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之姑聽之,不喜聽之自走之。
在這漫長的一生當中,難免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不留痕跡的從你生活當中抽身而退,不再回來;有些人在你的世界當中勾勒出濃墨重彩的一筆,最后和你分道揚鑣,不再回來;而有一些人則是選擇與你共同進退,一起讀過漫漫長夜,一同期待日出時的黎明,波瀾壯闊。
我曾遇到這樣一個人,下午的陽光明媚卻不失慵懶,柔軟卻又不失力度,宛若一層金光披散在她的肩頭,臺上中年大媽正在賣力的講解讓人頭痛不已的微積分,而我坐在底下昏昏欲睡。
桌上跳過來一個紙團,百無聊賴的我打開一看,上面一行娟秀的筆跡:“你瞌睡么?”
我轉(zhuǎn)過頭四下望去,看到鄰桌的她捂著嘴朝我笑。
當時心中莫名就有一道聲音:“就是她了?!?br/>
半年的操場之上,我緊張的看著她,她一臉微笑的說:“你不是要給我表白么?”
支支吾吾擠出一句話來:“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當我抱著她的時候,我內(nèi)心之中感動到想哭,未曾有一人能給我這樣一種家的感覺,讓我想一直停歇在她的身旁。
一年半以后,寒冷的冬季,我們正式分手。
坐在五樓的陽臺之上,漆黑的夜空攜帶刺骨的冷風(fēng)快將我吹落,泛著猩紅的煙頭一根根掉落在地面之上,砸起點點火星。
又有一股聲音在我心中回響:“就像秋季,吹落的枯葉,毅然決然的從陽臺上跳下去吧。”
在這寒冷的冬季在這陽臺之上跳下去吧,不如畫出一條屬于我的痕跡?
是夜,要人命的寒風(fēng)快把我吹落,她在那一頭說不愛我,我決然跳下陽臺。
卻被一直偷偷關(guān)注我的舍友一把拉住:“小六,生活總是一直如此艱辛?!?br/>
那晚不知道留了多少淚,抽了多少煙,只是在那之后,體重偏輕的我,在一個月之內(nèi),瘦了整整十斤。
我以為我會成為她生活的依靠,成為一個偉大的船長,帶領(lǐng)他沖破生活的黑暗和迷霧,沒曾想是她帶我明白了另一種生活。
答應(yīng)你的,我會盡量做到。
我已經(jīng)很久不喝可樂,已經(jīng)減少抽煙,只是依舊睡的很晚。
也希望你答應(yīng)我的,要幸福開心,你也會做到。
時間再過兩年,我們匆匆離散,自此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一面,我希望那時的你,一定會過的比我好。
當初選擇做主播,是因為宿舍四個人都喜歡玩英雄聯(lián)盟這一款游戲,加上我正好可以五黑,于是我從輔助蓋倫打起,一直攀爬到青銅五段位,再無寸進。
填補自己的空虛,自然少不了看主播們的精彩操作,久而久之也萌生了做一名主播的念頭,只不過做的是一名籍籍無名的戶外主播。
直播間沒有人氣,而我也不在乎那些東西,閑暇之余點開同平臺的主播房間,美其名曰:“查房。”
而我特別喜歡進那些直播間人數(shù)特別少的房間,無論男女,不管老少,做一個安安靜靜的聽眾,聆聽他們的故事,宛若云煙。
我曾遇見過一對雙胞胎姐妹主播,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姐姐文靜,不太敢看攝像頭嗎,妹妹活潑,捧著個iphone6和房管在微信上聊的火熱,嘴里嘟囔著:“刷禮物啊,刷禮物啊?!?br/>
我曾遇見過一名女大學(xué)生主播,嬰兒肥,披肩發(fā),笑起來很溫暖,凌晨兩點鐘在夜市上賣自己做的手工花,勤工儉學(xué)。手工花很漂亮,一束20元,來來往往的行人如其之多,可惜無人問津。
我曾與見過一名女高中生直播,在外借讀,家庭貧困房租交不起,房東已經(jīng)關(guān)電斷水,小女孩舔著已經(jīng)干裂的嘴唇,借著手機的光亮做著習(xí)題,夜已十二點,小姑娘說自己要下直播了。
我問她:“你不覺得很苦么?”
小女孩笑了笑:“我一定要好好讀書啊,不然以后怎么去帶我媽媽去鼓浪嶼呢?”
我一時之間無法辯解,一個脆弱美麗的夢想應(yīng)該被溫柔呵護啊!
小女孩揉了揉臉蛋:“最近都長青春痘了,這說明我在青春期啊,這個時候不奮斗以后老了,怎么給自己一個交代呢?”
我手頭僅有的一點錢,全刷給了這個女孩。
女孩不為所動:“大哥哥,我媽媽說了,人一定要好好讀書,沒有本事的人只能通過這條路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問:“你媽媽還說什么話了?”
小女孩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我媽媽還說,養(yǎng)女不教如養(yǎng)豬?!?br/>
我愣在一旁,久久不能釋懷,這句話爺爺也曾對我說過,前半句是:“養(yǎng)兒不教如養(yǎng)豬?!?br/>
只是我已經(jīng)荒廢了我的青春。
再到后來,我遇見了短短。
我冰冷已久的心,又開始漸漸回暖,他又我之前遇到過所有女孩的品質(zhì):溫柔、堅毅、隱忍、堅強、陽光、迷糊,但最重要的還是她那溫暖的微笑,一如當時她伸出手來要把摔倒在地的我拉起來,打動了我,溫暖了在地上自慚形穢的我。
修建三天的我,在夜晚的街頭,兩人推推搡搡,一如一對情侶。
我刮了一下短短的鼻頭,短短佯怒的沖過來要撓我癢癢。
此時街頭已經(jīng)沒有太多行人。
積攢了白天熱量的柳樹在風(fēng)中輕輕搖擺,宣泄自己的苦悶。
柳樹之下一只腳慢慢伸出來,赤足,腳趾細長白嫩,應(yīng)該是個女人。
我朝短短使了一下眼色,短短很自覺的沒有在撓我的癢癢,站在我旁邊。
腳踝之上,黑色蕾絲邊的裙子如一襲墨汁,濃郁的蓋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從柳樹后邊邁出身形,精致的鎖骨,蒼白的臉龐,微卷的長發(fā)。
女人神色慌張,但還是習(xí)慣性的挽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朝我們說道:“你能救救我么?”
聽到這話,我環(huán)顧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企圖對她行不軌之事。
女人看出我的疑惑,抿了抿嘴唇,兩條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這樣?!?br/>
一旁的短短走上前去:“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話,慢慢說好么?”
女人看了一眼短短,局促不安的朝后縮了縮:“這件事可能太過匪夷所思了?!?br/>
我在一旁鎮(zhèn)定的說道:“沒事你說。”
女人看了看周圍,確定再無他人之后,壓低聲音:“我懷疑我家有鬼?!?br/>
我皺了一下眉頭:“你確定?”
女人咬了咬嘴唇:“真的啊,我騙你做什么?”
短短瞪了我一眼,和顏悅色的對女人說道:“沒事姐姐,你慢慢說,我們不急?!?br/>
女人是本地人,姓趙名凌凌,丈夫姓麻單字棟。
趙凌凌兩年前和自己丈夫結(jié)婚,丈夫是當?shù)厮囆g(shù)協(xié)會的成員,主攻西方油畫。
女人面色露出溫柔:“我當初看上他,就是他筆下的那一幅幅油畫,形象生動,充滿對生活的暖意,和對愛情的向往?!?br/>
趙凌凌突然語氣一變:“事情就在前兩天發(fā)生變化?!?br/>
麻棟突然之間不在喜歡自己,日日夜夜端詳著一副油畫,一副自己親手完成的一副油畫,癡呆不語。
趙凌凌心生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副油畫能讓自己溫柔體貼的丈夫居然將自己冷落一旁?
我在一旁插嘴:“畫的什么?”
趙凌凌咬牙說道:“上面畫的是一個女人,雖然輪廓模糊,但我也能分辨的出來,而且那個女人不是我!”
短短在一旁試圖安慰道:“會不會是他在檢查油畫中出現(xiàn)的瑕疵弊端?”
趙凌凌搖了搖頭:“那個女人我見過,前天晚上還和我丈夫上床!”
我頓時無語,這,這應(yīng)該算是一個出軌事件吧,怎么能和鬼怪聯(lián)系在一起?
趙凌凌目露恐懼:“當我沖進房間之時,房間里邊只有熟睡的麻棟,和他的那副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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