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女神不停地吹息狂風暴雪,波本鯨斯已是一片白茫,連綿起伏的山脈也是一片雪白,白色的世界充滿凄美和寧靜。環(huán)形的云朵是冰雪女神孤獨的皇冠,卻是獨一無二只屬于她的一切,因為這個季節(jié)是屬于冰雪女神和雪夜女神共舞的日子。
羊毛衫絨衣也不足保暖“這個寒冬會是我有生之年最冷的一年?!毕睦疑剃狀I隊說出了一個不爭的事實,冰天雪地的環(huán)境繞過波本鯨斯山脈只會更耗時“再走半天就可以到達卡羅艾恩,到格蘭特就可以好好的暖和一下?!?br/>
深厚的積雪讓路走起來十分難行,比起泥濘道路有過之而無不及,要由那半寸甚至是更深的積雪中抽出甚至艱難,牛皮長靴也被滲透寒冷,腳板小腿就像是一根冰棍。
鼻孔噴出熱騰騰的白氣,胡須也沾附上不少白雪“領隊。這種鬼天氣,真是想把我們給活埋嗎?”商隊護衛(wèi)也不顧馬車走得多艱難,一屁股坐上馬車,只為能夠短暫的遠離積雪,讓自己雙腿能夠保持靈活。
“這種天氣,火炭和滾燙的熱湯最能拯救心靈,而我們的貨物能夠讓更多的人溫暖起來。”商隊領隊并不喜歡護衛(wèi)同坐一席上“如果你不想推車的話,最好在馬車沒爛的時候給我好好的走?!弊杂憶]趣的護衛(wèi)也是沒聲好氣的跳下馬車,他只認為這個領隊不近人情“早點到達格蘭特你我都好,那暖烘烘的火爐不會離你而去,說不準還有美麗的女人等著你的懷抱?!?br/>
湊上來的另一護衛(wèi)收緊身子把長柄斧摟住懷里“格蘭特這個地方究竟是怎么一個地方?什么時候多了這樣的一個地方?”一兩句話間護衛(wèi)也覺得齒唇都變得冰冷。
“誰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钡I隊可以肯定哪里的富裕能讓自己賺上一筆“夏利家的商隊在哪里可以賺了個翻頭,比起由索克城到皇都,又或者到基庫都要好?!彪p手拇在嘴邊用力呵出幾道暖氣,以求暖和雙手和嘴唇。
忽然一陣吵雜和騷動,轟隆隆的噪音穿至耳邊,滾木,積雪,石塊排山倒海般的沖向二十來人的商隊,在這荒山之上即使多年也不曾一見的雪崩竟然發(fā)生“快散開!躲到大樹或是巖石后!”領隊的大叫催使隊伍作出適當?shù)姆磻?,所有人迅速尋找躲藏和庇護。但這雪崩顯然毫無威力,只有道路被些斷木或是巖石阻擋,傾瀉下來的雪也只是樹上抖落的雪堆和些滑坡而下的積雪和雪球。幾臺馬車被推翻,貨物散落一地。
散亂的商隊中有人探頭出來想看個究竟,但這成了他最后的一眼。利箭貫穿了他的腦門,啞口無言的倒下,只有鮮紅的溢出能表現(xiàn)出他最后的想法。
這不是雪崩,而是山賊設下的陷阱。那些早已是凍得鋪上一層薄冰的山賊,有的只是一件粗麻衣或是破爛老舊的皮甲,面對寒冷他們別無選擇。死在刀下或許比死在無聲無息的冰雪女神懷里要好得多,至少贏了能夠獲得生機。
“山……山賊!”商隊里的商人發(fā)揮了他的大嗓子“是山賊……”這一叫聲可使給偷襲的山賊更是瘋狂,亂石狂砸而出,在散亂的商隊隊伍頭頂上,下起零星石雨。
“不用怕,只是些小山賊,我們上!”商隊領隊取出腰間佩劍,一馬當先的沖向來襲的山賊。
碎石的亂擊讓商隊不少人吃上苦頭,被砸得頭崩額裂的不是少數(shù),當中還有箭矢夾帶其中。身居上風據(jù)守要領山腰的山賊卯足勁,給商隊制造出不少混亂,陷阱,亂石,壓制著商隊護衛(wèi)的逼近。只有數(shù)名護衛(wèi)沖上半山腰,和山賊展開殊死的搏斗廝殺。
商隊領隊狂亂的劍擊灑出山賊灼熱的鮮血,由山坡上翻滾而下的山賊在地上劃出一道斷斷續(xù)續(xù)的紅線“全員!突擊!不要理會那些碎石!”連連劈砍幾名山賊的領隊回頭大聲的呼喊命令,但隱蔽銳利的箭頭已經(jīng)轉向瞄準領隊。
“咻——”的一聲,箭矢準確無誤命中領隊后背,靠近他的一名山賊趁機靠近,卻被領隊一劍刺穿胸膛,撲在領隊身上。一腳蹬開山賊的領隊正想尋找射手,但發(fā)現(xiàn)的同時,利箭已經(jīng)是貫穿了他的咽喉。搖搖擺擺的商隊領隊晃了兩步,最后倒臥在邊上山賊身上。
“逃!逃啊……領隊被殺了!”笨拙的商人連爬帶滾的邊喊邊逃,爬上馬背自己先行逃跑,丟棄那些護衛(wèi)和貨物“不行了!再這樣會被殺的……”
紛亂潰散的商隊已經(jīng)沒有任何威脅“不要留下活口!逃跑的那些就別追了。”獨腳的獵手撐著拐杖命令到。山賊們把那些久延殘喘的護衛(wèi)痛快地解決,沒有留下能夠喘氣的,商隊的貨物統(tǒng)統(tǒng)被拖走帶走,冰冷的山賊們似乎得到一絲暖和。
東部戰(zhàn)爭跟隨冰雪而獲得短暫的暫停,但戰(zhàn)爭所布下的種子在這個冬天顯得十分不安,他們?nèi)狈嘏?,食物,居所。寒冷的冰窟里即使柴火再旺,那竄入的寒風總能把溫度帶走。獨腳并沒有因此覺得溫度有過任何變化,他十分清晰地記得這些日子里他自己獲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柴火依舊恍恍惚惚,似乎是在表明獨腳那凄涼的人生。
“冰雪女神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他們被權力、財富、**所膨脹。”圍坐在獨腳邊上的小孩大多不到十五,這是獨腳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就像修士神父一樣,譜頌或是告誡的施布“冰雪女神她用冰雪制止了戰(zhàn)爭,動亂,還有權貴的**?!边@些話并不能讓小孩們立刻理解,因為對于小孩而言太難懂了。
但小孩們努力的去思考和發(fā)問“我的父親和母親都被冰雪女神帶走了,我恨冰雪女神?!钡倸w一個結果是恨意多余感謝。
也有持不同意見的的小孩,男孩子抱緊他的妹妹,因為他妹妹體質太弱,蒼白無力,但男孩沒有擦干凈的血跡沾附在那布滿孔洞的羊毛披肩上“冰雪女神她沒有錯,她把強盜給淹沒,用冰雪填平我的村落,把所有強盜都給淹沒。”沒錯,借東部戰(zhàn)爭為名的征兵,貴族干出那些不人道的事情,是雪崩把仇敵給淹沒,用冰冷覆蓋所有的仇人,這是冰雪女神對艾倫的拯救,也是替艾倫報上了這一個仇。
獨腳用手去摸了摸艾倫的頭,那布滿傷痕,就像是被刀切過無數(shù)次的手。但艾倫一點都不害怕,甚至覺得無比親切,因為這只手他和他妹妹卡蓮在雪堆中被救出。
一旁清點貨物的獨眼斷掌把繳獲的幾件粗麻披風遞給其他山賊,他沒有說話,而且說不出話,只能用手指著披風和小孩,他希望這些披風能夠讓小孩們獲得更多的溫暖,至少可以度過這個風雪中的寒夜。寬大的披風除了刀痕和箭洞以外還算完好,一件足夠包裹兩小孩,比起破爛的亞麻衣要可靠得多。
“但這些日子并不會長,你們會得到一個新的居所,但那個時候我們必須分開。”獨腳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會得到寬恕,索克城的領主也不會就此漠視沉默不語,算上這次的商隊,已經(jīng)是第五回攔路截劫,低頭細看跳動的火焰“這種日子不會長,你們會得到新生活?!豹毮_不喜歡這種消沉的話題,也不渴望渲染新一代,話題轉向一些歡快,充滿夢想的故事之中。
冰冷的風持續(xù)竄入山洞,但歡快的孩童笑語聲中驅散了寒冷,山洞里堆積著各種貨物,但不是他們所需要的。傷殘的山賊還有那些小孩們,現(xiàn)在只要有一鍋熱燙的肉湯或是面包便十分足夠,他們不奢求面包沒有蟲子,也不奢求所謂的肉湯只有骨頭而沒有肉,大概湯里面能夠發(fā)現(xiàn)兩片菜葉或者幾棵麥谷,對于所有人來說這是每天最幸福的時刻。因為一鍋熱湯足以融化冰雪,迎來春天。
沒有了貨物,一路奔跑的商人,疲憊不堪的走過格蘭特路標的木牌,冰雪的覆蓋大概只能讓人誤以為只是一個發(fā)育不良的樹枝。疲憊的商人伏在馬背上喃喃自語“三百銀鷹……銀漆餐具……春耕的種子……”口中透露出來的清單,是這次行商的全部,家里或者還有幾百銀鷹,但這次的損失十分慘重,嘴里只能是重重復復的數(shù)列著清單列表。
冰天雪地的日子里不會有人單獨騎馬外出,過往的旅人商隊都知道,波本鯨斯與卡羅艾恩交界的山區(qū)有山賊強盜出沒,特別是索克城以南,懸賞的公告已經(jīng)掛出,五百銅板或許在這寒冬臘月中只會更體冰冷沒有吸引力,放任自由的索克城領主錢寧?伊澤貝倫也不愿意外出,在那風雪中遇難可不是一名伯爵該有的結果。賞金獵人對于這雪地冰天的日子,也只賴于溫暖的床上和女人的懷抱之中,對那賞金五百不為所動。
“阿諾德大人,外面又來了名遇襲的商人,這已經(jīng)是這四十多天來的第七次了?!?br/>
領主的大殿上布滿了紙卷,羊皮卷,堆滿了書籍,卷軸,還有幾個大型的沙盤,他們分布四周,諾克洛平原,卡羅艾恩,波本鯨斯山脈,以及動亂不安的蘇萊德平原。木堡最大的大廳,領主大殿,現(xiàn)在成為了阿諾德子爵最大的圖書館,比起學者學士,眼前這位奮筆疾書的領主更像一名大學士或是賢者。
而站在阿諾德身邊的不是曼德爾或是卓洛兩名近衛(wèi)侍,而是戴安娜和艾妮娜,那兩名曾經(jīng)要刺殺阿諾德的暗殺者雙子星。
“大人。”公會劍士再三詢問,希望專心致志的領主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喚。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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