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會心一笑,并沒有回應,再多的陰謀詭計,終歸還是一個與他們同齡的小姑娘,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當然也不排除這是對方故意釋放的的煙霧彈,從下面的回復來看,對方似乎已經(jīng)拉攏或者至少熟識了不少的人,家族的底蘊往往也體現(xiàn)在這種地方,無所不在的勢力和恐怖的號召力,你并不能確定究竟是誰在為誰而賣命,宣誓效忠你的人和背地里捅刀子的人,未必就不是一個人。
但是眾人畢竟還是戰(zhàn)法學院的學生,還是要遵循學校的規(guī)定。戰(zhàn)法學院的培訓和畢業(yè)標準倒是相對寬松,學院不存在必修課這一說法,學習方式多種多樣,正對應了當代魔法學習的寬松隨意的原則,避免上個末法時代森嚴的等級制度帶來的魔法界壟斷和最后的失控。
原則上,只要跟本年級的直接負責人申請,校內(nèi)學習、角斗場、魔法實驗室、校外執(zhí)行任務都可以積累學分,只要三年后積累足夠的學分并且在某一個領域達到一定的標準就可以畢業(yè),也在教育的角度上最大程度的發(fā)揮學生的才能。當然這種教育方式存在一定的風險,但是對于戰(zhàn)法學院來說,最根本的教育方針就是:我們先揍你一頓,你再出去揍別人,總好過你出去挨揍的強。
草率的制定了行動計劃之后,四個人就決定去找一年級的直接負責人李教授,沒錯就是那個陸鳴上課睡著的教授,負責教學《魔法學概論》這門基礎課程,它也是陸鳴第一天到達戰(zhàn)法學院的第一天時見到的黑貓,陸鳴第一天上課的時候看到講臺上的黑貓大喜過望,還特意跑去打了招呼說貓教授你好,結果被貓尾巴狠狠地抽了一下,順便扣掉了自己的第一個五分。
所以這一趟陸鳴十分打怵,像一個做錯事被找家長的孩子低頭走在最后面,腦內(nèi)瘋狂組織臺詞,你老師就算想找我家長也沒辦法,我自己還找不到呢,要不您給我一個月假期,我努力一下?四個人乘坐的還是他們做了很多次的石板車,這是校內(nèi)應用最為廣泛的交通工具,外形就是一塊懸浮在空中的石板,手動設置目的地即可,外形上為了藝術和美觀,設計了陸鳴這輩子見過的所有顏色,倒是變色術的學習模板,因價格低廉行動方便運行平穩(wěn)堅固耐用不掙錢等優(yōu)點,差點被校內(nèi)理事會取締,可見這東西有多么的優(yōu)秀。
戰(zhàn)法學院的占地面積極廣但分區(qū)十分清晰,總共就分為教學區(qū)、生活區(qū)和實驗區(qū),教學區(qū)就是學院前部分,由各種教學場所組成,包括教學樓和實戰(zhàn)練習的區(qū)域;與之相鄰的生活區(qū)則是一套完整的生活配套區(qū)域,位于校園中心位置。據(jù)說當初的設計理念是切斷與外界聯(lián)系后可以獨立運行百年,一度被魔法部懷疑為組織秘密軍隊發(fā)動戰(zhàn)爭而進行過調查,但是時任校長直接調任魔法部部長,打消了這個顧慮。但也有傳言說,校長赴任魔法部那天晚上,校園內(nèi)魔法元素迅速聚集而互相沖擊形成了元素亂流,整個校園被封閉,狂風暴雨中似乎發(fā)生了十分激烈的決斗,但第二天所有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更平添了一層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最后面的則是戰(zhàn)法學院的王牌區(qū)域:實驗區(qū)。角斗場只是這其中的一小部分,甚至可以說是相對較小的區(qū)域之一,而這其中最重要的是魔法實驗室,由戰(zhàn)法學院的第一任校長設立,百年間幾乎沒有停止發(fā)展,是各種實驗性魔法和尖端科技的誕生地,也是學院最引以為傲的王牌。雖然戰(zhàn)法學院以打架著稱,但畢竟是一所學院,學術研究才是戰(zhàn)斗力堅實的基礎,也是戰(zhàn)力天花板的開拓者,可惜很多人并不明白這個道理。
四人一番打聽后來到了教學區(qū)后面的一棟紅色的舊樓,似乎所有教師都在這里生活。因為迷路的原因,四人在路上見到了許多奇怪的生物,諸如放在走廊里不斷顫抖并發(fā)出奇怪聲音的破舊衣柜;一個泡在巨大器皿內(nèi)頭上生長出了一對彼此對稱的樹枝的綠色類人型生物;一只渾身著火的老邁的貓頭鷹不斷地撲騰著翅膀,發(fā)出了嘶啞的叫聲;最后一個渾身纏滿了繃帶,身上背了無數(shù)把刀的年輕人,一直嘗試著用說唱跟他們共通,可能是他們的造型讓這位充滿夢想的少年找到了一絲共鳴,可是他們因為找不到押韻的話而慚愧的離開了。
李教授的辦公室位于整棟樓最頂上,據(jù)說是因為她喜歡安靜的緣故,這第一點上跟貓很像,陸鳴倒是覺得,跟這些人生活在一起,是個正常人都會喜歡安靜吧。
四人緊張的不敢大聲喘氣,互相推來推去,最后還是戰(zhàn)斗力最弱的陸鳴被強迫拽到了門口去敲門。陸鳴心說這一次真的死了,但是表面上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敲門之后還回頭跟露娜做了個鬼臉,震驚于露娜正經(jīng)時乖巧的樣子和正經(jīng)的氣質,回頭就看到門已經(jīng)開了,但是沒有看到李教授,反而是白袍銀發(fā)的校長站在門口,慈眉善目的樣子,和善的笑著。
這個笑容有點熟悉,自己第一天醒過來的時候,似乎也是這個樣子?
陸鳴已經(jīng)轉身想要逃跑了,但是身子遲遲無法做出反應,張嘴也發(fā)不出聲音,整個人和校長面對面,就那樣僵持在了一起。
度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最后還是露娜跳出來個校長熟稔的打招呼,帶著眾人進入了辦公室,畢竟作為穿越者,她很早就很校長認識了。
陸鳴松了一口氣,呼吸也有一點恢復了正常,他跟著眾人走進室內(nèi),并沒看到李教授的身影,正疑心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奇怪的暗自的時候,校長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隨便坐,一套精致的茶具憑空出現(xiàn),裝飾著暗紅色和金色花紋的茶壺漂浮在空中,給每個茶杯倒?jié)M了冒著熱氣的紅茶,一切都看上去十分的溫暖。
只有陸鳴對此十分狐疑,仔細的檢查了凳子,沒敢碰杯子中的紅茶,生怕自己暈過去被傳送到另一個地方。
校長坐在他們正對面,修長的十指微微的交叉,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四個人,緩緩地開口道:“李教授有事需要出差,拜托我來整理一下資料,順便代理一年級的負責人,你們有什么事嘛?”
陸鳴的疑心病開始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校長本人了,雖然以假亂真,但是也不排除有什么魔法能夠模仿另一個人外貌什么的,他甚至想伸手捏一捏校長的臉,狠狠地拽一拽他的胡子,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甚至手指都下意識的動了動,十分辛苦的忍了下來。
“校長,我們想申請校外修學的方式積累學分,想找李教授批準,但是她不在,這種小事你可以決定吧?”露娜的語氣十分的誠懇,看起來真的像一個好孩子一樣,要不是陸鳴第一次去角斗場是因為她差點把對手的頭擰下來,他百分之百就信了。
“校外修學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原則上只允許三年級及以上的學生申請,你進學校的第一天就看完了校規(guī),應該知道這些事請吧?”校長的語氣還是十分溫和,但是氣氛似乎微微的犀利了起來。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不是一般的學生吧,我過來的第一天還跟你打了一架,喊你‘那個老頭’呢,萬事總有例外的吧,你要怎么批準,搞個文件還是什么的?”似乎是受到了這種氣氛的影響,露娜開始囂張的露出了一面。
“我們這邊流行的一句話是‘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我可是校長,校長就是制定規(guī)矩的人,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頒布校規(guī)禁止你們四個人走出校門,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陸鳴同學就是不清醒的狀態(tài),不要以為我沒有看到你們帶著麻袋拽著他回來的事情,我只是沒阻止你們而已!”熟悉的校長回來了,繼續(xù)帶動節(jié)奏。
陸鳴現(xiàn)在確實是不清醒的,并且心里只想罵人,你看到了你倒是阻止啊,怎么的你延續(xù)的光榮傳統(tǒng)麻袋裝人很厲害嘛?厲害你倒是換個人坑啊!
陸鳴吐槽的時候,這邊露娜已經(jīng)打算拍案而起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誰忍了我也忍不了,被林芃和百萬拽著坐下,實際上明顯拉偏架,三個人都往校長那邊靠近了很大的位置。
陸鳴幾乎要瘋了,但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想到自己還身兼隊長的職責,不得不出面打圓場,而且他一直能感受到校長的目光似乎一直往自己這邊注視,不出面不行了,話說校長你跟露娜對線還能分神看看俺呢?
“那個,校長先生。”陸鳴認真的組織了一下措辭,“這件事還是有先例的是嗎?我知道一年級新生是有很多外出修學分的情況的,所以我們今天來,其實就是想知道具體是什么方法?”
校長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忍不住拍桌叫好,絲毫不顧及形象,“辦法肯定是有的!那就是先過了負責人這一關,簡單來說,就是跟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