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番隊,緊急救護室。
砰!
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樹干上,四楓院夕四郎牙齒咬的嘎吱作響,頭上青筋暴起。
“冷靜點,夕四郎……”
蹲在地上的志波海燕抬起頭。
“我怎么冷靜的了?。 ?br/>
四楓院夕四郎確實冷靜不下來,他已經(jīng)快瘋了,姐姐竟然拋下了隊長職務(wù),還跑去救走了害死六車拳西等人的浦原喜助,叛逃尸魂界不說,還……
四楓院夜零已經(jīng)被送進去了足有兩個時辰,可是一點消息都沒用,無論是卯之花烈還是山田清之介都不曾傳出一絲一毫,到底怎么樣了,真是急死人了。
“沒事的,零零沒事的……”
志波空鶴攬過四楓院夕四郎的肩膀,嘆了口氣,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當(dāng)時的情況一定很匆忙,不然四楓院夜一也不會不跟她最愛的兩個弟弟交代一聲就無緣無故的消失,只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是,她怕見到了四楓院夜零,就會狠不下心走了,或是,第三種可能,四楓院夜零會認(rèn)定就是浦原喜助害死了六車拳西等人,而阻撓她去救人。
當(dāng)時的情況志波海燕和志波空鶴并不了解,甚至不在擔(dān)任隊長副隊長的他們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聽到消息的時候,他們才急匆匆的從志波家趕到了四番隊,因為此時的四楓院夜零還在搶救中。
誰也不會知道,四楓院夜一的叛逃會演變成這種結(jié)果,或許,就連四楓院夜一自己也是料想不到的吧!
滴滴……
救護室的燈終于熄滅了。
門,被人從里面打開,走出來的,是滿臉憔悴的四楓院葉子,他們夫妻兩個也是才急急忙忙趕回來不久的。
“母親!”
看著自家母親臉上掩飾不住的悲傷,四楓院夕四郎的心跳頓時滿了下來,為什么是這種表情……
難道,哥哥他……
差點摔了一覺,不過四楓院夕四郎卻是毫無所覺,他跌跌撞撞的沖進了屋里,還有志波空鶴,志波海燕。
屋子里很安靜,安靜的甚至有些過分……
四楓院夜零安靜的躺在床上,身邊站著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的四楓院單清。
“父……父親……”
卯之花烈?guī)е教锴逯樽吡诉^來,沖著望過來的眾人搖了搖頭。
那意思是……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一眾人一窩蜂的涌到了床邊,四楓院夜零慘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龐上呼吸已經(jīng)感受不到分毫,就像是……
“零零!”
“哥!”
“卯之花隊長!”
浮竹十四郎和京樂春水望向卯之花烈;“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四楓院夜零就這么死去……
如果能讓四楓院夜零活過來,他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志波空鶴和志波海燕也通紅著眼睛看了過來,旗神百里和滄田一山也是。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下,卯之花烈嘆了口氣;“辦法是有一個,但是……”
“別說了,我……同意……”
四楓院單清終于開口,干澀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硬擠出來的一般,看來做出這個決定,他也是用了多大的力量。
“單清……”
四楓院葉子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只是幾滴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從眼角流下。
看著夫妻倆臉上的沉痛,并不是聽到有辦法可以救活四楓院夜零的喜悅,那這個所謂的辦法究竟是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才會如此。
“卯之花隊長……”
浮竹十四郎張了張嘴;“辦法是……”
卯之花烈望向了站在門口的山本元柳齋重國;“總隊長……”
“看來只能如此了!”山本元柳齋重國聲音低沉,渾濁的瞳孔里倒映著散不去的悲傷。
守門人,真是,無法擺脫的宿命嗎!
“是!”
卯之花烈點了點頭,如果不是除此之外再無他法,她也不會使用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可是他們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了,不這樣做的話,四楓院夜零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嘆了口氣,卯之花烈重新睜開緊閉的眼睛,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伸手拿過四楓院葉子手里拿著的絕狩,走到床邊,毫不留情的將刀插進了四楓院夜零的心口。
噗!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胸膛。
“卯之花隊長!”
“烈姐!”
四楓院夕四郎,志波空鶴,志波海燕,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蒼田一山,旗神百里幾人都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卯之花烈突如齊來的動作讓他們措手不及與不敢置信。
“零零,我知道你能聽見我的聲音!”
卯之花烈站在床邊,聲音低沉而悲傷。
“我理解你,被最親的人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拋棄,那滋味很不好受吧!所以你在絕望,甚至在自暴自棄……”
“如果連你都已經(jīng)放棄了自己,那這些事情告訴你也沒有什么了!”卯之花烈的聲音有了一絲寒意;“六車拳西隊長,九南白副隊長,甚至是猿柿副隊長八人都是浦原喜助害死的,死神的虛化實驗就是讓死神擁有虛的能力的實驗,而你姐姐,四楓院夜一,也是實驗的參與者……”
“你在說什么,我姐姐她怎么會……”
聽著卯之花烈近乎于淡漠的語氣,四楓院夕四郎顫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馬上被四楓院葉子打斷。
“母親……”
“別說話!”
四楓院夕四郎張了張嘴,不管怎么樣,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自家的姐姐會是那種人。
“啊啊!還有,我們剛剛已經(jīng)派人去現(xiàn)世了,夜一她說不想見你,也永遠都不會回來……”
噗……
突然,四楓院夜零靜止的身子開始了猛烈的顫動,一口鮮血咳出,原本毫無起伏的胸膛也開始了急促的喘息,愣是將忍不住要再次開口詢問的四楓院夕四郎要說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還真管用,四楓院夕四郎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這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刺激療法,不過,志波海燕和志波空鶴卻不會這么想,這件事情不會那么簡單的。
“哥!”
“零零!”
“……”
勉強睜開緊閉的眼睛,渾濁的瞳孔里一片暗淡無光,四楓院夜零轉(zhuǎn)動著僵硬的頭,渙散的視線望向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似乎是在詢問著,卯之花烈說的,是不是真的。
然而,注視著四楓院夜零懇求的視線,四楓院單清緩緩點了點頭。
“父親……”
“單清叔叔……”
四楓院夕四郎,志波空鶴,志波海燕幾人都愣住了,隨即便是不解和生氣,這種時候承認(rèn),豈不是完全將四楓院夜一推到了四楓院夜零的對立面,而且,主要的是,他們知道四楓院夜一是絕對不會這么做的。
那……
搖了搖頭,四楓院單清嘆了口氣,以為,他愿意點這個頭嗎!
“喝喝!”
四楓院夜零發(fā)出兩聲干咳,金黃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得深沉而絕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絕望……
不愿意見我……
不想回來……
終于……還是被拋棄了嗎!被徹底的拋棄了嗎!
我……
我好難受……
少年緩緩閉上眼睛,氣息再次的減弱了下去,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下,四楓院夜零原本的紫色長發(fā)瞬間由根部開始變的蒼白,毫無氣息的蒼白。
然后,下一秒,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完成的事情,那柄插在四楓院夜零心口的絕狩在吸收了他的血液后,竟然融入進了四楓院夜零的身體,消失不見……
連傷口都不見了,一絲的血液都不見了,完好的就像是從未有過這件事情一樣,只是,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眾人卻無法真的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這……
……
這里很黑,陰冷的讓人直感到從骨頭縫里冒出的寒意,四處飄蕩著數(shù)不清的鬼火,嗚嗚的聲音不斷在這片空間回蕩著,讓人不僅毛骨悚然。
但是四楓院夜零卻根本毫不畏懼,一個人如果連死都不怕了,那他還怕什么,或許有,但可惜,不在這里……
“我說過,你會走上這條路的!”
冷漠的聲音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黑暗的空間里,男人一步步走近。
借著四周飄蕩著的幽綠鬼火,能夠看見走近的男人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冷漠臉龐……
“夜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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