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童失望的看著自己丈夫離開的方向,抓著床單的手又緊了緊,而后眼神變得愈發(fā)堅定。她跟自己的媽媽說道:“媽,孩子就跟我姓李吧,以后他就是您親孫子?!?br/>
“好,好,姓李,如果你爸知道,他一定會高興的。”李童媽媽欣慰的說道。
其實,剛才這段時間,她的內心比任何人都忐忑。因為她最了解自己的女兒,不說性格懦弱,但也是經常逆來順受的主,不然也不會被婆家欺負成這樣了。
先前李童跟林超談戀愛的時候,每次去林家都像保姆一樣干活,被使喚來使喚去的。久而久之,她在林家的地位就越來越低。而天真的李童還在為自己博得了婆婆認可而高興呢,其實這樣的想法很可笑,試問,誰不喜歡一個彩禮要的少,有吃苦能干還能生孩子的兒媳婦呢?
對林老太太,乃至林家人來說,李童不過就是一個廉價的保姆,順帶還有傳宗接代的功能。她在林家人的眼力,連一個獨立的人格都沒有,被尊重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只是因為李童一直以來的忍耐,加上雙方沒有出現什么大的矛盾,所以問題才沒有被凸顯出來。林老太太口口聲聲說別人生孩子都出血,所以李童也不需要輸血。但如果換成手術室里躺著的是她親兒子的話,估計醫(yī)生說需要輸一袋血,她就要跑去求醫(yī)生給林超輸十袋了。
李童,就是對自己的丈夫和丈夫一家人太想當然了。在她的認知里,人權跟生命是凌駕于金錢之上的,所以她根本想不到,林家人會為了區(qū)區(qū)一個破腹產手術,和一代血,就鬧出這么大的事情。這不符合她的認知,所以她一開始根本考慮不到。
不過現在好了,經歷過病床上那絕望的一幕,令她的世界觀迅速得到了刷新。性格也在那一瞬間得到了升華,從一個剛結婚的少女,變成一個能夠撐起一片天地的堅強的母親。
李童聽到自己媽媽說的話,頓時一陣無語。
何言笑著說道:“要是您丈夫知道這件事情,哪還高興的起來?不抄家伙去把林家平了都算他脾氣好。”
“啊,對!”李童媽媽急忙對李童說道:“這件事還得跟你爸保密,就他那暴脾氣,給他知道了肯定要鬧出人命的!”
“不會的?!崩钔瘬u了搖頭,說:“到那個時候,林家一家人都已經被送進監(jiān)獄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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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她看了看何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接下來的事情,還要麻煩你了…………”
“沒事,他這人就是熱心腸,放心吧,保證服務周到。”林靜初豪氣的拍著何言的后背說道。
何言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不過幸好,他及時運氣,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這丫頭…………
何言無奈的笑了笑,對李童說道:“放心吧,我說過會幫忙,就一定會盡全力幫忙。相信我,林家會得到最嚴厲的懲罰。”
他輕輕捏了捏林靜初的手,接著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母女先好好休息,這病房就留給你們兩個了,回頭我跟醫(yī)院里的人說一聲,不要再安排起其他人進來。
沒什么事的話,我跟靜初就先走了,那個叫丁蕊的小護士是我朋友,我認識的朋友不多,但剛好都能幫上你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別客氣,盡管提?!?br/>
“你們快去忙吧,我們沒事的,真的謝謝你們了?!崩钔泵φf道。
“嗯,那就告辭了?!?br/>
語罷,何言拉著林靜初的手,離開了病房。
來到走廊里,何言突然沒由來的說一句:“林家……這個林超一家人,跟上次找你跟你媽媽麻煩的林家人好像啊,他們是來自一個地方的么?”
聽到何言的話,林靜初突然身體一僵,眼力閃過一絲恐懼。不過馬上,著一絲恐懼就迅速的融化了。因為,她側過頭來,看到了何言的側臉,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她就突然覺得這世界上沒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就連死亡都不可怕了。所以,她輕輕搖了搖頭之后,便大大方方的說道:“嗯……這個要問問我媽吧,她直到的比我多。”
“說起來,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吧?!焙窝匝凵駨碗s的說道。
林靜初看著何言為難的表情,臉上掠過一絲壞笑,誰也不知道她在預謀著什么,但肯定沒好事。
…………
仁華醫(yī)院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急診科距離大廳有一段距離,需要經過一個通道。另外,急診科本身也有自己的綠色通道,這個綠色通道除非是情況緊急的病人,否則誰都不能隨便用。
馬秋現在是護士長,整個醫(yī)院的護士都歸她管,所以她每天都忙的要命。
有些人總說領導只會指使人,自己卻一點能力都沒有。其實,說這種話的人基本上都是目光短淺的人,這樣的人一輩子都當不了領導。
其實,一個最簡單的道理,領導賺錢多,權力大,所以相對應的責任也就越大。如果這樣一個職位可以成天無所事事,真像某些人所說的,不需要能力隨便誰都可以當的話,那么問題來了,他憑什么有那么大的權利,又憑什么賺的比員工多?
員工就是戰(zhàn)場上的士兵,領導就是將軍,將軍需要御統(tǒng)三軍,除非到了危急情況,否則將軍是不會親自上陣殺敵的。將軍只需要做好如何把士兵指揮的更出色。就像馬花騰他是寫代碼出身的,可他現在并不需要自己做這樣的事情,他要做的就只是做好資源分配,領導好別人就足夠了。
領導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卻非常難。身為一個領導,對格局,眼界,氣魄甚至膽量的要求都非常高。這些聽起來虛無縹緲的能力,鍛煉起來也是非常難的。
運籌帷幄的難度是要遠遠大于技術精湛的,因為,想要達到運籌帷幄,首先得技術精湛才行。
而現在的馬秋,就是需要運籌帷幄的那個人。當然,這么說肯定是夸張的,但一整個醫(yī)院的護士都要由她來調配。不用她了解每一個護士的為人,但至少也得清楚每一個護士的水平才行。
誰能安排在一線挑大梁,誰適合打下手,誰干活中規(guī)中矩安全可靠,等等。尤其是關鍵時刻,遇到那種所有護士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她就必須站出來主持大局。而在這一點上,馬秋做的還是不錯的,至少仁華醫(yī)院里沒有一個護士不服她。
這可能也與她與日俱增的自信有關。
現在的她,可是一個充滿自信的熟女,舉手投足都散發(fā)著成熟的風韻,跟何言第一次見她時,那個帶著些許自卑的護士組長簡直判若兩人。
“你們怎么來了?”正坐在辦公室里小憩的馬秋,見何言跟林靜初兩個人出現在門口之后,就一下子精神起來了。她本來想給何言一個大大的擁抱,可當她看到自己女兒跟何言手拉著手的時候,就突然眼神一暗,放棄了這個想法。她轉而笑道:“來了也不說一聲,剛才我在急診這邊忙活了半天,還不知道手術室那邊發(fā)生了什么呢?!?br/>
“小事,都解決了?!绷朱o初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后突然送來了何言的手,在何言詫異的目光下,壞笑著說道:“我媽媽就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伺候著。要是一會兒我回來,發(fā)現我媽跟我抱怨你的話,我可饒不了你?!?br/>
“你去哪?”何言急忙問道。
林靜初眼珠子一轉,想了一下,說道:“我去找丁蕊姐姐有點事,你們別亂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