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不明白?”溫綾追問。
“這個(gè)……就是……”大人的臉色略微尷尬,笑容有些不自然,“你說的太多了……我只注意到珍珠淚很重要,很重要!是絕對不能碰不能抖,否則它會變沒了,我們的眼睛便不能恢復(fù)光明,那就非常糟糕了?!?br/>
……溫綾無語了。
她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身邊的白慕真,忽然一笑。
白慕真只感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立刻就遍布全身。他立即伸手擋住眼睛,大叫:“公子,我的眼睛好不容易滾好了,你可千萬千萬別再插我的眼睛啊?!?br/>
溫綾又氣又好笑,便忍不住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白慕真的手臂。
白慕真‘嗷’一聲慘叫,實(shí)在沒有想到溫綾這么暴力,不是插人眼睛就是掐了人手臂。
溫綾嬌聲笑道:“你個(gè)臭滾蛋。你不要時(shí)不時(shí)地?cái)[出一副受盡折磨的樣子給大家看,好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怎么著你了呢。我問你,我今天插你眼睛了嗎?”
“沒有?!卑啄秸嫒嗔巳啾黄吹牡胤剑粗鴾鼐c問:“你不插我的眼睛看我干什么?”
……溫綾無語了。
她不就是看了他一眼嗎?這也能讓他聯(lián)想到她會插他的眼睛?她真是好氣又好笑,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她還真心的想插一下他的眼睛了。但是……還是算了吧,做正事要緊。
“我只不過看你一身書生打扮,就想問問你懂不懂寫字?!?br/>
白慕真連忙點(diǎn)頭:“略懂,略懂!”
溫綾聞言轉(zhuǎn)頭看向店家:“店家,取筆墨和紙過來吧。我這位仆人能夠把我說的話全部寫下來,這樣,你們的大人就不用費(fèi)心去記,而是只要看著紙上的注意事項(xiàng)去做事就可以了?!?br/>
店家立即讓人把筆墨和紙拿來遞給白慕真。
白慕真接過筆墨,攤開紙,握著筆,思索片刻,提筆落下。這一落筆,但見他身姿傲然,目光凝聚,表情沉穩(wěn),筆起筆落間猶如揮劍挽花,威力四射,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讓眾人忍不住翹首而盼,想要目睹他的筆鋒。
這樣的白慕真當(dāng)然也吸引了溫綾的目光,她突然之間感到血液一陣凝固,心跳停止。唯有目光癡迷地看著白慕真寫字的身姿,傲人的氣勢。
片刻之后,白慕真揮筆一提,做了一個(gè)收尾的動(dòng)作。然后,他挺立身姿,深邃瀲滟的眸子閃耀著動(dòng)人的光輝。他的唇角飛揚(yáng),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這份笑容帶著傾城,也帶著耐人尋味的睿氣與深沉。
“大人請看!”白慕真把紙遞給了大人。
溫綾看著白慕真的笑容,有一瞬的恍惚。但是,當(dāng)大人伸手要接過紙時(shí),她突地站了起來,一把將紙搶了過去。
“我先看!”
開玩笑,昨晚上白慕真把云娘的肖像畫好之后,便把畫交給了大人。害她好奇的要死,想看卻怎么也看不到,非得等到大人和店家看完了,她才能看。今晚她可不能那么傻了,她要做第一個(gè)看的人。
白慕真看到溫綾爭著要看,眼底飄過一抹柔情的笑意。
溫綾搶過紙低頭一看,立即驚呆了。
如果說,白慕真昨晚的畫是驚世之作;那么,今晚的字就是傲世之筆!
但見他的字每一筆每一劃都是蒼勁有力,渾圓潤珠。他的每一個(gè)字似乎都是一朵奇花,一座山鋒,一個(gè)世界,讓人看了只感驚心動(dòng)魄,為之傾倒,為之沉迷。
溫綾抬頭看著白慕真:“這是你的略懂之筆?”
白慕真微微一笑:“正是!”
“我去!”溫綾心道,略懂之筆也寫得如此讓人驚艷沉迷,那么,他的骨髓之筆將會達(dá)到何種程度?會讓人看了為之激動(dòng)得噴血而死?哼哼哼,她忍不住淡笑幾聲,她的心里雖然很想,很想稱贊一下白慕真的驚世之筆,但想想又算了??此桓绷瞬黄鸬臉幼?,她要是再夸他,他豈不是要傲嬌得飛上天了?
她一臉不屑地把紙遞給大人。這個(gè)滾蛋還真不是一般的驚人,他不但把字寫得讓人驚艷,他的記憶力也是讓人驚艷。她剛剛說了那么大一堆話,滾蛋既然就能做到一字不誤地寫下來。不但如此,他還另外加了一些該如何分配人手去采集露水,又該如何分配人手去寫號數(shù),以及該如何精準(zhǔn)無誤地稱珍珠淚……
大人接過一看,便大大地稱贊起來:“啊,公子仆人的字也寫得如此之好,當(dāng)真是強(qiáng)將手下無弱兵??!”
噗~~溫綾差點(diǎn)笑噴了。她的滾蛋好好的一個(gè)文弱書生,怎么被大人比喻成兵???兵不但要有粗腰、腹肌,還要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她抬頭看了一眼白慕真,她笑了。
滾蛋與兵,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啊。
大人夸了一句白慕真后,看著溫綾道:“溫大人,我這就去叫人準(zhǔn)備?!?br/>
“去吧,去吧!”溫綾揮了揮手,希望這些人趕緊去做準(zhǔn)備,她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大人帶著人剛剛散去,就見左龍與云娘如鬼魅一般倏忽而來。
溫綾瞪大了眼睛看著兩個(gè)突然而現(xiàn)的人,嘴巴張開了好半天才喃喃一句:“你們兩個(gè)人的輕功,真不是蓋的!”
左龍的唇角扯了扯,算是應(yīng)了溫綾的話。然后,他把手中的包袱往桌子上輕輕一放,便突然蹲下身子,張大嘴巴大聲而激烈地嘔吐起來。
白慕真一看左龍彎腰,便知道有事發(fā)生。他立即伸手一把抱起溫綾,退了好幾步。于是,左龍的嘔吐物全都往溫綾剛剛坐過的腳邊噴了過去。
“哎喲……”溫綾看到左龍吐得好不銷魂,心里忍不住一陣反胃,再聯(lián)想到如果不是白慕真把她抱走,左龍的那些嘔吐物勢必全都吐到她的腳上來了。
哎喲,好惡心啊……她打了個(gè)抖。
左龍吐得好不銷魂,而且吐得還很有氣勢,很有水平。他這邊吐一下,便扭轉(zhuǎn)身子到那邊吐一下。如此,他扭來扭去的,將周身的地方吐了個(gè)遍,吐出一朵花來了……
白慕真看到被花包圍的左龍,也忍不?。骸鞍选币宦暎杏X惡心至極,他的胃也開始翻滾了。
溫綾實(shí)在是受不了,她捂住嘴巴,看著白慕真道:“滾蛋,我看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白慕真立即點(diǎn)頭:“我也覺得我們必須趕緊走!再不走,我們就要和左龍成伙伴了?!闭f完,他抱著溫綾如飛一樣地向著酒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