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辰時過半。
趙政已經(jīng)洗漱完畢,甚至穿上了很少穿過的大秦王族正裝。
秦人尚黑,
特別是秦宮專門為公子們,量身打造的正裝,更是顯出自身的高貴和不凡。
趙路檢查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落下什么東西后,恭聲說道:“公子,時辰差不多了?!?br/>
“昨天趙公公說,此次夏太后、華陽太后不會參與,可夫人卻會參與,公子,咱今天是先去椒房殿,還是先去見夏太后?”
“先去見夏太后吧。”
趙政想了想:“娘親那邊估計事情更多,等時辰快到了,再去椒房殿?!?br/>
“諾?!?br/>
一刻鐘后,
姬空駕著馬車向著咸陽宮趕去,趙宗等人則貼身護衛(wèi)著馬車,暗中更有宮內(nèi)供奉跟隨。
至于隱藏于黑暗中的黑冰臺,誰也不知道在哪兒。
總之現(xiàn)在的趙政,可以說是絕對安全,再出現(xiàn)上次那樣的暗殺,估計刺客還沒出手,就會被暗中的強者給解決了。
在這大秦王都,堂堂秦國公子接二連三的遇到刺殺,已經(jīng)讓大秦很丟臉了。
來到咸陽宮外,
還不等趙政下馬車,衛(wèi)尉軍就打開了宮門,小路子上前詢問一番后,興奮的來到馬車旁說道:
“公子,剛剛宮門鎮(zhèn)守說了,今后公子可以駕車直入內(nèi)宮,咸陽宮、章臺宮亦可以隨意出入,姬空也可佩劍同行。”
“進去吧?!?br/>
隨著趙政的馬車,徑直駛入咸陽宮的消息傳開,再度使得本就暗流涌動的咸陽,發(fā)生了巨大的震動。
“什么?公子政的馬車直入咸陽宮了?”
“看樣子大王也準備立太子了,不知道華陽太后的準備,做的怎么樣了?!?br/>
“我貴族夾在王族和華陽太后之間,真是里外不是人,若大王勝了,我貴族恐怕一甲子都別想恢復元氣了。”
“讓那些貝戔民與我等平起平坐,簡直是對我等的侮辱,堅決擁護的華陽太后,大秦貴族不容褻瀆!”
“可惜世家那群狗東西不識好歹,竟然做壁上觀,若是我貴族和世家聯(lián)手,機會起碼多三成,哎!”
……
一時間,
眾多貴族心中思緒萬千,可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秦法嚴苛,
除了大王之外,即便是宮內(nèi)的公子、夫人等出入宮,到宮門處都要換乘才行。
現(xiàn)在趙政不但不用換乘,甚至可以直入內(nèi)宮,這可是‘太子儲君’才有的象征。
再想到趙政對貴族的態(tài)度,他們直感覺脊背發(fā)涼……
是搏一搏,重新屹立于大秦之巔;還是龜縮一甲子,老老實實的當個烏龜。
怎么選?
這些利益至上的貴族,心里很清楚!
一時間,
沖鋒陷陣屁也不是、八百個心眼只會謀求利益的貴族們,再也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不安,紛紛走動了起來,
甚至聯(lián)名上書,讓魏冉拿個主意。
就算外面有中尉軍守著,他們也顧不上了!
而贏子楚對于貴族的反應早有預料,可惜他們的武力早就被一一化解,再加上那些中小貴族的死亡,
即便是讓他們發(fā)揮,也掀不起多大的浪!
這時,
趙慶云走上前來低聲說道:“大王,都尉軍那邊傳來消息,有些貴族的家臣和私兵,開始出現(xiàn)小范圍的躁動?!?br/>
“三萬人連幾千人都看不好,本王養(yǎng)著他們有什么用?”
贏子楚身上霸氣涌動,昂首挺胸道:“今日過后,本王要讓這些老舊貴族一想到‘秦王’這兩個字,就打心底恐懼,恐懼的夜不能寐。”
……
北地,
秦趙邊境。
王紇看著咸陽的方向,緊張又期待的說道:“今日的咸陽,必然很熱鬧啊?!?br/>
王翦笑道:“義父說的是,不過好在一切都在大王的掌控之中?!?br/>
“哎,當年昭襄王擔心動搖大秦根基,給貴族留了一條活路,也不知這次,大王會不會斬草除根?”
“孩兒想應該不會,畢竟貴族掌控著大秦境內(nèi),七成以上的貿(mào)易,如果將貴族斬草除根,貿(mào)易所需唯有呂不韋能撐起來,一人之危害,遠勝一群可以隨意拿捏的蛀蟲。”
聽到王翦的話,王紇期待的臉上,不禁閃過一抹失落:“你說的為父何嘗不懂?真想看看,我大秦沒有蛀蟲的那一天,會是何等模樣?!?br/>
王翦聞言不禁神色晦暗,
沒有蛀蟲?
試問古往今來那個時代的王,可以做到疆土內(nèi)沒有蛀蟲?
此時,
王紇神色一斂,身上殺機浮現(xiàn)間,鏗鏘有力的說道:“傳令下去,今日本將軍,親自與趙奢對上一場,以趙軍頭顱,為我王慶功!”
“諾!”
……
咸陽,
巳時過半,
一眾王公與貴族,紛紛動身趕往咸陽宮。
同時,
咸陽宮內(nèi),
趙政從夏太后處離開,向著椒房殿走去。
可是他剛剛走到了一半,就看到華陽太后的貼身太監(jiān),正站在前面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見到趙政走來,
老太監(jiān)頓時露出菊花般的笑容,陰陽怪氣道:“老奴見過公子政?!?br/>
“夫人已經(jīng)在太后處,等待公子政多時了,還請公子政隨老奴前來,太后有話要跟公子政說?!?br/>
說完,
老太監(jiān)便側過身,神色古怪的看著趙政,同時偷偷打量了一下姬空,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冷意。
趙政聞言眉頭一皺,身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殺氣,冷冷的問道:“母親不再椒房殿,怎么會去了華陽太后哪里?”
“今天是大場面,規(guī)矩眾多,夫人與公子政剛來不久,太后擔心兩位失了禮數(shù),所以想親自囑咐一番?!?br/>
“前面帶路。”
趙政面無表情的說到,可心里卻很清楚,囑咐是假,脅迫才是真。
可華陽太后給的理由很合理,即便是贏子楚來了,恐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再者對方又是地位崇高的太后,他和趙姬二人,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
趙姬已經(jīng)被帶去了,趙政不可能不管母親的死活!
很快,
眾人來到華陽太后住處,當趙政帶著趙路和姬空進門的瞬間,一道冰冷且?guī)е鴼⒁獾穆曇簦驮诒娙硕呿懫稹?br/>
“大膽,竟敢佩劍入本宮的住處,是想刺殺本宮不成?來人,將這狗膽包天的刺客……就地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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