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并沒有等候多久,男人就出現了,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在等他。
彩云高興的眼淚不斷在眼眶中打轉,哽咽的說道:“我想請你幫一個忙,無論要付出什么代價,彩云都愿接受?!?br/>
“告訴你家主子,玄寧逸傷的很重?!蹦腥死淅涞恼f道,不屑的看了彩云一眼。
彩云并沒有即可離開,而是怯怯的抓住了男人的衣袖懇求的說道:“可以隨彩云一起去見娘娘嗎?”
男人不帶任何感情的掙開了彩云的手,轉身欲離開。他不能見慕容靜婉,容貌可以改變,他卻無法改變自己的聲音。
只要他一開口,慕容靜婉定然會知道他的身份,現在,他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彩云還想抓住男人的手,男人卻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彩云面前。
慕容靜婉在寢宮中不停的走動,細細的柳眉緊皺在一起。
“娘娘,你不要著急,彩云才去了一會兒,我們在等等好嗎?”彩霞柔聲勸慰道,慕容靜婉不停地來回走動,讓彩霞竟感到有些暈眩。
慕容靜婉緩緩地坐了下來,雙手不停的攪動著,不是她不愿相信玄寧軒,而是她清楚的知道玄寧軒對玄寧逸的恨。
“娘娘,我回來了?!辈试仆崎_寢宮的門緩緩地走了進來。
慕容靜婉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彩云的面前,抓著她的手臂焦急的問道:“彩云,打聽到什么了?”
彩云看了一眼慕容靜婉,心中卻在盤算要不要將玄寧逸受傷的消息告訴慕容靜婉。若是慕容靜婉知道了一切,會不會沖動的去找皇上。
“四王爺受傷了?!辈试凭従彽卣f道,快速的低下了頭。
慕容靜婉放開了彩云,身子搖搖欲墜。為什么玄寧軒總是要欺騙她,玄寧逸已經是他的階下囚了,為什么還不肯放過他。
“娘娘,你怎么了?”彩云快速的扶住慕容靜婉搖搖欲墜的身體,嗔怒的瞪了一眼彩霞。她本不愿說出來,就是怕看到慕容靜婉現在如此悲傷的表情。
彩霞的心中很后悔,若不是她的催促,或許彩云不會將此事說出來,慕容靜婉也不會這么痛苦。
“娘娘,您要去求皇上嗎?”彩霞小聲的說道。
慕容靜婉緩緩地搖了搖頭,去求玄寧軒嗎?她的懇求只會讓他更加痛恨玄寧逸,更會加重他對玄寧逸的折磨。
“彩云,彩霞,我沒事,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蹦饺蒽o婉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中透著疲憊。
彩云和彩霞點了點頭,齊聲說道:“娘娘,您好好休息,不要在胡思亂想?!?br/>
慕容靜婉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離開。
彩云和彩霞微微欠身,擔憂的看著慕容靜婉,緩緩地轉身離開了慕容靜婉的臥房。
慕容靜婉輕撫著小腹處,流淚說道:“寶寶,你要乖乖的,母后現在要去救你的叔叔,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要離開母后,知道嗎?”
淚水不斷的從眼角滑落,慕容靜婉仰起頭,不讓淚水滑落。她瞞著所有人,她看了秘籍,她恢復了功力。
慕容靜婉緩緩地站了起來,自柜子中取出藏在暗處的夜行衣。
剛將外衣脫下,宮門卻被突然的推開,慕容靜婉害怕的轉過身,看向來人。
“娘娘,您不愿相信我們?!辈氏既允遣环判哪饺蒽o婉,拉著彩云折回了慕容靜婉的寢宮。
“彩云,彩霞,我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不能讓你們冒險?!蹦饺蒽o婉沉重的說道,若是彩云和彩霞幫著她逃跑,玄寧軒定不會饒恕她們。
“皇后娘娘,你一個人出宮,皇上很快就會發(fā)現。若是我們裝扮成你,我們可以瞞著皇上一陣子,到時候你和四王爺出宮了,皇上就很難找到你們?!辈氏夹χf道,眸中閃現著淚水,那是不舍的淚水,她清楚的知道這么做的下場,她或許再也見不到慕容靜婉。
慕容靜婉緊緊地握住了彩云和彩霞的雙手,淚水瞬間滑落。
“如果你們這么做,玄寧軒不會放過你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去赴死,我不能這么自私?!蹦饺蒽o婉哽咽的說道,按照彩霞的方法,或許她們能瞞著玄寧軒一陣子,她就有足夠的時間安頓玄寧逸。
彩霞笑了笑道:“娘娘,彩霞是個孤兒,除了娘娘,這世上再無彩霞牽掛的東西?!?br/>
彩云接著續(xù)道:“娘娘,彩云也不怕死?!?br/>
慕容靜婉握著兩人的手緩緩地跪倒在彩云和彩霞面前,她們的恩情她或許無法償還了。
“娘娘,快起來。”彩霞急忙將慕容靜婉扶起來。
“娘娘,讓我和彩霞最后一次伺候你好嗎?”彩云含淚說道。
慕容靜婉含淚點了點頭,除了感動,就是心痛。
彩霞和彩云將白色的布條緩緩地圍在了慕容靜婉的小腹處,彩霞快速的將自己身上的宮女服脫下,彩霞則利落的將那套衣服穿在了慕容靜婉的身上。
慕容靜婉快速的擦干了臉上的淚水,緩緩地走到銅鏡前。
彩云和彩霞一眨不眨的盯著慕容靜婉的動作,不約一會兒,另一個“彩云”出現。
兩人震驚的看著慕容靜婉,從未想過她們的主子竟會易容術。
“彩云,隨我走吧。”彩霞了然的說道。
彩云傻傻的跟了上去,卻被彩霞狠狠地瞪了一眼,彩云才反應過來,原來彩霞喚的竟然是慕容靜婉。
慕容靜婉再次走到柜子前,將收藏的秘籍拿了出來,放在蠟燭上點燃。
“娘娘?!辈氏疾唤獾目粗饺蒽o婉。
慕容靜婉默不作聲,眼神不斷在彩云和彩霞兩人的臉上逡巡,眸中盡是不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