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克宇出現(xiàn)了!
出現(xiàn)了?。?br/>
終于出現(xiàn)了!??!
我一眼就認得出,進入公司大門后,急匆匆沖里走的,正是黃克宇。
之前我與黃克宇有過兩次接觸,嚴格說,只有一次。第一次是在富麗華酒店跟蹤寶馬車時,那次我遠遠看見他摟著毛怡然從車上下來,對我來說,不叫接觸。
真正接觸是肖美娜請對方吃飯讓我陪的那次,如果不是關(guān)鍵時刻我接到孩子電話的話,恐怕黃克宇此時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是張力剛陪黃克宇從外面走進來的。
黃克宇看上去有些狼狽,頭發(fā)有些蓬亂,襯衣上的扣子好像系的不對,領(lǐng)子有些歪。他邊急急地走,邊對著張力剛發(fā)脾氣,“你就是個豬腦子,我只是讓你把那群泥腿子趕走,誰對你說打斷他們的腿了?我看你這個保安部部長不想干了!”
張力剛一臉委屈,“黃總,您是說讓我把他們趕走的,可,難道您忘了嗎,您后面還加了一句,您說不能便宜了那群泥腿子,每人賞他一警棍,砸斷他們的腿,要狠砸,砸不狠,我砸你個張力剛…”
“混賬!”
黃克宇瞪眼呵斥了對方一句,“二小姐呢?抓緊帶我去找二小姐…”
“剛剛還在這里,應(yīng)該上樓了…”
說話間,黃克宇和張力剛進了辦公大樓內(nèi)的大廳。
我腦子里重新閃出之前的那個疑問,農(nóng)民工上門討要工錢會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身為天嘯集團房地產(chǎn)負責(zé)人,黃克宇不可能不知道。他至多讓保安人員把農(nóng)民工們轟走就行了,卻發(fā)狠般地命令張力剛打斷他們的腿,這得多大的仇恨啊。
至于嗎?
“黃總這是怎么了?”江珊珊皺了眉頭,離開窗戶,疑惑地自語道,“黃總一向很注重自己的儀表儀容,他從來沒有過這樣子,可真是奇怪?!?br/>
說完,又自語般補充了一句,“平時,一大早黃總就提前幾分鐘趕到會議室參加集團公司的早會,今天沒參加不說,我打電話,他也不接…黃總干嘛去了呢?!?br/>
聽到“一大早”三個字,我腦子猛然打了一個激靈。今天早上我起床后,就沒看見毛怡然,當(dāng)時我著急送兒子上學(xué),把兒子送到學(xué)校后,就匆忙趕到美娜公司跟車來這里了,沒顧上分析毛怡然。
怎么就這么巧呢,毛怡然一大早就不見了,黃克宇應(yīng)該也是一大早就消失了…這其中,有沒有必然聯(lián)系呢?
毛怡然和黃克宇一大早出去約會去了?
不可能啊,哪有剛睡醒就從床上爬起來出去約會的?再說,大白天也不方便啊。
“江助理你說的很對,以我對黃總的了解,他特別注意自己的形象。我估計,黃總應(yīng)該臨時有什么急事,被耽誤了…”
肖美娜這句聽起來很自然的話,卻讓我多看了她一眼。
“以我對黃總的了解”?
這句話透出一個信息:肖美娜和黃克宇絕非一次兩次接觸,而是有過頻繁的接觸,甚至,曾經(jīng)很深入地打過交道。
我暗罵自己傻逼。
那天晚上我干嘛急急沖進包間呢,說不定肖美娜和黃克宇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呢。
我再次提醒自己,目前來看,除了高大勇實在可靠外,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我可不能被人當(dāng)槍給使了。
一直沒說話的高大勇突然開口了,“這不奇怪,黃總一大早忙業(yè)務(wù)去了。”
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到高大勇身上。他說:“做裝修行業(yè)久了,我有很深的體會,這碗飯不好吃,滿腦子都是事,不是怕拖了工期,就是擔(dān)心出質(zhì)量事故。房地產(chǎn)行業(yè)嘛,雜事更多,所以,我猜測黃總肯定一大早去忙業(yè)務(wù)了?!?br/>
“也許是吧?!?br/>
江珊珊笑笑,說,“沒什么事的話,肖總和高哥可以回去了。請肖總準(zhǔn)備一下發(fā)言材料,后天的大會可千萬別耽誤了?!?br/>
“江助理請放心,我會辦好的。”
肖美娜應(yīng)了一聲,看了我一眼,“李陽,你先忙,我們回去了?!?br/>
這話不對,什么叫李陽你先忙。我發(fā)現(xiàn)對方眼神中對我露出很鄙視的樣子,拉著高大勇就朝外走。我來不及解釋,只好問江珊珊,“江助理,你…有事找我?”
“是的。你單獨留一會,我有話對你說?!?br/>
“好吧,”我指下肖美娜和高大勇的背影,“我先送他們下樓。”
說完,不等江珊珊同意我就急急跟著進了電梯。
電梯內(nèi),除了我和肖美娜、高大勇外,還有兩個年輕人,身穿職業(yè)裝,手里都拿著一摞資料,應(yīng)該是集團總部的人。
當(dāng)著外人不好說話,出了電梯,朝外走的時候,我對肖美娜說:“肖總你別誤會,我也不知道珊珊為什么把我留下來。有事,我會告訴你的?!?br/>
肖美娜瞪了我一眼,“呸!我誤會什么?!?br/>
一直送出門口,肖美娜上車后,高大勇把我拉到一邊,聲音很小地說:“兄弟,那件事你可得幫忙啊。”
我一愣:“什么事?”
高大勇不好意思地摸下后腦勺,“就是、就是腎虛的事啊,你嫂子為這事都要和我鬧離婚呢,你不說有偏方嘛,可一定幫忙啊。”
我心里“草”了一聲,原來是這事??磥恚硇枨笳H硕夹枰叽笥乱欢ㄒ驗橛膊黄饋矶芰死掀挪簧俾裨?。
我說:“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br/>
高大勇說:“怎么不急?兄弟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哪里知道我的痛苦啊。”
我心說,自公司破產(chǎn)后我就沒碰過女人,我他媽比你還餓呢,你洗洗上床之后好歹還有個女人跟你鉆被窩,我他媽找誰去。
“好吧,我盡快把偏方弄來給你?!?br/>
“那就太好了?!备叽笥乱荒樃屑さ厣狭塑嚒?br/>
肖美娜剛要踩油門,被我制止住了,“肖總,你開車走了,我怎么回去啊?!?br/>
肖美娜哼了一聲,“你還算有良心?!?br/>
還算有良心?
什么意思?
見我發(fā)愣,肖美娜瞪了我一眼,“那個江助理等著你呢,還不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