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們!”挺著啤酒肚的中年大叔氣喘吁吁地追趕前面一群半大孩子,“他們是小偷!”
路人們紛紛駐足旁觀,指指畫畫,議論紛紛。
那幾個孩子都是蓬頭垢面,衣衫臟亂。
路人們判斷他們很有可能是流浪兒。
“小明哥,他,他怎么會認出我們來的?。慨敃r――呼――不是――沒被發(fā)現(xiàn)嗎?”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兒喘道。
于明跑在最前,沒好氣地回道:“我哪知道!”
“可能是被――攝像頭――拍到了。”一個瘦巴巴的男孩兒分析。
“真倒霉!”
“我們會不會被警察抓啊?”
“跑快點就不會!”
……
于明回頭看了一眼,那啤酒肚仍然窮追不舍。
靠,不就拿了他幾雙鞋嘛,至于這么拼命?
“真摳門!”于明心里恨恨地想。
“攔住他們!他們是小偷!”大叔仍在不停的吶喊。
不過路人們大都只是站在一旁圍觀拍照,沒有人攙和進來。
追了快一條街了,終于,前面站出來兩個見義勇為的男子,擋住了這群孩子的去路。
于明跑在最前面,沒來得及反應,一頭撞進了其中一人懷里,立即被牢牢地鉗制住了。
其余幾個孩子見勢不妙,急忙剎車,掉頭跑了幾步,一窩蜂擁進了一條小巷里。
另一個男子想追上去,于明忽然大吼一聲,奮力一腳跺在身后男子的腳面上,趁著他跳腳大叫的時候,掙脫開束縛,縱身一躍把追出去的那個男子撲倒在地。
等他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時候,那幾個孩子已經(jīng)跑沒影了。
這時鞋店老板也氣喘吁吁地趕了上來,怒容滿面,肥嘟嘟的大手抓住于明的肩膀,像提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
“還跑,我看你往哪跑!臭老鼠,給我走!”
……
派出所里。
民警很快就搞清楚了于明的身份,已經(jīng)派人去聯(lián)系他的監(jiān)護人了。
因為他還未成年,也不可能做多么嚴厲的處罰,最多批評教育一下,讓監(jiān)護人賠償人家鞋店的損失罷了。
于明坐在綠皮椅子上,一言不發(fā),誰問也不說話。
兩個小時后,一個民警朝他走了過來。
“跟我走?!?br/>
民警帶著他出了派出所,上了警車。
于明終于忍不住發(fā)問:“你帶我去哪兒?監(jiān)獄嗎?”
“呵呵,別擔心,你不會進監(jiān)獄的?!泵窬D了頓,接著道,“是關于你哥的事,他乘坐的運輸船……”
……
相關報道很快就出來了。
藤原企業(yè)某運輸船在近地軌道突然解體,包括駕駛員在內的十一名工作人員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暴露在宇宙環(huán)境下,無一生還。
藤原企業(yè)就此事展開公關。
“這次事件我們全權負責,絕不推卸……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受害人的家屬,賠償方面我們絕對不會吝惜……”
“發(fā)生這樣的事我們很悲痛,今后我們會引以為戒,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fā)生,請社會各界監(jiān)督……”
“目前,遺體已經(jīng)全部打撈運回地球,等待家屬前來確認……”
……
剛剛下過一場大雨,天空如同洗過一般澄澈。
于明木然地看著面前的這具尸體。
他穿著那雙白球鞋,看上去跟睡著了沒什么區(qū)別。
于明甚至有種感覺,只要喊他一聲,他就會睜開眼睛坐起來。
旁邊一個人遞給他兩樣東西,說是遺物。
一只壞掉的星圖儀,以及兩張撲克牌。
于光總是說,兩張撲克牌,一張紅桃,一張黑桃,前者代表好運,后者代表厄運。
于明這時候才明白,為什么他每次都能抽到紅桃。因為這兩張撲克牌里根本沒有黑桃,都是紅桃k。
簽過一些文件后,于明朝外面走去。
快到門口時,聽到門外兩個工作人員正在交談。
“唉,那輛運輸機早該維修了……”
“是啊,那么大的問題,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事完全可以避免的!難道沒人檢查?”
“當然有,他們早知道運輸機有問題了,不過你知道維修費用要多少嗎?天文數(shù)字啊,比造一輛新的便宜不了多少。”
“那也不能拿人命開玩笑啊?!?br/>
“你別說,他們還真不在乎,在他們眼里,那些人的命是用金錢來衡量的。這次給遇難者家屬的賠償加起來比維修費用要少得多,你說他們會怎么選……”
看到于明從里面出來,他們頓住話頭,不再交談。
……
……
虛擬屏幕上,開始倒計時。
五十秒,四十九秒,四十八秒……
求救信號發(fā)出去后,立即被近地軌道一所營救中心接收到了。
因為是量子通信,信息瞬至,一秒鐘都沒耽誤。
“我們還有四十秒時間,掃描顯示穿梭機附近有兩個單位?!碧僭谇缶刃畔⒗镎f道。
按照以往經(jīng)驗,那應該是兩艘護衛(wèi)艦。這也是能夠擁有武裝力量的最小單位。
四十秒,從地球上安排艦艇趕過去肯定來不及。
越是重型的艦機,躍遷起來越是困難。
從地球派護衛(wèi)艦過去,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只能另想它法,
營救中心工作人員調出航班信息,發(fā)現(xiàn)在距離事發(fā)地點一光年之外,有一支由四艘護衛(wèi)艦以及三艘貨船組成的運輸艦隊,隸屬于藤原企業(yè)。
營救中心立即聯(lián)系了該艦隊。
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秒……
穿梭機收到了營救中心發(fā)來的消息。
消息稱一支運輸艦隊將派出兩艘護衛(wèi)艦前往援救,已在趕去的路上,大概十幾秒就能抵達,請做好準備。
藤原松了口氣。
鄭果卻總感覺不對勁。
他想看一下外面的情況,然而窗戶都被刺目的光線覆蓋住了,基本處于眼瞎狀態(tài)。
“包子,有辦法偵查外面的情況嗎?”
“有。”
包子湊到玻璃前,“獨眼”里發(fā)出一陣白光。
幾秒鐘后,搜索完畢,將外部影像投影了出來。
看到投影畫面,鄭果和藤原都是一愣。
和想象中一樣,穿梭機外殼被兩根黑索鎖定住了。
然而和想象不同的是,黑索的另一端并非護衛(wèi)艦,而是兩艘普通穿梭機!
藤原不解地看向鄭果。
鄭果怔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
“快,讓他們終止援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