開冰淇淋,咬了兩口,冰得她鼻涕都快出來了。
旁邊人眼里,檀寧縮在角落,垂頭吸鼻子,哭得怪可憐的。
許平杰一來看到她這副樣子,扯了扯領(lǐng)帶,準(zhǔn)備好紙巾,“師妹,你別傷心了?!?br/>
湊近卻說,“我可以幫你,只要……”
檀寧抬頭,清亮黑眸里滿是狡黠和厭惡,“我也可以幫你,只要你跪下認(rèn)錯,從畫廊滾出去,我就把你之前偷盜抄襲的證據(jù)銷毀,怎么樣?是不是很劃算?”
從前安靜溫柔不怎么說話的女孩,乍一下算計腹黑,許平杰第一反應(yīng)居然不是自己完蛋了,而是……
她本該這樣生動。
許平杰眼底的探究和驚艷讓檀寧惡心,她拄著拐杖起身,“恭喜你,答題時間結(jié)束,你沒機(jī)會了?!?br/>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樣?”許平杰一把拉住檀寧。
檀寧笑了一下,恐懼地往旁邊掙脫,哭喊,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弱不禁風(fēng),“師兄,請你不要這樣,我已經(jīng)有婚約了……”
周圍同事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精彩。
不等許平杰反應(yīng),四個保鏢從走廊上沖過來,一腳踹飛了許平杰,再過去揪著衣領(lǐng)拖回來,扔到檀寧面前,拳打腳踢。
“師妹,我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要是不滿意,我改,我改還不行嗎?我家里還有殘疾母親,只有我一個人養(yǎng)家,你讓他們別下手太重,我的錢還要給弟弟妹妹讀書,我沒那么多錢去醫(yī)院,求你……”
賣慘這一招,他真是屢試不爽。
可惜檀寧已經(jīng)上過一次當(dāng)。
他茶,她比他更茶。
檀寧坐在地上,抱著拐杖,楚楚可憐地將一張銀行卡扔在許平杰臉上,“你胡說!你給我的一百萬包養(yǎng)費(fèi),我根本就沒要!”
“我哪里來的一百萬……”
許平杰沒說完,看戲的同事已經(jīng)走了,他被保鏢揍得死去活來。
沒人了。
檀寧坐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嗯,舒坦。
損人名聲和較量茶藝這種事,她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今天這么一用,還怪好用的。
就是剛剛的眼淚沒到位,有點假。
檀寧扶著拐杖爬起來,冷冷看著地上趴著的許平杰,“你不是一直覺得我靠傅家婚約才有今天嗎?這樁婚約存續(xù)一天,你許平杰就永遠(yuǎn)被我檀寧打壓一天。你要是不爽,可以試試看傅一帆喜不喜歡男的?!?br/>
許平杰:“……”
保鏢:“……”
四樓,靠窗的VIP室。
許長嵩站在窗簾后嘆了一口氣,“讓三少見笑了。”
傅京辭視線晦暗不明,口吻公事公辦,“下周酒會的所有費(fèi)用,由瀚海來出?!?br/>
以往酒會都是畫廊掏腰包自費(fèi),瀚海既不參與,也不掛名。
這是天大的餡餅掉落。
許長嵩怔了怔,“三少有什么條件?”
做生意的,還是做到傅京辭這份上的,誰沒點算計。
傅京辭下巴往天臺方向抬了抬,“叫她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