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古玄走進香茗閣,兩位圖謀不軌的散修兄弟,再次傳音交流。
罡力境初期修為的灰袍青年是魔修,眸中露出幾分殺意:“這廝居然來品茶,何時才能動手?”
罡力境中期修為的藍袍青年卻是靈修,瞪了灰袍青年一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此人有閑心品茶,顯然在廣云軒有所收獲。”
灰袍青年撇撇嘴,倒沒有沒有反駁什么。
藍袍青年的神色回復常態(tài):“若我所料不差,待飲完靈茶,此人就會離開,正適合咱們動手?!?br/>
直到古玄緩緩走出香茗齋,他們才停下交流。
有樹蔭的茶座都被茶客占據(jù),好在修士不懼嚴寒酷暑,古玄單掌托著茶壺,選擇就近的茶座。
桌面的玉盆中,擺有不少精致茶杯,古玄斟一杯靈茶,茶香四溢,輕輕一嗅,頓時覺得沁人心脾。
剛呷一口靈茶,耳中就響起一道傳音:“道友已被居心叵測之人當成獵物,還能愜意品茶,老身不知該佩服,還是該嘲諷?!?br/>
古玄心里一驚,表面卻不動聲色,連忙探出念力。
傳音者是一位身著灰色麻衣的老嫗,罡力境后期魔修,獨自坐在古玄側(cè)后方,桌面擺有靈茶和甜點。
既然找出傳音者,古玄立馬冷靜下來,耳中再次響起對方的傳音:“道友定力十足,山崩而色不變,倒是好膽色?!?br/>
古玄擱下茶杯,朝麻衣老嫗傳音:“道友謬贊,不知獵物從何說出?”
麻衣老嫗飲了口靈茶,不急不緩道:“道友右側(cè)斜對面兩名修士,正是居心叵測之人?!?br/>
古玄連忙斟茶,目光順勢掃向斜對面的茶桌,正好見到灰袍青年側(cè)頭瞟來。
古玄面無異色,立馬移開視線,掃向其它茶桌。
灰袍青年同樣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轉(zhuǎn)而與藍袍青年傳音交流。
古玄輕嗅一口茶香,再次朝麻衣老嫗傳音:“道友如何得知他們居心叵測,又與在下有關(guān)?”
麻衣老嫗如實道:“道友進入廣云軒,他們看在眼里,而全場茶客,就他們相互傳音,老身閑來無事,一時興起,得以聽到他們殺人奪寶的企圖?!?br/>
古玄借著飲茶,略一思量,隨即傳音:“承蒙道友相告,在下感激不盡,但不知道友此舉,是善意而為,還是別有用意?”
麻衣老嫗毫不遲疑地傳音:“能進廣云軒的修士,身家都不薄,三日之后,老身將舉辦一場交換會,想邀請道友參與。另外,道友若擊殺那兩人,需給老身一千魔晶,權(quán)當報酬?!?br/>
古玄將一杯靈茶飲盡,最后傳音:“他們二人是否居心不良,在下試試便知,若如道友所言,在下不會心慈手軟,必有后報。”
不待麻衣老嫗回應,古玄長身而起,緩緩走出露天茶座,特意從灰袍青年身旁經(jīng)過。
一走到街道,古玄就祭出兜云珠,念力一催,周圍的云氣匯集而來,很快形成一朵白云。
古玄連忙盤坐在白云上,緩緩升空而起。
灰袍青年見狀,不禁面露喜色:“果然不出大哥所料,那廝只飲了兩杯靈茶,就要飛走,白白浪費。”
藍袍青年目中閃過幾得色,含笑道:“此人絕對身家了得,單單那顆聚云的珠子,就不是尋常寶物。”
待云朵飛離街道百丈,藍袍青年招呼一聲,兩兄弟才離開露天茶座。
接下來,藍袍青年祭出一艘銀色靈舟,載著灰袍青年疾速飛起。
兩艘靈舟都沒有開啟透明禁制,一前一后飛行,很快飛出平海城。
古玄舍棄玉骨舟,驅(qū)使兜云珠,有兩點用意,既能引誘散修兄弟,又在防備麻衣老嫗。
盡管麻衣老嫗的說法合情合理,古玄也沒有掉以輕心,若對方心懷鬼胎,古玄打算用兜云珠隱形。
倘若局面失控,力有未逮,古玄還能前往平海城的管道閣求援,或者利用璇璣道人的玉佩狐假虎威。
對于麻衣老嫗,古玄只是以防萬一,當見到散修兄弟跟在后面,就知道麻衣老嫗多半沒有虛言。
……
待飛離平海城五里,藍袍青年一催念力,銀色靈舟驟然靈光大作,加速飛行,很快就追上云朵。
就見銀色靈舟當空劃過一條弧線,直截了當?shù)財r在云朵前方。
古玄連忙停下云朵,一站而起,雙手負后,裝作不耐煩道:“兩位道友是何人?為何攔住在下去路?”
與此同時,古玄驅(qū)使晶伏針,先在儲物袋中隱形,再悄無聲息地飛出。
灰袍青年緊盯著古玄,滿臉冷笑:“閣下眼瞎不成,識相的話,乖乖交出所有寶物,本大爺心情好,興許能放你一條生路!”
“此人多半是異地修士,直接動手,少廢話!”
藍袍青年面露殺機,大袖一拂,一柄藍色短劍從中激射而出。
就在這時,隱形的晶伏針激射而來,貫入灰袍青年眉心,表面靈光一閃,湮滅對方的元神。
灰袍青年只來得及悶哼一聲,就一命嗚呼,身體栽倒在銀色靈舟上,眉心有一細小窟窿,血流不止。
晶伏針只能出其不意地偷襲,古玄故意將此針留在灰袍青年的上丹田,讓藍袍青年分心。
“二弟!”
罡力境中期的念力能看到晶伏針,可藍袍青年壓根就沒有探出念力,當下驚呼一聲,面容變得猙獰,狠狠催動念力。
飛到半途的藍色短劍,表面頓時靈光大盛,閃爍出數(shù)百道藍色劍芒,紛紛朝古玄飆射而來。
古玄連忙催動念力,云朵疾速升高,同時閃出一圈圈五彩光暈,將他渾身一籠,當空消失不見。
一道道藍色劍芒沒能擊到目標,當空射出老遠,才紛紛一閃而逝。
藍袍青年立即探出念力,仔細搜索,卻毫無發(fā)現(xiàn),不由神色凜然。
作為一名滾刀子散修,時常殺人奪寶,藍袍青年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十分豐富。
大袖急忙一甩,從中飛出一顆藍色珠子,迅速懸浮于頭頂上方。
隨著念力催動,藍色珠子靈光閃耀,嗡嗡作響,當空化為一座藍色光塔,將藍袍青年籠在里面。
即便相互敵對,可見到藍袍青年的迅疾反應,古玄依然暗贊一聲,當即取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彎弓。
正是當年在千秋福地得到的藏恨弓,古玄尚未施展過,正好試試其威力。
就見古玄左手緊握弓把,催動罡力貫入,右手食指劃開一道血痕,隨即勾住弓弦,直接朝后拉滿。
隨著罡力貫入,弓把的骷髏頭光芒閃爍,隱隱傳出鬼哭狼嚎聲。
當五彩罡力沿弓體流向勾弦的食指處,混合流出的鮮血,很快就形成一根凜冽的血色光箭。
緊接著,古玄松開右手食指,血色光箭激射而出,當空擊向藍色光塔。
就見藍色光塔形同虛設(shè),直接一閃而逝,只爆閃出璀璨藍光。
血色光箭勢如破竹,繼續(xù)擊入藍袍青年的中丹田,胸膛出現(xiàn)一個血窟窿。
藍色珠子作為上品紋器,防御力自然非凡,以至于藍袍青年雙眼瞪大,完全不敢置信,見到胸膛血涌如巖漿,才感到驚恐。
靈力通常難以驅(qū)使魔寶,藏恨弓雖是魔道秘寶,卻以血氣作為攻擊力,靈力只用來激發(fā)。
正因如此,王莽當年才會建議古玄收取此弓。
古玄原本只希望血色光箭擊破藍色光塔,不禁對藏恨弓的威力十分滿意。
念力一催,晶伏針從灰袍青年的上丹田破出,一舉貫入藍袍青年的上丹田,并湮滅其元神。
藍袍青年一斃命,藍色短劍和銀色靈舟紛紛掉落,可古玄無動于衷,只收回晶伏針和藏恨弓。
藍色短劍最終掉入海中,銀色靈舟落在海面上,隨波浪搖晃不已。
特地等待少頃,見散修兄弟的尸體都沒有異樣,古玄才飛到海面上。
搜刮完戰(zhàn)利品,古玄直接將尸體丟入海中,驅(qū)使兜云珠,飛回平海城。
……
古玄徑直前往香茗閣,從離開到返回,其實沒過多久,麻衣老嫗依舊在露天茶座悠然品茶。
見到古玄走來,麻衣老嫗連忙朝其點頭微笑。
古玄直接與麻衣老嫗相對而坐,拱手道:“在下黃葉,道友如何稱呼?”
麻衣老嫗道:“老身道號無恨,本名棄用多年,黃道友以道號相稱即可?!?br/>
古玄哪會有異議,再次見禮:“無恨道友?!?br/>
無恨上人給古玄斟一杯靈茶,饒有意味道:“能如此迅疾地收拾局面,黃道友的戰(zhàn)力出乎老身意料?!?br/>
古玄聞弦歌而知雅意,連忙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面上,推到無恨上人面前,輕聲道:“里面是兩千魔晶,望道友笑納?!?br/>
回平海城途中,戰(zhàn)利品已初步整理過,都沒有古玄看得上眼的寶物。
無恨上人毫不客氣地收起儲物袋:“黃道友如此慷慨,老身豈有拒絕之理?!?br/>
古玄飲了口靈茶,正要出聲,忽見秦氏兄弟從遠處走來,腳步頗為輕快。
無恨上人見狀,順著古玄的目光望去:“若老身沒有猜錯,那兩位道友應當與黃道友相識?!?br/>
古玄輕笑:“無恨道友慧眼如炬,在下豈敢否認,兩位道友皆為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