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是從甲板開始,主要的部分還是在16層露天臺進行。
現(xiàn)場到婚禮前一天已經(jīng)布置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彩排校正。
凌曜找了個高位,慵懶的趴在雪白的欄桿上觀看,隨便一站,便是比專業(yè)模特更吸引眼球的poss,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彩排中途,伴娘們還積極朝他揮手拋媚眼,雖然秦肖只是活躍氣氛隨口說說,但誰說這不是個機會,至于真真假假,也唯有她們自個兒心頭清楚。
凌曜雖然回應(yīng)了,卻明顯能讓人感受到客套與疏離感,很容易叫人知難而退。
他唇角嗤著抹極淡的弧度,下方是粉白紫三色為主色調(diào)的海洋,置身其中,令人身心放松。
“她們在看誰?”注意到伴娘團的東西,海小閔奇怪的往頭上看了一眼。
特招服務(wù)生的職務(wù)不是在婚禮期間端茶送酒,而是更偏向于禮儀站位,換句話說,就是讓他們起到一個裝飾作用!
海小閔站在被分配到的位置,不方便隨意走動,她抬頭,只能瞄到一雙懸空在護欄外的手。
明亮的天幕襯著手指,修長勻稱,倒是好看,讓她下意識想到了另一個家伙,他也有雙讓女人都忍不住驚嘆艷羨的手。
汪越翔離她比較近,聞聲也抬頭看了一眼。
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凌曜的大半個身子。
也許是出于直覺,汪越翔看到凌曜的第一眼,便心生了一絲警惕,那個男人氣場十分強大,即使面帶笑意,也無形散發(fā)著種不怒自威的震懾,仿佛生來就要壓人一頭!
“應(yīng)該是新人的朋友吧?!蓖粼较璨聹y,向海小閔解釋了一句。
“哦!”她微笑頷首,本來就是隨口一問,也沒想把這事放心上。
她和凌曜一人站樓下,一人樓上,觸手可及的距離,然而誰的眼底也看不到對方。
次日,婚宴正式舉行。
大批賓客陸續(xù)登船,碼頭上甚至走起了紅地毯,兩邊堆滿各路媒體記者。
新人雙方都是國內(nèi)五百強企業(yè),男方是地產(chǎn)大亨,女方家族則經(jīng)營著海上游輪,這艘賽亞號的擁有者便是女方。
因而邀請的賓客也都是社會名流,其中不乏明星大腕,商業(yè)大亨,還有政界人物,自然引發(fā)媒體關(guān)注,只不過除了特邀的幾家媒體,婚宴限制無關(guān)人等登船。
考慮到不少賓客自有行程,不便出海一周,婚宴就在碼頭上舉行,結(jié)束后,游輪才會開啟旅行。
隨著游輪上響起禮炮聲,婚禮按照彩排好的步驟,有條不紊的在眾人的祝福聲中進行,現(xiàn)場熱鬧又溫馨無比。
此時,陽光明媚,鮮花拱門下,新人正在進行神圣的宣誓,這一幕為眾人期待已久的重頭戲,無數(shù)人眼睛匯聚在那二人身上。
然而凌曜的關(guān)注點不在。
不知何時,他的目光斜了六十度角,直勾勾盯著一位禮儀小姐。
的確,那位禮儀小姐身材高挑火辣,模樣俊俏,可今日在場的女性,美貌者比比皆是,不見得她有什么獨特之處,但凌曜的眼睛就是盯著她。
沒有愛昧,沒有仇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很深很深,讓人捕捉不到任何異樣情緒,仿佛他只是在對著一塊路邊的石頭走神。
海小閔今天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自己被一道視線緊鎖!
放眼望去,人海茫茫,哪里搜索得到目標(biāo),她心下狐疑,莫非是有狗仔隊混進來,認出了她?
幾秒后便自我否決了這個猜測,這里名人一抓一大把,誰會注意她這個無關(guān)緊要的背景?
她幽怨的瞄了眼晴空烈日,十有八九是被毒辣的陽光曬出了幻覺!
婚宴結(jié)束,賓客陸續(xù)立場。
“凌曜,要走了嗎?禮盒帶上,別忘了!”新娘新娘送客忙得不可開交,凌曜過來,他們也只是快速的打了聲招呼,立馬又迎上下一批賓客。
“不走了,我跟你們一起出海?!绷桕子沂执г谖餮澘诖?,左手一拍秦肖的肩膀,隨意走到邊上,讓出通行的路。
“咦?你不是說自己忙嗎?”秦肖忙中抽出空閑,一臉驚異的追問。
“再忙也得抽空放松一下不是?”凌曜從容應(yīng)道。
秦肖樂了:“早該這樣了!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吧,在船上玩得盡興點!”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绷桕最^微低,笑得優(yōu)雅迷人。
注意到周圍女賓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秦肖胳膊肘一捅對方,笑罵著趕人:“自己找地方先玩著,別站我邊上,新郎的風(fēng)頭都被你搶光了!”
“嘭嘭嘭——”游輪四邊八方升起禮炮。
臨近傍晚,巨大的游輪終于起航,撞破遍地的金色霞光,駛向遼闊無垠的湛藍大藍。
……
“謝謝,謝謝……不好意思,手機號碼不方便給……”海小閔婉拒了幾個公子哥的搭訕,一頭冷汗的奔向洗手間。
沒注意到她身后,汪越翔的目光緊鎖她的背影,溫柔中帶有一絲笑意。
湊巧的是,在他關(guān)注海小閔的期間,另有一道目光也迷戀望著他,見他始終注視著別人,蔣青青極為不甘的跺了跺腳,一臉氣呼呼的表情。
海小閔也沒想到,他們這些人露了一天臉,竟意外的受歡迎,婚禮結(jié)束后的自由活動,陸續(xù)就有人過來搭訕。
不過她很清楚搭訕的目的,所以并不感興趣,也沒夢想著借機搭上哪位富家少爺,從此衣食無憂。
她匆匆沖進衛(wèi)生間,之前一直走不開,再不趕緊解決,這么大個人尿褲子就好看了。
看到最外層的衛(wèi)生間門沒鎖,她就近拉開就要進去。
“唔~”女人細微的嚶嚀聲戛然而止。
看著光著屁股,正爬在隔離板上,事情干得火熱的一對男女,海小閔當(dāng)即大腦陷入死機狀態(tài)。
兩雙眼睛齊刷刷的回眸,與她對上視線。
海小閔一個激靈轉(zhuǎn)醒,啪的關(guān)上門:“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她大步走出衛(wèi)生間,到了外面的洗手臺,打開水龍頭,任水流淅淅瀝瀝的流淌,裝作在洗手,背影瞧上去無比鎮(zhèn)定。
唯有鏡子里,倒映著一張神情銷魂的小臉。
無意撞破人家啪啪,真是尷尬!
想上廁所不能上,真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