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算算明年高考時間,那幾天我就躲出去,你拿家里電燈泡起誓,電燈泡掉下來會砸到我的。”小月睜開眼,誠實(shí)的回答了他哥的問題。
然后,毫無意外的,被于耀陽踢了屁股。
于耀陽的臉上是三分涼薄四分嘲諷三分的堅定,猶如調(diào)色盤一樣,努力的表現(xiàn)出自己身為男子漢的骨氣。
他只是想用這個騙一下媳婦的美色,他才不會被媳婦牽著鼻子走呢。
“哎!桂寧!有個成語咋說來著!”于耀月看到桂寧進(jìn)來,忙喊她。
“有個成語,形容嘴比鴨子嘴都硬,但心里明白,叫啥來著?”
“虛言枉貌,或是害臊見怪?!睂W(xué)霸桂寧回答。
小月受教的點(diǎn)頭,眼里滿是崇拜,不愧是好學(xué)生啊,瞅瞅人家這詞匯量,說的都是他聽不懂的呢。
“給你一毛錢買冰棍,從我眼前麻溜消失!”于耀陽從兜里掏出一個鋼镚砸向弟弟的腦袋,這大蒼蠅在他耳邊嗡嗡嗡,耽誤他“想上”呢。
媳婦說了,這頁背會了,就讓他,嘿嘿嘿~
“五毛我才肯消失!”小月有骨氣的攤開五指,討價還價。
于耀陽掏了半天兜,湊了五毛給他。
雖然家里現(xiàn)在有錢了,但是財政大權(quán)都在他媳婦手里,他固定領(lǐng)零花錢,手頭也很緊啊。
敲詐親哥成功的小月心滿意足,對桂寧揮揮手。
“走啊,我請你吃冰淇淋去,咱不在家耽誤我哥當(dāng)好學(xué)生——桂寧,有沒有什么詞用來形容男人被美色沖昏頭腦?”小月把桂寧當(dāng)行走的詞典來用了。
“神魂顛倒?!惫饘幭氲揭粋€。
“不行,太優(yōu)雅了,有沒有直白一點(diǎn)的?”小月不想用這么優(yōu)雅的詞描述他哥。
“直白一點(diǎn)的,就是沉湎淫逸。你問這個干啥?。俊?br/>
小月聞言高興的捶手:“這個忒恰當(dāng)了,用來形容我哥,貼切!”
于耀陽抓起蒲扇扔向弟弟:“肚子里三兩墨水都沒有的貨,你癩蛤蟆戴眼鏡,跟我冒充什么文化人,再不滾就把錢還我!”
“還錢是不可能的,我吃完冰淇淋回來放幾個屁讓你聞聞!”小月日常貧嘴,在他狂躁的哥發(fā)飆之前,拽上偷笑的桂寧火速離開現(xiàn)場。
“呵,幼稚!”于耀陽鄙夷了弟弟,繼續(xù)埋頭苦讀,男人,苦什么都不能苦自己那第三條腿。
為了得到媳婦愛的鼓勵,他拼了!
至于小月說的高考么,考是不可能考的,這輩子都不能!
距離家兩條街的郵電局里,如棠問售貨員。
“同志,打長途多少錢一分鐘?”
“你要往哪兒打?800公里以內(nèi)每分鐘8塊錢,800公里以外1500公里以內(nèi)的40塊錢一分鐘?!?br/>
這價格聽得如棠肉疼。
這會長途電話可不像后世那么輕松,尋常人家是裝不起電話的,安裝費(fèi)高達(dá)上千不說,電話費(fèi)也驚人。
如果需要打長途,就得來到郵電局,有專門的長途室,但是收費(fèi)卻是驚人。
“我要往京城打?!?br/>
“距離京城剛好是859公里,40塊錢一小時,押金150,填個表格?!?br/>
如棠接過表格,刷刷的寫了起來。
填好表格,營業(yè)員給了她一張紙,上面寫著號碼,讓她去大廳排隊(duì)等著。
大廳已經(jīng)坐了兩排準(zhǔn)備打電話的人了,花高價打長途,肯定是有要緊的事,所以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焦急。
如棠在這些人里顯得格格不入,她表情平靜,坐在椅子上,手里握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串號碼,這是她趁著婆婆不注意,偷翻了婆婆隨身的小本抄下來的。
號碼是于耀陽親爹家的。
如棠趁著等待的時間,把一會要說的話在心里排練一遍,她沒想到電話費(fèi)這么貴,所以必須要把要說的壓縮在一分內(nèi)完成,說多了心疼,40一分鐘呢!
前世她沒有跟于耀陽的父親見過面,只聽說他爸的家族在京有很大的勢力,今生如果不是為了刺激于家哥倆回學(xué)校,她也不會主動聯(lián)系于耀陽的父親。
準(zhǔn)確的說,她要聯(lián)系的,是于耀陽父親的新妻子,也就是于耀陽名義上的繼母。
他爸回城后又在家里的安排下成家了,選擇的對象是個門當(dāng)戶對的女人。
如棠算著今天是工作日,于父不可能在家。
她用了前世的信息優(yōu)勢,老渣男娶的新媳婦,是個喜歡打麻將的,仗著自家有背景,在單位掛了個名,每天待在家里打麻將,領(lǐng)空餉。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一個操著方言的女聲問道:“于公館,您哪位?”
如棠在心里呸了口,心說這家人好能擺譜,都什么年代了,還自稱“公館”?
“我找于太太?!彼聦γ娴氖怯诩业谋D贰?br/>
“您哪位?”
“我是她大姨?!比缣闹e報身份,順便占了對方便宜。
保姆不疑有他,很快就把人叫過來了。
“大姨,你不是在外地旅游嗎?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張莉以為對面的真是自己大姨,張嘴就喊了姨。
“我是于耀陽的媳婦,別急著掛電話,我這有一個你肯定有興趣的消息?!比缣淖詧蠹议T,眼睛卻是盯著墻上的鐘。
耽擱了30秒,只剩30秒了,40塊錢一分鐘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掛電話。
但如棠的話,還是吸引了她。
“什么消息?”
“你男人,哦,就是我公公,他在清大附屬中學(xué)給我小叔子于耀月留了學(xué)籍,哎,聽說那個學(xué)校很好呢,名額只有一個,給了我小叔子,你娘家人就不能去了吧?我是故意找你炫耀的,你要是不服,就找我公公打架吧?!?br/>
如棠一口氣說完,也不等對方的反應(yīng),飛快的掛斷電話,剛好59秒。
她長舒一口氣,時間掐的太漂亮了。
如棠對張莉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的,那個女人城府很深,又是個斤斤計較的,她是絕對不可能找老渣男攤牌的,她只會在于耀月身上動手腳,想必不出三天,張莉派過來的人就能到。
如棠勾起一抹微笑,小月能不能去學(xué)校,就看這個電話的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