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瑞文帶著穿著婚紗的霍曉冉來找他,霍曉冉化了個很濃的妝。季云揚皺眉躲開霍曉冉的靠近。
顧瑞文他的胳膊冷冷的說道:“你還想要躲到那里去,你得娶她,今天是你們結(jié)婚的日子?!被魰匀揭哺陬櫲鹞牡纳砗笥行┪桶偷恼f道:“季哥哥,你不會耍賴吧。”
耍賴?下一秒的他揮開了顧瑞文一直拽的胳膊不知道從那里來的勇氣道:“耍賴?你憑什么說我是耍賴,我們當初明明約定好了只是假訂婚,現(xiàn)在你為什么非要往我身上潑臟水呢?你為什么要害清晨誤會我,是你逼走她的?!?br/>
下一秒霍曉冉嘴角帶了抹邪笑,之后她身上的婚紗上都是血她獰笑道:“逼走她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是你自己?!?br/>
那血流到了他的鞋子旁邊他往后退了一步就看見那本來站著霍曉冉的地方,已經(jīng)變了人。龔清晨穿著那一席泣血潔白的婚紗眼眸低垂嘴角帶著怪異的笑道:“逼走我的人從來都不是別人,是你自己,季云揚!是你逼走我的!”
他終于看見龔清晨了,哪怕看見的是這么恐怖的龔清晨,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龔清晨,那么認真的說道:“清晨,我終于找到你了。”
龔清晨推開了季云揚,從手里面掏出了把帶血的刀。
季云揚往前又走了兩步,離那刀的距離只有一厘米時他閉上了眼睛,像是解脫一樣的說道:“如果你真那么恨我的話,那來吧?!?br/>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嗎?季云揚在你跟霍曉冉上床的那一天你就應該知道你會是這個下場,她霍曉冉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而我呢?不過一個情婦而已,你猜我該有多恨你?!饼徢宄康穆曇趱r少這么激動。
他閉著眼睛視死如歸:“清晨,你可以打我,怨我,甚至是殺我,但是求你不要恨我?!彼脑捳f完聽見刀落在地上的聲音。
待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一血滴到了他的手掌心,溫熱的,粘稠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龔清晨,龔清晨捂住了脖子,可惜那血根本就止不住,一直在往外流。
季云揚樣呆呆的站在那里,龔清晨脖子上的血噴了出來噴了他一臉的,噴進了他的眼眸里,季云揚只覺得眼前血紅一片。
很快龔清晨就體力不支的跪了下來,她捂著脖子臉上慘白一片卻像瘋了一樣的狂笑不止:“季云揚你到今天才知道我有多恨你吧,我恨不得殺了你……”
他被龔清晨的話刺激到終于抓住她的衣領(lǐng)一開口才聽出那里面有哭音,他比龔清晨笑的還要癲狂:“那你為什么不殺我,為什么,不殺我,恨我就殺我??!為什么……??!”眼淚終于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季云揚這一生從來都沒有這么狼狽的跪在地上,一身的血還哭的聲嘶力竭。
“因為不值得,殺你實在是有些便宜你了,你不是要跟霍曉冉訂婚嗎?去啊記住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詛咒你的新娘會跟我一樣慘,季云揚!”龔清晨嘶吼出來。
滿是鮮血的地上,季云揚抱著她越來越冷的身體。突然,他撿起了地上的刀,龔清晨側(cè)躺的在腿上,龔清晨就控制不住的吐血:“不可能,明明說好的,你說好的這一輩子都會陪著我,你說我該死,是我該死,清晨答應我再撐一下,那里太冷了,你再撐下,我陪你好不好,我先去陪你好不好?!?br/>
他的話說完那刀就插進了他的咽喉,他連痛苦的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就開始意志不清楚了,在他彌留之際他聽見龔清晨跟顧瑞文的聲音。
龔清晨說:“老大厲害啊!你這一招用的夠毒??!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人來吵我?!?br/>
顧瑞文聽見她的話就輕輕的推了下她的頭:“傻瓜,你因為我就是為了這個嗎?走吧,不要管這些事情了,我?guī)闳ソ烫?,我們的婚禮要開始舉行了,”
之后就是腳步聲,季云揚勉強的撐著口氣他想看看龔清晨的表情,想看看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人離開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樣子??上麚沃@口氣也沒有看見龔清晨跟季云揚離開的樣子。
再次醒來的時候才是凌晨三點,他像是極其害怕的看了一眼還呆在自己懷里的龔清晨,這才像被松了一口氣似的重新躺回去把龔清晨擁進了懷里。
季云揚這一夜幾乎都沒有睡,就在等龔清晨早上起床這一次的阻攔,“等一下。”
她本來是打算皺眉掙脫開,卻因季云揚手上的燙傷而停住的動作。
“怎么了?”龔清晨聲音平淡。
季云揚好像每一天的睡眠都不怎么樣,他的黑夜圈是越來越深。
她寧愿沉默不語,自動忽視她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
這一段時間龔清晨的頭發(fā)是越發(fā)的長了,長發(fā)及腰再加上剛剛睡醒眼睛微微有些瞇,帶著股裝也裝不出來的嫵媚,季云揚顫著手終于長手一伸把她擁進了懷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低下頭在她頭上的小旋渦上落下一吻。
“你再睡會吧,我去做早飯。”說完就不由分說的把龔清晨按進了被窩,還幫她把被角一一捻好。
龔清晨坐了起來固執(zhí)的跟季云揚搖頭道:“不行,還是我來燒。”
季云揚看他這個樣子有些泄氣的低下了頭握緊了拳頭,幾秒鐘再抬起頭時他臉上又恢復平時的平靜道:“相信我,這一次我肯定不會像前天那樣把粥煮糊了。”
聽的出季云揚話里的強顏歡笑跟委屈,龔清晨的心跟著也驀的一沉,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那顆堅定不移的心現(xiàn)在又開始松動。
“不是,不是怕你做錯,反正你先休息會吧?!饼徢宄亢脦状斡杂种?,最后還是把那句你手受傷了不用你做早餐這樣的話說出來,怎么說呢?這樣的話多多少少有些矯情了。
“不是這個,那是什么?”季云揚那樣的急切的問。
龔清晨硬下氣拉開了他的手道:“不是嫌棄你的意思,只是我做的比較快。”
她撇下了季云揚,走下床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手掌心里面空蕩蕩的,就像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清晨……”季云揚聲音在耳邊響起,龔清晨的胳膊上一暖,下一秒就是季云揚抱著她的頭往樓梯下滾了過去。
兩個人也沒有摔多久,在二樓的拐角處因為有平地倒也得到了緩沖,這一會是停了下來。
“你……”
“笨蛋,走路都不知道好好看路?。 奔驹茡P的溫暖懷抱把她護的好好的。
龔清晨趕緊站了起來想去查看季云揚的手,季云揚像是早就猜到似的藏起了手笑盈盈的看著她道:“沒事,我能起來。”
他這個樣子輕松的讓龔清晨的眉頭一皺再皺,他越是云淡風輕龔清晨就越是擔心,所以龔清晨不顧季云揚的掙扎強硬的掰過了季云揚的手臂,看見他手踝處本來燙傷的水皰已經(jīng)破了往外流著膿水。
龔清晨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滯,接近著她倔強的轉(zhuǎn)過頭。無論季云揚怎么哄她就是不愿意把頭轉(zhuǎn)過來。
季云揚只用聽聲音就知道龔清晨哭了,龔清晨這一次的哭卻把他的心撕出了一個大口子。
空氣里靜悄悄的,季云揚沒有說話只是強硬的把龔清晨掰進了自己的懷里,他怎么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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