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干瘦的臉,張浩驚得后仰,但是垂落下來的頭發(fā)居然纏住了他的脖子,動作稍大,張浩就感到了專心的疼痛,他止住動作用手撫摸脖子,發(fā)現(xiàn)那些黑發(fā)居然已經(jīng)深深勒進(jìn)了他的肉里,奇怪的是并沒有血液流出,但隨即他就在黑發(fā)上摸到了溫潤的液體,這些黑發(fā)居然在吸取他的鮮血!
“哈哈哈哈!”天花板上的怪物發(fā)出了尖銳的笑聲,然后它盤符在天花板上猛地串向遠(yuǎn)方,張浩被這股力量帶倒在地,并被拖行著被迫前行,脖子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同時張浩感到呼吸逐漸開始變得困難,他抬起手用力的纏緊黑發(fā),想要緩解脖子的壓力,手上的皮膚被立刻割破,張浩看到他的鮮血從手里流出來后,黑發(fā)竟主動纏繞到他的傷口上!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張浩眼前開始變得模糊,他一只手用力拉住黑發(fā),緩解脖子的壓力,另一只手從兜里掏出書蝶交給他的匕首,張浩深深吸了一口,努力讓意識保持清醒,然后將僅剩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手上,一刀戳到自己的大腿上用力一劃,大片的鮮血灑落地面,幾乎在瞬間,那個瘋狂爬行的怪物停了下來,似乎是注意到了張浩身下的鮮血,它轉(zhuǎn)過了身子。
“咳咳咳?!睆埡平K于得到了喘息的空隙,他躺在地上貪婪地呼吸,然后用刀又在身上劃了一刀。
“來啊,你不是要喝血嗎!來??!”張浩放聲大吼,天花板上的怪物似乎陷入了猶豫,但是張浩看到了大量的液體從它的頭部流了下來。
張浩冷笑一聲,他將刀拔了出來,讓后猛地擲向天花板上怪物,怪物發(fā)出了尖銳的“吱吱”聲,然后向一旁躲閃,張浩用力拉住黑發(fā)然后用腳踩在墻上用力一蹬,怪物的力量極大,即便如此張浩還是稍微限制了它的動作,匕首猛地插進(jìn)怪物的身體里。
“啊??!”怪物發(fā)出了女人嚎叫的聲音,然后將黑色的發(fā)絲收了回來,這個力量非常大,張浩根本抓不住他的發(fā)絲,抓住黑發(fā)的雙手和脖子也被立刻劃破了一大個口子,大量的鮮血涌了出,而張浩也被帶倒在地。
隨著悲慘嚎叫的遠(yuǎn)去,張浩艱難地挪動身子靠在墻上,直到看到那個怪物徹底隱入黑暗中他才稍感安心,虛弱地癱倒在地上。
眼前一陣又一陣的模糊,疲憊不斷侵襲著張浩的意志,他知道這是流血過多的結(jié)果。
“該死,難道這就要退場了嗎?”張浩無奈地苦笑,書蝶或許沒說錯,自己如果強行跟著她,真的會變成她的包袱。
張浩從兜里摸出玻璃珠,有些猶豫要不要吃下去。
“叮鈴鈴~有電話,快來接電話...”不遠(yuǎn)處的一個商鋪里響起了電話的鈴聲,張浩一愣,他艱難地翻身,想要扶著墻壁起來。
“噢,有電話!霂姐我們過去看看!”一個雀躍的女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
霂姐?張浩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霂子柒就在附近!想到此處張浩感覺血液都要沸騰了,他勉強打起精神從地上爬了起來。
“霂小姐...”張浩開口喊了一聲,但是他的嗓子似乎在剛才的爭斗中受了傷,剛說話就疼得厲害,讓他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
“噢!這里有人誒!霂姐你快來!”不遠(yuǎn)處有一個手電照了過來,張浩有些欣慰閉上眼的笑了,總算是離成功更進(jìn)一步。
“噢,你在這兒啊,怎么傷成這個樣子了??!”女孩驚異的聲音傳來,張浩勉強睜開眼,一個有些瘦弱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女孩穿著一身寬大的休閑裝,臉上帶著一個黑框眼鏡,不知為何,女孩臉上帶著。
“有人受傷了?”另一個女孩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正是霂子柒的聲音,張浩有些激動地挪動身子,一個身影很快就跑到了視線內(nèi),正是霂子柒。
“怎么回事?你怎么滿身是血??!”霂子柒慌亂地走上前,她從包里摸出紙巾手忙腳亂地給張浩擦血。
“沒事,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睆埡茝娙烫弁绰冻隽诵θ?。
“你是誰?怎么會在這兒?你應(yīng)該不是和我們一起的吧,我沒見過你誒。”一旁的女孩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是這里的安保人員,剛剛聽到這里有動靜就進(jìn)來檢查一下,沒想到會摔得這么慘。”張浩說這話的時候經(jīng)過太多思索,這是一開始他就想好了的說辭。
霂子柒和女孩恍然大悟,霂子柒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保安大哥,大半夜跑這兒都是怪我們好奇心太重了,給您添麻煩了?!?br/>
張浩擺擺手。
“沒事,你們沒受傷就好?!?br/>
“我叫霂子柒,她叫林子,大哥怎么稱呼?”
“我叫張浩。”
霂子柒聽完張浩的名字后皺起眉頭。
“張浩?張大哥我們是不是見過?我感覺好像在哪...聽過你的名字?!?br/>
“哈哈,叫張浩的人多了,或許你接觸過和我名字一樣的人吧!”張浩想也沒想就答了出來,按理來說現(xiàn)在的霂子柒是不認(rèn)識他的,他也不想強行讓她回憶,以免發(fā)生異變。
霂子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張大哥你傷成這樣打電話要不要叫救護車?。俊币慌缘牧肿诱f道,張浩搖了搖頭。
“這里的信號太差了,我沒能打通電話,我們出去以后再聯(lián)系救護車吧?!?br/>
“那張大哥你有下停車場的鑰匙嗎?我們剛剛才從那邊來,門被鎖了?!?br/>
張浩無言地苦笑。
“沒,我剛剛來得急了,都忘記帶了...”
“好家伙,那你這個保安可真是夠盡責(zé)的啊,進(jìn)來檢查手電鑰匙一個沒帶!”林子嘖嘖稱奇,一旁的霂子柒露出了責(zé)罰的眼神,林子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那張大哥,你有一起進(jìn)來的同伴嗎?”霂子柒安靜地問,張浩露出苦笑的神情,這下連霂子柒都有些無言地?fù)犷~。
“得,出去的路沒找到還加一傷員,什么時候才能回家睡覺啊?!绷肿影β晣@氣。
沒想到遇到霂子柒自己竟然也變成了包袱,這個結(jié)果張浩可沒想到過,他正準(zhǔn)備安慰兩人,走廊里再次響起了那個電話鈴聲。
“咦,還有人?是在那個服裝店里面嗎?”林子疑惑地說,三人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這個聲音是從不遠(yuǎn)處的服裝店里傳出來的,林子一馬當(dāng)先率先跑了過去。
張浩正準(zhǔn)備行動,但是忽然一個想法劃過他的腦海,這個發(fā)現(xiàn)幾乎讓他窒息。
如果按照霂子柒的說法,接下來林子會進(jìn)入服裝店里面,并且會帶著一只怪物出來,受驚嚇的霂子柒會被嚇跑,并且找到那個“瀟”大師,而現(xiàn)在自己在事件發(fā)生前加入了隊伍中,或許導(dǎo)致霂子柒接下來不會被嚇跑,從而徹底失去了尋找“瀟”大師的線索!
想到此處張浩幾乎想給自己一個耳光。
“誒,怎么只有一個電話?我靠,是哪個狗東西戲耍我呢!出去別讓我逮著!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店里傳來林子憤憤的聲音,張浩卻覺越來越絕望。
一步錯滿盤皆輸!自己就不該和霂子柒見面的!張浩無比懊惱,同時心中發(fā)狠。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行一會就帶著霂子柒跑!
“能打電話嗎?”霂子柒說著向店鋪走了過去。
“好像不行誒,這電話鎖著的!”林子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等別人打這個電話了,唉?!彪幾悠鈬@了一口氣。
林子這時已經(jīng)探索了一番房間,她看了一眼里面的走廊,似乎有些雀躍。
“噢!是個廁所!霂姐我去里面方便一下!你和張大哥在外面等吧!”林子說著就走向房間里面,霂子柒向張浩報以歉意的微笑,張浩面容僵硬地點點頭,此時他已經(jīng)滿頭大汗,接下來的事件走向,已不在他的掌控中了。
就在張浩思考自己要不要先跑掉,找個地方躲起來的時候,不遠(yuǎn)處的走廊忽然發(fā)出一聲巨響,同時震起漫天煙塵,天花板的吊頂裝飾都被震落了好幾片。
霂子柒和張浩都驚異地扭頭,煙塵散去,張浩渾身一震,他看到書蝶正虛弱地躺在走廊的廢墟之中,她似乎傷得極重,身子下有大片的血跡,刀不見了一把,另一把也斷得只剩一截。
怎么回事?被人伏擊了嗎?張浩心思有些混亂,這時一聲冷哼從書蝶對面的走廊里響起。
“小賊,還不束手就擒?!?br/>
聲音非常稚嫩,聽上去像個孩子在說話。
張浩心說不妙,不會是瀟大師吧!書蝶怎么會和瀟大師交上手?
他緊緊盯著那個走廊,數(shù)秒后,一個孩子提著青色燈籠出現(xiàn)在張浩的視野中。
真的是他!張浩正準(zhǔn)備開口呼喚男孩的名字,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孩子身邊響起。
“別離先生不必手下留情,此人必然是此次災(zāi)禍的源頭,別離先生只需將她重創(chuàng),我等自會讓她說出實情!”
一老一少自男孩身后出現(xiàn),他們穿著一身漆黑的特殊服裝,外罩一件黑色紗衣。
怎么回事?還有其他人?張浩驚住了。
“恩?怎么還有人,我不是讓你們封鎖大樓了嗎?”男孩目光一轉(zhuǎn),掃向張浩與霂子柒,站在男孩身后的老人也愣在原地,顯然沒有料到會在這里遇上張浩他們,但是他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
“我確實令人封鎖了大樓,想來此二人和那個賊女必是一丘之貉,別離先生你在旁稍作休息,姜玉!給我拿下他們!”
“得令?!币慌缘哪贻p人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他拿出一個鈴鐺輕輕晃動,黑暗中響起一聲嘶鳴,一頭巨大的黑色麋鹿緩緩出現(xiàn)在張浩、霂子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