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焦急的想,怎么才能結束這尷尬的場面。
韓博率先開口,“關你什么事?” 語氣里滿是不屑與挑釁。我心一驚,這句話會不會惹毛一向唯我獨尊的沈南征?
只見沈南征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哪里。
“當然不關我的事?!?nbsp;他用眼神回敬韓博, 說完這句話他扭過頭來,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介不介意多一個人?”我還處在剛才的情境里,沒有反應過來。剛才這倆人還火藥味十足,現(xiàn)在怎么感覺矛頭似乎…….轉了?
一直處在沉默中的小涵此時忙不迭開口,“快坐……坐?!?br/>
他看了我一眼,徑直走到我旁邊,坐下。韓博見狀,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腔調開口,“哦,原來是和我搶座位啊,不過你這樣未免也太不紳士了點,起碼…….你得問問思晶的意見,不是嗎?”
我試圖用眼神制止韓博,但顯然他并沒有看我。天哪,韓博這家伙……是在玩火。
顯然,韓博的話似乎有點激怒了他。我突然想起程瑩之前說他愛和他看不慣的人打架。顯然在他看來,韓博是欠揍的。
我向小涵使眼色,如果他倆打起來,你拉一個,我拉一個。不愧是多年共居一室的姐妹,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過結果卻出乎我意料。他看向我,開口,“所以你的意見是?”
他還真聽了韓博那小子的話。
我咽了咽口水,看著他,開口,“你就坐在這里好了?!?nbsp;然后沈南征抬起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韓博。
韓博倒也不覺得有什么,攤攤手,做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拉了凳子就做到了小涵的旁邊。
沈南征沒有點菜。他就坐在那里,似乎有事情要忙,手機一直在響,面色也稍微有些凝重。
這頓飯吃得很是艱難。我點的菜多,但是我感覺自己沒有之前那么餓了,只能機械地往嘴里塞著飯菜。我抬頭掃了一眼,小涵正專心致志的吃飯,韓博在那里玩兒手機,他面前的餐盤里已經空了。
沈南征放下了手機,看見我艱難地往嘴里塞著飯菜,問了一句,“吃不完嗎?”
我點了點頭。我還是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點的多了。他沒說話,起身去拿了一雙碗筷。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吃我吃過的飯菜。我慌忙開口,“那個…….你再去點一些吧……這些都是我吃過的……”
對面?zhèn)鱽硪宦曕托Γ姨ь^,韓博已經放下了手機,一臉玩味的看著我們倆,開口說的話卻是針對沈南征的,“兄弟,你這樣未免也太low了點,不過公平競爭嗎,怎么也待講個先來后到。”
沈南征沒有理他,直接把他當空氣。
我卻嗅到了一絲不妙的味道。
果然,對面那個家伙繼續(xù)開口,“之前我給你表白的事,你當時不在,所以我想聽到你的親口答案?”
聽到這句話,沈南征的筷子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韓博,開口,“什么時候的事?”
“沒什么沒什么,這是一個誤會,不能當真,不能當真。” 小涵見狀趕緊解釋。
看樣子那時候沈南征在醫(yī)院,對這件事并不知情。雖然那天酒醒后我立馬將那條朋友圈給刪掉了,但是韓博若是再拿那條朋友圈說事兒,我也沒有辦法否認。
沈南征好像明白了點兒什么,扭過頭來問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以他的個性……這種玩笑是開不起的。
我只好開口,將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來。在最后我把手舉起來真誠地開口,那天是真的喝多了。
沈南征聽完眉頭皺了皺,我趕緊把眼睛低垂了下去,不敢看他。
“你長能耐了,還喝酒?“這語氣像是在訓斥小孩。
”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滿臉真誠的開口。然后又轉頭朝向韓博,”不好意思啊,那天的事情是個誤會,以后大家還是同學……”
“同學?我都當眾給你表白了,還怎么當作若無其事?” 韓博不留一絲余地的開口,“我和你不一樣,玩笑說開就開,我說要追你,就一定會把你追到手?!?br/>
我有一絲驚愕。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確實沒有辦法再裝作若無其事了,可是……很顯然,他追我只是為了證明他能把我追到手,而并非是因為喜歡我,而且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上他,這樣一來…….我的腦殼突突地疼。
“這位兄弟,你未免也太自信了點?!?nbsp;沈南征幽幽開口?!澳阌心情e工夫倒不如多讀點書,充實一下自己。”
沈南征恢復了他的毒舌屬性,兩句話把韓博噎住了。
然后我似乎聽見小涵在一旁偷笑,再看韓博,果然是一副吃癟的模樣。
這頓飯很快結束了,沈南征接到了一個電話,臨時有事先走,臨走前還把飯錢給結了。
小涵偷偷沖我舉了一個大拇指,湊到我耳邊說,“絕世好男人!”
我作勢要打她。韓博走過來,看了我們一眼,又以他一貫的作風開口,“兩位需不需要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蔽覀儍蓚€爭先恐后地開口,他這個人,還是少打交道的好。
他倒也沒有勉強,只是臨走前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改天還請那位兄弟來聚聚?!?br/>
還聚?我暗自腹誹,都把你噎成那樣了,還不滿足。不過,我料他倆以后也不會見面了。沈南征這個人,應該也不會記得一個在其他學校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轉瞬我又發(fā)愁起來。不知道韓博這個人說話算話不算話,我現(xiàn)在只希望他在餐廳里說要追我只是為了言語上占個上風,如果他真的……付諸了行動,那……
我趕緊拿出手機,編輯短信
[不好意思,韓博同學,希望你能夠忘掉在餐廳說的話,我是不會接受你的追求的,我不喜歡你,以后只是同學。]
然后迅速點了發(fā)送。
松了一口氣,慢悠悠地朝朝學校走去。
韓博這個人也真是的,干什么不好,偏偏熱衷談戀愛。最近經常聽小芳說他的八卦,他曾經同時談過三個女朋友,后來被拆穿后還絲毫不改過。就仗著自己有一張好的皮囊還有一個好的家境,單憑這兩點,竟讓很多女孩子趨之若鶩。
我搖搖頭,感到有一絲可怕,不由得抱緊了小涵,但愿他趕緊忘了有我這一號人存在。
“怎么了?”小涵看我一個勁兒往她懷里鉆,開口問。
“沒事兒沒事兒。” 我想了想,抬起頭,認真地開口,“我長的算好看嗎?但從外表看,我屬于哪一種的???”
沒想到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案仪槟阌腥俗妨?,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然后她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說,“按我說,你就屬于那種外表小白兔類型的,看起來乖巧,不過,其實是個大尾巴狼!” 我嘆了口氣,直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她眼中的我是這個樣子的。
“那我呢?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樣兒的?” 她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看她那么期待的表情我都不忍心告訴她,在我心里,她就是那個搖著尾巴自作聰明的笨狐貍。
我打著哈哈,想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你就像那個……二哈?”
……
“我剛才沒有說實話,其實你在我心中,是頭名副其實的倔驢?!?nbsp;她不假思索地開口。
“是嗎?你在我心中就是自作聰明的笨狐貍!” 我也不甘示弱。
“笨狐貍?狐貍哪有笨的?” 她開始嘲笑我。
“你呢,本來以為是很聰明的,像個狐貍,但是呢,你的聰明用錯了地方,所以是笨狐貍。” 這句話我斟酌開口。
小涵是真的很聰明,她也一定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
她跟琳琳是兩種人。琳琳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么,所以她一直很堅定,盡管她付出了很多。但是她卻愿意一直努力著。
小涵當初和家里人鬧了很大的矛盾,她本來是要走藝術道路的,但是家里一定要讓她參加高考,最終學醫(yī)。其實我知道她一直都是喜歡唱歌的,但是這些年來,除了娛樂以外,她從來也不肯展現(xiàn)她的歌喉。
也沒有參加過校園歌唱比賽,或者是歌舞社團。
她每天似乎都過得很開心,只是,不肯花心思在醫(yī)學上,似乎是在與家人無聲的對抗。
她說我是倔驢,其實她自己也是。
空氣中彌漫著沉默。
“走吧?!?nbsp;她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們兩個各懷心事地走著,偶爾一陣大風吹過,攜卷著落葉刮在我們的身上,甚至臉上。
我拿出手機打開來查了查日歷,已經立冬了。春去秋來,冬去春來。歲月就這樣無聲碾過,我們也在記憶里慢慢積下浮塵。
然后等一陣風,將它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