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獅傻了,瞪大的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
倒地不起的諸獅,痛吼連天的同時,心中迷茫,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個世界是怎么了,我們竟然被一只麋鹿單挑,并且成功了?
旁邊助威的幾頭小獅子,也跟著傻眼,還未定性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沖擊。幼小的心靈,仿若無根的浮萍,開始左右搖擺,獅子是草原之王嗎?
唯獨有一個例外,就是那只純白色的小獅子,他的情緒,先是一驚,跟著一愣,這會兒反應(yīng)過來后,滿心里都是喜悅。他掙脫母親懷抱,歡天喜地跑到林琦面前。
“小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比我父親還厲害呢,你能教我嗎,我以后可以和你一樣厲害嗎?真是太酷了!”純白小獅子,在林琦面前不停地蹦著,跳著,叫著,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歡喜地不得了。
雄獅聽了小獅子的話,嘴角不停地抽搐,并在第一時間,將他一把抓回了身旁。
林琦很喜歡這頭小獅子,純白的毛發(fā),俊逸的體型,關(guān)鍵是他那單純,善良的品行。
“壞父親,你騙我,我不喜歡你了,你是個壞父親,放開我,你這個壞蛋,我討厭你――”純白小獅子極力掙脫雄獅的阻攔,憤怒的小臉,配合奶聲奶氣的聲音,萌萌噠,極其可愛。
林琦開心地笑了,面向雄獅,道,“閣下盡管放心,我并非食肉動物,也不會無故殺生,更何況令郎這么可愛,我就算想要加害,也舍不得啊?!?br/>
他本身就英俊不凡,此刻一笑,更添一份妖艷之感。這讓雄獅大喊妖孽,緊張萬分的同時,更是加大了力度,不讓純白小獅子掙脫而去。
“壞父親,你放開我,我要過去和小哥哥玩耍,放開我,我要過去?!毙—{子悲憤不已,卻始終不能掙脫自己父親的“魔抓”。直到其母親過來,再次將之叼走,并制止了他說話。
林琦一愣,尷尬不已,自己有那么可怕嗎?至于像防賊似的防著我嗎?
“小兒年幼無知,不敬之處,還請先生不要見怪。”雄獅感覺很不好,作為百獸之王,自己竟然要向一只麋鹿低頭。當(dāng)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然而,現(xiàn)實就在眼前,形勢比獸強(qiáng),由不得他不信。
“閣下不必緊張,我說過了,我沒有惡意。相反,這次的矛盾,主要責(zé)任在你們,若非你們緊追不舍,我們何至于動武!當(dāng)然,是我冒犯在先,但也沒給你們造成傷害不是!”林琦苦口婆心地道。
獅群沒有受損的時候,他就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而今,獅群整個地受了重創(chuàng),他要走,單憑一頭雄獅根本就留不住。
之所以留下來,且苦口婆心的解釋,一是覺得和純白小獅子有緣,二是想要拉攏這股力量,共同對抗強(qiáng)大而邪惡的鬣狗勢力。
雄獅看著倒了一地的妻妾子女,看著旁邊幾個眼神迷茫的幼子,再看看若天神般的林琦,最后回頭,看到了盡管嘴巴被封,整個身體卻還在劇烈掙扎的自己最喜歡的兒子,決定妥協(xié)。
盡管林琦那一招對他的沖擊很大,但還不至于讓他絕望。他心中有一股沖動,要與之一決雌雄??墒沁@一地的老弱病殘,他不能不考慮,萬一自己失敗被殺,他們將會面臨什么樣的處境呢。他不敢想象。
林琦見雄獅不語,眼神里卻透著一副英雄末路的悲哀,便知道他想多了。思慮一番,道,“在下林琦,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雄獅深吸口氣,道,“林先生客氣,我性石名品,石頭的石,品味的品,林先生叫我石品就是?!?br/>
石品?食品!林琦錯愕不已。
“我叫石白,小名小白,小哥哥快來救我!”純白色小獅子,好不容易將嘴解救出來,說了這么一句又被母親給堵上了。
石白?失?。×昼鶑氐追饬?。父子倆的名字都如此奇葩,也當(dāng)真是天下少有,不服不行啊。
雄獅石品自然看到了林琦眼中的錯愕與強(qiáng)忍著的笑意,道,“先生想笑,就笑出來吧,當(dāng)心憋壞了身體?!彼膊蝗ピ谝猓蛘哒f,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林琦好不尷尬,道,“石白管我叫哥哥,到我這可不能亂了禮數(shù)。叔父在上,請受小侄一拜!”說著,便向石品行了一個晚輩禮。
他這一拜,拜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因為他是真心喜歡石白這個小可愛的。心想,若是真有這么一個小弟弟,該有多好啊。
如此一來,反倒把石品弄愣怔了,這是演得哪出呢,套路不是這樣的??!
“啊嗚――”就在林琦施禮,而石品愣住的當(dāng)口,四周響起了這樣奇怪的聲音,此起彼伏,絡(luò)繹不絕。石品立馬驚醒,映入眼簾的是數(shù)不清的鬣狗。每一只的神情,看似悠然自得,卻時刻關(guān)注著周圍的動靜,并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對林琦與獅群的合圍。
受傷倒地的母獅,掙扎著,努力將幾只幼崽圍在了中間。林琦與石品也于第一時間,統(tǒng)一了陣線,一致對外。
四周有上百鬣狗,將包圍圈守得密不透風(fēng)。而反觀自己,能夠戰(zhàn)斗的,或者說有戰(zhàn)斗能力的,就只有三個,林琦與石品,以及石品的妻子,也就是小可愛石白的母親。
獅群里那些,被林琦重創(chuàng),已經(jīng)沒有戰(zhàn)斗能力的母獅,以及那幾只幼崽,都絕望了。他們看不到生還的希望,想要觀賞明天的太陽,成了奢望。
這個時候,最難過的是林琦。他此刻后悔死了,若非他將獅群重創(chuàng),那么局面不可能如此悲觀。“叔父,對不起,讓你們身陷危局?!?br/>
石品仰天長嘆,看著四周虎視眈眈的鬣狗,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叔父,那我就托大一回。琦兒,你也不用自責(zé),看這架勢,他們早有預(yù)謀,而并非巧合。就算你不出現(xiàn),他們也一樣會圍攻我族群,你的出現(xiàn),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契機(jī)而已?!?br/>
“哈哈哈哈,還是石品閣下明察秋毫。不錯,我們已經(jīng)布置很久了,為了對付獅王您,我們可是煞費苦心啊。”一只鬣狗出列,看著石品一陣感慨。
“此前曾聽聞,此次為禍草原的鬣狗,乃是一群沒有心智的瘋子,可是如今一見,才知傳言不但有誤,而且還錯的離譜?!绷昼埔晫Ψ?,滿心無奈。
“兩百鬣狗,橫掃草原,無一抗手。這些傳聞,之前我是不信的。我一直認(rèn)為,他們只是最低等的掠食者,就算是聚集起再多的數(shù)量,也成不了太大氣候?!笔费壑谐錆M了哀傷。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狗生。”此前說話的那只鬣狗說道,“這里我說了算?!?br/>
“噗嗤”,拼命擠到林琦身下的,純白小獅子石白笑了,“狗生?真是笑死我了,這也能當(dāng)名字嗎,小哥哥你說好笑不好笑?”
林琦被帶笑了,低頭看著石白,道,“小白,你不知道,他這名字可是很實在的呦。你看啊,他母親是一只鬣狗,生下了他,他不就是狗生的嗎,叫狗生那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天經(jīng)地義啊?”
石白無視憤怒的,鬣狗頭領(lǐng)狗生,仰視著林琦,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小哥哥,咱不管他是不是狗生了,你還是給我表演節(jié)目吧!”說完看向四周擠滿的鬣狗,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石品一時不明所以,本想訓(xùn)斥幾句的,但是看兒子那認(rèn)真模樣,不由問道,“小白,什么節(jié)目?”
不只是他不明白,就連林琦也有點蒙圈,我說過要表演節(jié)目嗎?包括狗生在內(nèi),全部好奇地看了過來。
“小哥哥,就是你那招天女散花呀!一下子把我姨娘姐姐們,打得漫天飛舞的那招!”石白才剛剛出生,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好多事情還不太明白,就比如他的親獅們受了重傷,卻不知道傷心。
石白這句話,若一層石激起千層浪,引起了很大的反應(yīng)。首先,他那些受了重傷的姨娘姐姐們,本已穩(wěn)定的傷勢,此刻竟然疼痛難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而林琦和石品被雷的嘴角直抽搐;最夸張的是,所有鬣狗,不自覺地后撤三步,包圍圈立馬擴(kuò)大了好幾倍。
石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變化,眨著無辜的大眼,問林琦道,“小哥哥,大家都怎么了???不管了,你快給我表演節(jié)目吧!”
林琦心思急轉(zhuǎn),回道,“小白啊,哥哥讓你失望了,天女散花一天只能表演一次。等我積攢足夠的能量,明天表演給你看,好不好?”
他還暗自得意,天女散花,挺貼切的名字,不錯!以后這招就見天女散花啦。
石白失望地點頭答應(yīng),并約定好明天再看,而后便被母親硬拉回了獅群中央。
林琦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懊悔,無奈當(dāng)前只能聽天由命,后悔將大招提前釋放了。
鬣狗頭領(lǐng),狗生,臉色不斷變化著。他所忌憚的,就只是林琦對付獅群的那招,天女散花。
若是林琦暗示,還能發(fā)出那樣式的大招,狗生則會認(rèn)為那不過是林琦虛張聲勢罷了。然而林琦反其道而行之,說自己已經(jīng)黔驢技窮,去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狗生反而疑神疑鬼起來,不敢貿(mào)然發(fā)動攻擊。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