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住她,趕緊給靈靈輸血?!?br/>
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乍然響起,趙和軒眼眸微抬,盯著穆鳶可,他的眼底陰寒一片,而一旁一身白的醫(yī)護(hù)人員手腳麻利,聽話的按住穆鳶可的雙手。
唇角溢出苦笑。
“用不著這樣,你們松手吧,我不會反抗的。”
冷窒的空氣中一抹冷哼響起。
她知道發(fā)出者是誰。
就是那個男人,不會錯的,這道聲音已經(jīng)聽了太多遍了。
此刻,他一定瞧不起自己。
手背與手腕相連的地方,從神經(jīng)末梢傳來尖銳的刺痛,床上的女人感覺渾身的力氣竇娥比抽空,身體瞬間軟倒。
后背靠在軟墊上,對面就是需要自己血救命的女人,對方此刻正沉睡著,不諳世事的模樣顯露,而在她自己的心底,卻滿滿的都是針扎一般的刺痛感。
與趙和軒相戀兩年,可知道昨夜,她才猛然驚醒,他對她的好,完全是因為,自己還有價值。
自己的熊貓血,是他所愛的救命良藥。
說她是移動血庫,估計都是稱贊吧!
陳靈靈,你那張純真無邪的臉,真的很讓我嫉妒。
身體的力氣消散得很快,隱隱約約的,耳邊響起醫(yī)生有些畏縮的聲音。
“趙先生,穆小姐有低血糖,再抽血,恐怕會危急生命?!?br/>
“血夠了嗎?”
趙和軒的嗓音低沉,卻沒有一絲猶疑。
“還需要二百毫升?!?br/>
醫(yī)生道。
頓時,趙和軒的眼底浮上寒涼之意,不帶一丁點的感情到,“繼續(xù)?!?br/>
穆鳶可的眼睛驀地瞪大,隨即無力的闔上。
就這樣吧。
希望之于她,也許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吧!
眼淚無聲的滑落,沒有聲響,好像再維持她自己最后的一絲尊嚴(yán)。
心底頓生冷意,她抬眸,望向那個男人。
倏地,一抹淺笑浮上。
即便,他要救的那個女人是他所愛,即便他要為了那個女人奪走自己的生命。
身體虛軟,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皮也顫顫巍巍的,反復(fù)即將闔上。
最后一眼,她要記住,這個男人的臉,這個她最愛的男人的容貌。
意識逐漸放空,床頭的電子儀器發(fā)出“嘀”地一聲刺耳的聲響,伴隨著一道男音,接著,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靈靈,幸好你醒過來了,不然,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br/>
是誰?
是誰在說話?
“阿軒,我已經(jīng)醒了,你就不要再怪鳶可了。”
什么?
她在說什么?
什么鳶可?
穆鳶可的眼睛緩緩掙開,發(fā)現(xiàn)所處的地方已經(jīng)不在搶救室了,此刻,她似乎是在一間病房。
看起來擺設(shè)還不錯。
只是,諷刺的是,她她的床邊,端坐的是趙和軒和陳靈靈。
她以前從未奢望過,有朝一日,她會和情敵在同一個房間。
從她的角度,正正好就可以看見陳青青被趙和軒摟在懷里。
她的傷,好了?
唇尖蕩起嘲諷的笑,腦中回想起昨日她和陳靈靈在樓道里的爭吵,莫名其妙的,陳青青就往后仰倒了過去。
她愣住,等到她回過神兒來,看到的就是趙和軒那張陰寒至極的臉。
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充滿了讓她震驚的厭惡。
那種眼神,也許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仿若正把她架在火上炙烤,一寸寸灼燒。
直到那時,她才明白,陳靈靈,才是他所愛。
她只配當(dāng)個移動血庫。
忽然底薪酸澀難耐。
“鳶可醒了?”
陳青青的聲音入耳。
穆鳶可回過神,卻與趙和軒寒冷的眸子對上。
陳青青,你很棒啊。
這演技,影后都得給你讓道啊——
縮在趙和軒的懷里,仿佛,之前那個耀武揚威的女人并不是她。
她冷笑。
“你死了嗎?靈靈跟你說話呢,你裝聽不見?”
趙和軒的聲音冷淡,厭惡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的心,在那一刻,仿若被巨石碾壓,喉嚨刺痛,幾聲咳嗽,盯著頭頂?shù)奶旎ò?,穆鳶可眼神空洞,一點兒的反抗之意都沒有。
“放我走吧,留我在這里,只會打擾你們?!?br/>
似乎是感覺到趙和軒冷硬的聲音落在她身上,她笑容苦澀。
點滴瓶里的液體快要沒了,可是這床邊的倆人卻無一人理會。
按響了病床左側(cè)的按鈴,卻被趙和軒制止,“靈靈還沒好,你走了,她再不好了怎么辦?”
血包血包,他根本就沒拿她當(dāng)人看。
“阿軒。”
陳靈靈有些焦急,喊道,一臉的不贊同。
“靈靈,你不用管,這是她欠你的,她得還?!?br/>
陳靈靈不說話了,嘴角勾起一抹笑,答非所問道。
“我知道,阿軒對我好,我會注意自己的身體的?!?br/>
聽著這郎情妾意的一番話,穆鳶可的心像是被冰住,她艱難的彎唇。
趙和軒又瞥了一眼躺在床上死尸一樣的女人,眸底閃過暗沉,還是讓護(hù)士進(jìn)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