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成熟了,沒想到還是這么沉不住氣。
無憂還沒有走回客棧就已經(jīng)后悔不已,可是再沖回去,她又不敢。
左右尋思,真是懊惱極了。
就在這時,正看見小六哥抱著包子在門口買包子,無憂忙跑上前去,不好意思地接過包子:“真對不住了,讓你幫我看著包子”。
“你去找她了?”小六哥問得小心翼翼。
無憂愣了片刻,點點頭:“嗯”。
小六哥仔細(xì)看了看他的臉,滿是淚痕:“唉,你好歹是個男人,怎么哭得這么厲害?”
無憂轉(zhuǎn)過臉:“我……我是懊惱自己”。
抱著包子,無憂心里還好受了一些,她緊緊貼在包子的臉上,心里突然想到包子這便是有后娘了,立時心酸不止,眼淚又不受控制的婆娑而下。
小六見她突然這樣,瞬間慌了神:“夏兄弟,你可別哭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再找一個便是”。
見無憂哭,包子也哭,娘倆在街上嚎啕大哭。
小六又急又臊,撓著后脖子,不知所措:“夏兄弟,你……你快別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個小媳婦兒一樣……”。
……
樂憂堂中。
尚君皺著眉頭。
云升垂肩站著。
“云家的生意已經(jīng)回縮了一大半,基本還算順暢”,云升表情輕松,語氣也帶著自豪。
尚君沉思道:“這么大的生意竟然散去的如此順暢,你不覺得太過容易了嗎?”
云升說道:“云家歷來重視規(guī)矩,既然是掌柜發(fā)話,那便是一律招辦。而且公子您開出的條件那么優(yōu)厚,各個小掌柜沒有理由不接受啊”。
尚君搖頭:“云家的生意之所以傳承百年,絕不簡單是因為商人重利,其中所涉及到的權(quán)勢比利益大多了。一個南郡的藥鋪掌柜可以拿到京城御藥坊的靈芝,北地的酒肆老板甚至可以比皇宮還先嘗到最好的花雕,這若是沒有云家,是萬萬辦不到的,更別說其中還有功名利祿、榮華富貴的纏繞互嵌。”
這一番分析讓云升也動搖起來,他疑惑問道:“可是……這些生意收縮的的確十分順利,北地的小掌柜看到云掌柜令后,二話不說全簽字畫押,將店鋪自贖。”
尚君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畢竟一切進(jìn)行的太順利了,這是庸人自擾嗎?也許吧??僧吘惯@才收回了云家一半的產(chǎn)業(yè),還有朝廷監(jiān)管的錢莊生意,最棘手的鹽鐵生意都還沒有動彈。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大半年了,轉(zhuǎn)眼便是一年,他能不能在五年內(nèi)將云家洗白,給梓青留一個干干凈凈的安身立命之業(yè)啊。
……
云林山莊。
云老爹在后山喂馬,一個小廝從山下溜了上來。
“老爹”,他恭恭敬敬站著,一副緊張的樣子。
云老爹轉(zhuǎn)過身:“找到那丫頭和孩子了嗎?”
小廝點點頭:“在青川府。不過……公子的人盯得很緊”。
云老爹搖搖頭:“不妨事,現(xiàn)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只要不讓她們娘倆丟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