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他如何掙扎,都掙不開身上的繩索;不論他如何阻止,背上的犯由牌還是掉落在地;不論他如何叫喊,儈子手都跟木偶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只見儈子手麻木著雙目,蠱惑般的抬起手中的刀,不知何時弄來一瓶烈酒,往嘴中灌去之后,一個噴灑在鋒利的刀上,折射出銀色的光芒。
那道光順著刀面一閃,險些閃的他睜不開眼,酒水凝聚成水滴順著傾斜的刀面緩緩留下,一滴一滴的落在他抬起的面目之上。等是落下卻莫名變成了血滴,滴花了他的臉。
慢慢的,連同儈子手手中所拿的刀面之上,把刀面淋濕的酒水都變成了一灘灘血水。仿若是殺了好幾個人的頭顱的大刀,此刻被他揮著揮著,像是隨時要砍下去。
三王子看著這詭異的一面,恍然泛起了恐懼之意,不由叫罵起來:“放肆!放肆放肆放肆!??!孤是太子!你怎么敢殺太子!快放了我!??!”
他不停的叫罵,都說男兒有淚不輕流,偏偏此刻他雖大聲罵著,眼淚卻很不爭氣的掉了下來,看著叫人發(fā)窘。可是他就是不爭氣,生怕自己就這么魂歸西天,到底他還是怕死。
只見那儈子手緩緩將大刀抬起來,就是沒聽見他在說什么,那放慢的速度更叫人害怕。好似隨時脖子上就能一把刀砍下來,也不立馬給個爽快,十分的不利索!
就在他害怕之時,已經(jīng)能感到一股涼氣噴灑在脖子上,不是刀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一陣尖利的叫聲充滿了恐懼,直是蔓延至遠處被煙霧彌漫的黑暗之中,隱隱還有回聲,他竟然還能隱約看到太子與夜離離去的影子。
……
一片青青草原之上,遍野都是翠綠翠綠的,襯托出這個季節(jié)的美好。沿著草原邊上,有一條潺潺流水,清澈見底,仿若能瞧幾條細小的魚兒嬉戲打鬧。
魚兒們好似是在打鬧之時,瞧見了一個有趣的東西,便是紛紛搖晃著尾巴往那里去。尖尖的魚嘴緩緩動著,試圖去玩弄那只他們并不知道的生物——一只纖細白皙的手。
那只看起來很是漂亮的手好似在發(fā)抖,順著草地邊垂在小溪的河水里,被泡的漂浮了起來。
原先小魚兒們瞧見會動,不由膽小的不敢靠近過去,只要是手指動一下,小魚們立馬向四周迅速逃串。而后瞧他只動卻不抓魚,一時習慣了便是從青苔石子的背后冒出魚身來。
而后便是上前,一群群小魚仔圍在了那只手的周遭,絲毫不知那只手的主人,嘴中也不安分著。
只要能仔細聽著,便是能聽見他嘴中叫喊著:“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我錯了、我不會了、我認錯了——”他嘟囔著話,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忽然遠處奔來了三個孩童,其中有兩男一女。
原以為就這兒幾個人,可是等那幾個孩子跑近地上躺著的那個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姑娘的身后跌跌撞撞跑這一個小丫頭。只見她邊是跑,邊是抹著額頭的細汗叫說道:“小姐!小姐!等等奴!”
前面那個歡喜漂亮的小姑娘,跟著男孩子們跑在一塊兒都來不及理會她,只隨她跌跌撞撞,不得發(fā)現(xiàn)小丫頭眼中露出得怨恨。
孩子里頭跑在最前面的男童,穿得一身素衣瞧著簡單不過,卻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綾羅綢緞比任何人都好。
他們?nèi)膫€耍成一群,跑到了躺在草地上的男孩兒身旁。
便是這么呼嘯過去,圍著他手的魚兒們紛紛就是閃開了,速度快的在清澈的河水之間,劃出幾條黑色的線。
他們紛紛對視了一眼,三個娃娃跪了下來,那個小丫頭辛辛苦苦跑到了他們的身旁,卻是只能喘著氣站好,沒有資格與他們擠成一團。
只見他們伸手去搖晃地上緊皺著眉頭,卻好像睡得深沉的男孩,嘴中不斷喊道“三弟、三弟醒醒?!?、“濋毐起了,別睡了!”、“三王子!”
他們幾個孩子的孩童聲雜吵不已,不一會兒便是將地上所謂的“楚毐”給吵醒了。倒不是叫聲將他喚醒,而是那些聲音沖進了他的腦袋里,將他夢中的場景不斷放大。
便是這般,他感覺那把刀已經(jīng)砍下來了,立馬就是“騰”一下從草地上翻身而起,眼睛都還未睜開,嘴中已經(jīng)是大叫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br/>
緊接著,隨之而睜開的便是雙眼,原是一張多少精致稚嫩的小臉蛋,驚慌而又失措的看著面前圍著他、同樣精致漂亮的孩子們。
手下意識的一甩從水中拿起來,便是灑出去了一堆水落在那個身著素衣,長著與他極為相似的男孩身上。
便是這把水,讓男孩叫了起來,他最是愛干凈的,好不容易叫母皇給他新做的素衣,就這般被水給糟蹋了,因此難得緊張。不過他也只是心疼的模樣,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此刻只是對著那發(fā)懵的孩子奇怪的問道:“濋毐,你是怎么了?做噩夢了?怪嚇人的真是,怪不得找不到你?!?br/>
蘇濋毐傻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男子,有些許沒有反應過來,嘴中傻傻說道:“大王兄、二王兄……”
旁邊一個胖胖的男孩兒看他這樣,有些好笑起來也是說道:“你怎么啦?怎么跟不認識我們似的?說好了今日有丫頭進宮大家伙的一塊玩兒,你怎么的一個人躲在這里?難怪是一直找不到你了?!?br/>
順著那小胖子的眼神,三王子蘇濋毐也跟著看了過去。
這么一瞧,他才恍然發(fā)現(xiàn)那是個及其美麗的姑娘,原先是稍稍開朗些的主,大大的眼睛便很是可愛的與他對視了一番。
等是見他眼神直勾勾看過來,看了許久許久,才是小小的鵝蛋臉撲上了一層“胭脂”般的俏紅,隨后就是朝他行了個禮恭恭敬敬說道:“離兒見過三王子?!?br/>
離兒、還未立太子的大王子與早已逝世的二王子,他有些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