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林間鋪設的石板大道,通過城門安檢,楊昊很快進入了黃金城內(nèi),與遠處看到的不同,真正的黃金城只是遠處看著金光閃閃,實際到看近處,卻是另一番風貌。
黃金的偽裝來自一圈環(huán)繞城市的金色罩子,不會阻擋光線,但如果罩子后有些什么東西,就會被渲染成金色,看起來就像黃金鑄就。
在城門的時候,他有注意到,城門并沒有門,倒是一圈延伸出來的可移動合金門框,顯得頗為讓人在意。
功能他不知,但他看到無死角籠罩城市的罩子時,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些猜測。
“感覺蘊含海量的神秘力量,竟然和驅(qū)魔師有的力量一脈相承,結界嗎?”
心頭詫異,楊昊審視這黃金城市的目光,更加謹慎了幾分。
高樓聳立,中古建筑穿插其間,街邊各種門店繁花似錦,比記憶中還要平整舒適的街道人來人往,人們著裝風格花樣繁多,既有中世紀的長裙、紳士燕尾服,也有現(xiàn)代化的簡約潮流搭配;八車道上車來車往,行車樣式雖古老,卻在這現(xiàn)代化的都市里別有一番風味,如果不是車動力源處能源塊微微的散發(fā)光芒,楊昊都會以為自己回到了地球。
“這就是新世界嗎?它和過去倒地是什么關系?”
呆楞的楊昊喃喃自語,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正發(fā)生著他不知道的變化。
他的心臟,在進入金黃色罩子的籠罩下時,淡淡黑色斑紋開始浮現(xiàn),而且隨著他待在里面的時間越長,斑紋也變得更加清晰。
漸漸的,當楊昊走到一處清冷街角的岔路口時,異變驟然發(fā)生。
心臟驟然一緊,撕心裂肺的疼痛充斥全身,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已經(jīng)摔倒在地,劇烈的痛苦讓他本能弓成蝦米狀。
小小的手掌緊抓胸口,眼睛珠子滿布血絲,緊咬的牙關血水浸透。
“怎么回事?!”
劇痛侵襲,楊昊只能在腦子里思維一轉(zhuǎn),隨即便昏厥過去。
而此時,心臟里的異變才堪堪開始……
心臟處的黑斑紋猶如漆黑浮雕,漸漸的開始脫離他的心臟,猶如八爪的章魚抬起一條條觸手。
黑斑黑得粘稠,脫離心臟后很快縮向原點。短短一小會時間,上百條黑斑回卷,最終聚合在心臟之外,行成一顆滾圓的如同漆黑衛(wèi)星般的存在,拱衛(wèi)著心臟的安全。
清冷的岔路口,此時的楊昊完全昏厥,倒地的地方石板被他汗水浸透大片,他就這么蜷縮成一團,沒有了動靜。
許久,一個溫婉的高挑女子出現(xiàn)在岔路口,平底的白色布鞋,身著米藍色碎花長裙,年約二十,灰藍色的秀發(fā)隨意披散在肩頭,一雙金絲眼睛帶著細細的柔線,框架搭在鼻梁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書卷氣息。
當然,如果她胸前至少d級以上的兇器能小一些,這書卷味便更濃了。
“咦?誰家的孩子?怎么會暈倒在這里?”
伸出蔥白的纖細手指試了試楊昊鼻息,發(fā)現(xiàn)只是昏厥后,女子很快將他抱起,絲毫沒有在意楊昊身上的骯臟與異味,就這么帶著他離開了岔路口。
楊昊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當黑暗的世界再度回復明了,當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待在冷清的街角岔路口,當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披著破舊的麻布,當發(fā)現(xiàn)自己腰間的狩魔腰包已經(jīng)不知所蹤的時候,剛剛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的他徹底清醒了。
“我的包!”
奶聲奶氣的他蹭一下坐起,小臉面色極其難看,滿是焦急的目光掃蕩眼前的房間,但一圈之后又很快平復。
在房間的床頭柜上,破舊的麻布被洗的干凈泛白,與之前的漆黑骯臟完全兩個極端,上面的破洞更是已經(jīng)被細密的訂上顏色相近的布料,如果不是近距離看,完全不會發(fā)現(xiàn)上面的補丁。
而在疊放整齊的破舊麻布上,黑漆的狩魔腰包就放在上面。
楊昊肉肉的小手拿著狩魔腰包反復查看,再發(fā)現(xiàn)偽裝的東西和內(nèi)里的存貨都沒有發(fā)生變化時,他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有精神審視自己如今的處境。
身上是一套合身的兒童睡衣,上面大大的呆熊圖案,不是新的,但洗的干凈。
寬敞明亮的房間,有著淡淡的清香,里面一個大衣柜,一把椅子,一個書柜與書桌的組合柜,然后是他待著的溫暖柔軟的床鋪被窩,上面也帶著淡淡的香氣,除此之外房間里便只剩一些簡約的裝飾。
這般的房間布置,讓人有一種本能的放松心情。
咔嚓!
思緒間,房門被打開,溫婉高挑的女子出現(xiàn)在房間,容貌說不上傾國傾城,只能算秀美可人,但加上女子身上不時流露的溫婉書卷氣息,卻是讓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只是一個兩三歲小孩子眼前一亮,怎么也和欣賞贊美沾不上邊,只能說萌態(tài)可人吧!
“咦,你醒啦!”
糯糯溫婉的聲音,讓人只覺得心情放松。想都沒想,楊昊本能的就點了點頭。
然而頭剛點下,看到身上的衣衫與如今干凈粉嫩的自己,他頓時腦袋一陣發(fā)懵起來。
女人,洗澡,換衣服……
一堆場景自動在腦海里補全,楊昊只覺得說不出的渾身難受,雖然外邊的兩三歲身體,這種事情也沒什么接受不了,但兩世為人的靈魂記憶,卻讓他依舊面紅耳赤。
沒辦法,兩輩子的老處男經(jīng)歷這種事情,雖然是昏迷之中,但心情依舊是語言描述的復雜。
“瞻臺月,你可以叫我小月姐姐哦!”瞻臺月自顧自的說著,將手頭端著的食盒放下,掀開內(nèi)里是淡淡的清粥,但看得出熬得很爛,極其適合他如今的情況。
“會嗎?不會我可以喂你哦?!睋P了揚手頭的小勺,瞻臺月微笑說道。
“呃……會?!毙⌒〉哪樕厦嫔⒓t,楊昊接過小勺,開始填充自己早已饑腸轆轆的五臟。
事實上三天前他就已經(jīng)斷糧了,計劃中本以為綽綽有余的食物在漫長的車程中被耗盡,僅剩一些水讓他得以堅持到站。
如果不是身體突發(fā)狀況,他早該用黃金換錢吃上一頓美餐了。
但……似乎這樣省下了不少麻煩吶!
一餐熱粥很快下肚,小小的他實際并不能吃下多少。
收拾碗勺,他和瞻臺月開始了簡短的交流。
當然基本是瞻臺月再問,他被動的回答。
這在他重生至今幾乎不可能發(fā)生的情況,將自己的信息透露給陌生人,在囚徒荒漠里幾乎等于自己遞上腦袋。
只是心底莫名的相信,他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于是便有這一番對話。
“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嗎?”
“楊昊?!?br/>
“楊昊?家住哪里?”
“沒有家?!?br/>
“沒有?那你從哪來?”
“星空那頭的沙漠。”
“那邊?”
“嗯?!?br/>
“天吶!囚徒沙漠,你一個孩子怎么走出來?!”
短暫的沉默。
“抱歉,我無意探聽你的隱私……嗯,這樣吧!你現(xiàn)在應該也沒地方去吧!就先在學院住下,我回頭和院長說一下,如果你愿意就讀這所學院,我想校長肯定愿意給你免你的學費,外加提供免費吃住,怎么樣?”
“學院不賺錢?”
“呃……院長從來不是個好會計,估計有學生愿意來就讀,他能高興好幾天吧!”
“呃……這樣……可以?!?br/>
簡短對話,楊昊就這么神奇的在學院住了下來,因為年紀太小,暫時跟著最小的班級一起上蒙學。
學院名叫古方驅(qū)魔師學院,是一所歷史悠久的學校,創(chuàng)建的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第一代驅(qū)魔師出現(xiàn)的時候。
輝煌的時候,古方驅(qū)魔師學院師生高達十余萬人,無數(shù)強大的驅(qū)魔師都由這里走出。
然而以上都已經(jīng)是歷史,如今的古方驅(qū)魔師學院,從學生到教師清潔工上下加起來,也就整整九十九人。
呃……加上他的加入,如今算是破百了吧!不知道這凄涼的氛圍該不該慶祝一番。
校長一人,是個老頭子,和九號站臺的糟老頭子完全兩個風格,喜歡穿一身白袍,一頭披散的長發(fā)和長長的手杖,看著特像魔戒里的白袍大法師。
教師三人,瞻臺月是其中一個,負責驅(qū)魔師各種理論教授;黑人光頭肌肉佬甘地,四十來歲,負責實戰(zhàn)等一堆和體力有關的東西。小白臉帥得沒朋友的萊爾,負責雜七雜八文化課程教授。
之后是四個班級,蒙學班也就是他現(xiàn)在就讀的班級,連他一起學生共五人,三男兩女。
初級班三人,兩男一女,年紀也就七八歲左右。
中級班兩人,全是男生,年級十一二歲。
高級班一人,人沒在學院,聽說出外試煉去了,是個女孩,十五歲。
之外就是一個看門大爺,和九號站臺大爺差不多一個德行。外加圖書館管理員一個,也是個老眼昏花的大爺,看起來有點舊時代老夫子的風貌。
以上十七人之外,剩下全是負責清潔的工人,畢竟是曾經(jīng)容納十余萬人的第一學府,這幾十個清潔工人,還都只是負責一些常用場所的清潔。
了解到古方驅(qū)魔師學院的這些情況,很是讓不喜歡人多的楊昊滿意,人少、環(huán)境好、地方夠大,這讓他無論做些什么小動作,都完全不用擔心引起其他人注意。
而馬上他要做的事情,也的確需要這樣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