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久遠且昂長的鐘聲傳遍全場,仿佛萬千深水靜流在瞬間激蕩而起,化作了傾天海嘯一般席卷沖天。
原本還在彼此交談的孩子們瞬間靜了下來,仿佛先前的熱鬧只是一場浮光掠影一般,終究只是虛幻的。
既然是虛幻的,就必然會破滅。
鐘聲還在響徹著,足足響了九聲,聲聲高昂,仿佛震天之音一般。
待到余音未了,眾人耳鳴未消之時,測試室內(nèi)的另一處大門應(yīng)聲而開,令所有人目光一動。
那是測試室內(nèi)唯二的大門,與孩子們到來時大開的簡易黑色鐵門不一樣,那是一處銀白色合金制大門,帶著凌冽的氣息。
所有孩子的知道那扇門的意義,那是獨屬于研究院工作人員的門,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如同門后有著神秘莫測的世界一般,深深吸引著所有孩子的目光。
那些孩子的目光或是渴望,或是嫉妒,望眼欲穿一般望向緩緩洞開的鐵門。
周圍的空氣轉(zhuǎn)瞬之間冷了起來,仿佛有無形寒氣從銀白色合金門內(nèi)傳來,令所有人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隨即一道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妖異異常的氣息鋪面而來,赫然是面帶微笑的首領(lǐng)雷諾。
他身形緩緩而動,迎面走來間帶著莫名的煞氣,哪怕在百米開外的孩子們依然下意識的后退著,仿佛就近在咫尺一般。
在雷諾的身后還跟著數(shù)位身穿白大褂的人,或是面色冷冽,或是面帶煞氣,無一不是一方高手。
正是這群人組成了研究院的領(lǐng)導(dǎo)班子,維系著可怕的強權(quán),無人不為之懾服。
他們迎著無數(shù)孩子畏懼的目光走來。
宋梟目光緩緩而動,在其中也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戴著眼鏡、目光帶著笑意的狐貍一般的男子柏明生,曾經(jīng)侮辱過顧遠。還有著體壯如牛、渾身肌肉糾結(jié)的喻興震,曾經(jīng)想要打死撒冷。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他?!比隼湓谒螚n身旁滿面煞氣的說道,眼神暴虐異常,仿佛要從體壯如牛的喻興震身上剜下肉來。
宋梟朝身邊撒冷微微搖頭,輕輕按住了撒冷蠢蠢欲動的臂膀,眼神中滿是安撫之意。
似乎是明白了宋梟的意思,撒冷終究不說話了,目光中的暴虐也緩緩平靜了下來。
隨即,宋梟也在那群人中發(fā)現(xiàn)了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赫然是面色平靜的顧遠。
他是少數(shù)能夠穿過那扇門的人,能夠進入研究院深處的工作人員所在之地,可以說顧遠是所有孩子中接觸秘密最多的存在。
“看那個溜須拍馬的鏟屎官?!比巳褐袀鱽砹酥S刺的聲音,對著顧遠指指點點。
諷刺聲并不是全部,更有著少數(shù)微不可察的嘆息聲在人群中響起,輕輕道:“好想像他一樣穿過那扇門啊!”
無數(shù)人討厭顧遠,因為他善于在這惡劣之地生存,為了討好所謂的上層無所不用至極;但無數(shù)人又羨慕他,因為只有他才能出入那扇神秘的大門,去向那旁人難以想象且渴望一場之地。
無論同齡人怎么議論他,顧遠平靜異常的表情始終不變,站在領(lǐng)導(dǎo)層中一派坦然。
最終,以雷諾為首的領(lǐng)導(dǎo)層走到了主席臺上,緩緩坐在了專門為其準(zhǔn)備的舒適躺椅上。
雷諾的目光緩緩掃過了所有人,將在場所有孩子的臉都望了一遍,無形中似有強大的力量一掃而過,仿佛要將所有人身上的秘密都探測出來一般,
宋梟一動不動的坦然接受著一切,內(nèi)心卻在這一刻莫名緊張了起來,他也未曾想到這么快又見到了雷諾。
若有可能,他并不想再遇上這個善于制造恐怖、以折磨人為樂的可怕男人,誰知道他是否會再想出什么方法折磨人。
或許是錯覺,或許又不是,宋梟只覺得雷諾的掃射而出的無形之力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格外之久,帶著莫名深意,令宋梟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奇怪。”就站在宋梟身旁的撒冷疑惑道,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股異常。
但最終那股力量從宋梟身上退卻了,似乎是因為一無所獲,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此刻,宋梟才深深舒了一口氣,將心放了下來。
他心中明白,這是雷諾暫時放過他的意思。
不管怎么樣,起碼他暫時安全了。
或許說,雷諾的心那天根本不平靜,來自五星紅石帝國的神秘臥底朱承河的出現(xiàn),無疑使得研究院內(nèi)秘密進行的一切都無所遁形了。
單單從那晚雷諾的驚人出手來看,他對于神秘臥底朱承河的殺意強烈到了極致,顯然不愿意讓這里的秘密暴露。
這樣可怕的人體試驗和血腥殺戮本就是違反星際公約的,一經(jīng)曝光只怕會受到了極其嚴(yán)厲的討伐,難逃人類五大五星帝國和十大異能勢力的追捕。
所以,宋梟猜想研究院內(nèi)看似一派平靜,一定陷入了戒嚴(yán)狀態(tài),全力追查還隱藏在研究院內(nèi)的神秘臥底朱承河。
甚至宋梟還想過,雷諾那晚放過自己和玲瓏不是偶然,那樣殺戮成性的男人怎么會輕易放過到手的獵物呢?只怕是故意為之,以作為知道研究院內(nèi)秘密的知情人的自己為誘餌,引誘朱承河出現(xiàn)也未可知。
畢竟,比起一些虛無縹緲的物證,人證才是最能揭露罪行的存在。
莫名間,宋梟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晦暗。
“我宣布,第十次考核正式開始?!崩字Z平靜且不失威嚴(yán)的聲音傳遍全場。
“......錄入考核人員資料......”
“......正在匹配對戰(zhàn)人員......”
“......考核即將開始......”
隨即,冰冷的機械聲仿佛接到了指令,緩緩響徹著。
場內(nèi)傳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表情各異,或是慌張異常,或是冷漠依舊,帶著各自風(fēng)格,面對著波詭云譎的考核。
宋梟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仿佛要抓住什么一樣,莫名焦慮的等待著。
“第一場,撒冷對顧遠?!?br/>
最終,冰冷的機械聲緩緩宣布道。
一瞬間,所有聽到這一結(jié)果的孩子莫名間舒了一口氣,表情卻又精彩了起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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