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琴開門,見到來人也是面色一變,冷冷道:“你們來干什么?!?br/>
門外的宋啟明有些不快,秀琴不過是一個婢女,語氣還敢這么沖。
宋宛如的視線則是落在桌上的房契跟大額銀票,合下眼眸掩蓋住一閃而過的煩躁,心底惱怒宋辭的偏心。
果真不是親生女兒,一碗水端不平。
宋昭昭注意到宋啟明的不快,神態(tài)驟然冷凝:“再露出這種高高在上的神情看我家秀琴,挖了你的眼。”
宋啟明急忙收回視線,意識到自己如此聽話,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宋宛如幫宋啟明說話,進了屋便柔柔道:“妹妹何至于為了個婢女如此咄咄逼人,啟明可是我們的弟弟啊?!?br/>
宋昭昭抿了口茶:“........”
她端起手中的茶水朝宋宛如晃了晃:“坐?!?br/>
宋宛如剛坐下,宋昭昭就給她斟了一杯滿滿的綠茶,等她喝了口后問好喝嗎,她不明所以點頭:“不錯,妹妹好茶藝?!?br/>
宋昭昭睨著她:“宋大小姐你好殘忍啊,竟然喝你的同類,綠茶好喝嗎?!?br/>
宋宛如頓住,她不是很聽得懂,但她知道絕對是在罵她。
她驚怒不已,端著茶喝也不是,倒也不是。
宋啟明看不下去,又不敢懟宋昭昭,張口將來意說道:“我們來是請你回家,祖母已經(jīng)醒了,得知你回家很高興,她也承認十三年前做錯了?!?br/>
宋宛如輕輕將茶水放下,努力沖宋昭昭笑:“是啊妹妹,咱們一起回家吧,祖母也想你了?!?br/>
話是這么說,實則宋老太太醒來后,得知宋昭昭不僅沒死還成了坤道。張口就來難怪她會染上肺癆奄奄一息,敢情就是宋昭昭給害的。
宋辭據(jù)理力爭,疲憊間也突然覺得宋昭昭不回宋府也挺好的,有這么個視她為仇敵的祖母,回來也是鬧心。
所以宋辭送錢送家宅送鋪子過來。
他盡力想彌補。
宋老太太知道后,馬上喊來宋啟明跟宋宛如,明面上說是想宋昭昭了。實則就是想將她哄回來, 該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當然這些宋啟明不知道。
宋老太太可是真情實意為宋宛如做打算,將宋昭昭視為眼中釘。
“不必。”宋昭昭譏諷勾唇,她猜也猜得到宋老太太的心思,“我是道家人,親緣寡淡,你們回去吧。”
宋啟明臉色一變:“宋昭昭,你究竟是想干什么!我們只是想請你回家,還有,之前你明知道祖母生病了,來京城不第一時間回府給祖母看病也就算了,還故意讓我跟姐姐跪你幾個時辰,你就是個冷血人,壓根就沒有心!”
宋昭昭非但不惱,還似笑非笑的看著宋啟明,看的他臉色憋得通紅,一雙眼鼓起來,憤憤不平又不敢再言。
“妹妹?!?br/>
宋宛如一張口。
砰!
宋昭昭將桌子給掀翻,桌上的茶水四濺,打在幾人臉上,手背上,燙的驚人。
在宋啟明跟宋宛如驚恐的神色下,宋昭昭冷哼,指著兩人譏懟:“呦,誰是你妹妹?你是哪門子的姐姐,哪門子的弟弟!”
“”宋宛如你好好做你的大小姐,宋啟明你好好做你的大少爺,在這裝什么裝,少在我面前晃悠,礙眼!”
宋昭昭是真有些煩躁了。
一個綠茶味滿天飛,一個莽撞蠢笨如豬。
跟他們在一起影響智商。
天大地大拘束于家宅中,啊呸!是天下山山水水沒看夠,還是俊朗翩翩君子不夠帥。
見兩人不動,宋昭昭給秀琴使眼色。
秀琴直接推搡兩人:“出去出去,別來了,回去告訴宋老夫人,我家小姐不稀罕回府,她丟棄孫女這是作孽,死了還得經(jīng)受審判,等著吧她!”
“滾!”
秀琴毫不留情將門一關(guān)。
砰!
宋宛如跟宋啟明十分難堪,不可置信他們竟然是被趕出來的。
兩人委委屈屈回了宋府。
見宋昭昭沒跟著回來,又見宋宛如眼圈紅了,宋老夫人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我的嬌嬌,怎么了這是,可是昭昭那丫頭欺負你了?!?br/>
宋宛如搖頭,卻是哽咽道:“祖母,妹妹不愿回來,都是我的錯,興許我離開府她就會回來了?!?br/>
“胡說?!彼卫戏蛉伺牧伺乃氖直?,聽到她說要離開府,心便突突跳了跳,“嬌嬌就是我的親孫女兒,哪兒都不能去。那丫頭不愿回來就算了,不知好歹!”
宋啟明在旁邊看著,不知為何,心底極為不適,腦海里一直想著宋昭昭身邊只有一個秀琴,還要在外給人治病掙錢的畫面。
他合下眼,極力壓制住這股難受。
是宋昭昭不愿回來的。
宋昭昭在京城掙夠了銀兩,準備打道回府,懶得卷入這是是非非中。
馬車還未駛出城外,一輛快馬追上,擋在馬車面前:“車內(nèi)坐著的可是若水大師?!?br/>
宋昭昭掀開車簾看去。
來人看上去二十五左右,身姿魁梧,膚色很黑,臉龐較大,五官倒是長得不錯,俊毅耐看。
看模樣是個侍衛(wèi),還是領(lǐng)頭的那種。
她打量來人的同時,對方同樣在看她,見她如此年少,面龐有種雄雌莫辨的美,真如傳言中那般不似凡人,似神仙。
看到人的這一刻,他已經(jīng)能確定面前人就是若水大師,不過他還是作揖問道:“您便是若水大師?!?br/>
宋昭昭嗯了聲。
來人下馬上前,秀琴立即警惕,手中的毒針捏住,只要對方有任何襲意,她保證有來無還!
豈料來人撲通,單膝下跪:“我乃周王殿下身邊的侍衛(wèi)野狼,特請若水大師前往周王府一趟。”
宋昭昭看天色快要落下帷幕,再不走,今夜到不了紫云觀了。
“若我不愿去呢?!?br/>
她朝暗處看去,眸光微閃,那里可藏著不少人呢,瞧瞧,她剛說不去, 全都握上了刀柄。
野狼察覺到她的眼神去處,心中微驚,看來這若水大師是知道自己帶了許多人前來,不由苦笑吹口哨。
暗處的人立即現(xiàn)身,十幾個高高壯壯的侍衛(wèi)將馬車包圍。
宋昭昭挑眉:“這是想硬來?。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