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繁華的蘭宇城也逐漸安靜下來,然而某些特殊的地方卻格外喧鬧,比如賭坊和青樓,恰好這兩地正在花街的一頭一尾,聲色犬馬,紙醉金迷,可以說是一條龍服務(wù)了,能看見不少饜足的人從這個奢靡的地方離開,一步一搖的走入黑暗,在黯淡的月光下逐漸消失,邁向寂靜。
此時正有一人從黑暗的小巷走出,涼爽的夜風拂起他的長發(fā),也吹散了他身上濃郁的血腥味,沒有人知道這一夜在某些黑暗的角落里,有無數(shù)的血花綻放在他手中,那蔓延的血色和淡淡的月色交相輝映,化成一絲一絲的能量匯集后,尸體也在頃刻間化成飛灰。
在蘭宇城不過留了一晚,玄翊便帶著蘇然向瀾滄告辭了,之后他們還需穿過蘭宇城,從另一個城門離開,再御劍飛往下一個城鎮(zhèn),不過蘇然照他們現(xiàn)在行進的速度計算了下,大概半個月就能到達夭華宗了,離秘境開啟還有兩個多月,沒必要這么急吧,蘇然還想著把這次游歷當旅行那樣玩過去,也算是分開后的美好回憶了。
“師尊,為何不在此地多留幾日?說好的體察民間疾苦呢?”和玄翊穿行在街道上,蘇然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了。
“我以為你對民間疾苦已深有體會了?!?br/>
“深有體會?”蘇然撓了撓腦袋,想起剛來時身上那些傷痕,好像是體會挺深的,不過好像哪里不對?。?br/>
……
“誒,你今兒聽說那怪事沒?好多人都不明不白的沒了,就那嘴碎的王寡婦,說是隔壁的王三和張福去了賭坊就再沒回來過,還有那……”
“那有啥稀奇的,指不定賭得迷了眼就在哪隨便打發(fā)睡一覺了。”
“還有那好幾個員外呢!雖然常常往青樓里鉆可從來不敢在外過夜的,家里的母老虎……”
蘇然這一路上聽了不少的八卦,說的幾乎都是有不少人都在一夜之間失蹤了,現(xiàn)在滿大街的謠言說是妖怪來了,還有不少人猜測是魔修弄出來的事。蘇然聽的是一驚一乍啊,這可是可以修仙的世界,妖怪和魔修都是有滴,前者要吃人,后者要嗜血,這不他旁邊就有一個踏入魔修的了,好在原劇情里反派雖然修了魔卻沒有為了修煉殺人。這一刻蘇然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危險,不由自主的拉住了玄翊的手,玄翊并未甩開他,像是全然屏蔽了外界的聲音似的,目不斜視的向城外走去,這下蘇然也沒心思在這逗留了,早走早好啊!
“師尊,咱都出了城了,接下來就該御劍去下一個城了吧?”
“不急,城外不遠處有一森林,里面有不少低級靈獸,正適合訓(xùn)練你的體術(shù)?!?br/>
“體術(shù)?修仙還要煉體術(shù)的嗎?別啊,師尊,我這小胳膊小腿的,估計還不夠靈獸塞牙縫呢!”蘇然停在原地,也成功讓玄翊停下了腳步,他又不是真的來修仙的,讓法師訓(xùn)練戰(zhàn)士技能簡直就是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啊親!
“你體能太差,耐力不足,如今又無心修煉,是想讓為師逐你出師門不成?”
師尊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
最后蘇然還是苦逼的跟在玄翊身后進了那偌大的森林,這森林在蘇然眼里好比曾經(jīng)在電視上見過的原始森林,不過因為有不少的修行之人或是獵戶在其中穿行,森林里已經(jīng)有了初具雛形的道路,一開始玄翊還帶著他走那些成型的小道,漸漸地就越走越偏,蘇然早早的就把褲腿扎緊了,他還是看過不少野外探險的節(jié)目,這種地方的蚊蟲可是厲害得緊。雖說有玄翊在旁,但道路越來與偏,周圍也沒了聲音時,蘇然還是慌了,拉住了前面的玄翊,“師尊,我們還是換個地吧,這里好像沒有靈獸啊!”
玄翊轉(zhuǎn)過身,同時拂開蘇然的手,在蘇然愣神時又勾起蘇然前胸散落的發(fā)摩挲著,“煉體時勿忘運行體內(nèi)的靈氣,你的靈根是風靈根,需細細體會周身的風向變化,須知動則風亂,避風不如順風。好了,接下來就靠你自己摸索了,當你有性命之憂時,為師自會出現(xiàn)?!?br/>
“不要!師尊……”蘇然眼睛圓睜,下意識的抓緊玄翊,抓住的卻是玄翊的虛影,等虛影也完全消失時,出現(xiàn)在蘇然手里的是把匕首,轉(zhuǎn)動間寒光畢現(xiàn),隱有白芒閃過,蘇然低頭凝視了匕首良久,方才握緊匕首向前方走去。
當玄翊不在身邊時,蘇然自然便將注意力投射到身處的環(huán)境中,這一注意,蘇然整個人都不好了,腳底下軟軟的東西是什么鬼!那“窸窸窣窣”的不會是啃咬咀嚼布料的聲音吧,蘇然腳一抖就往后退去,誰知腳上的束縛感更重,那一圈圈纏繞在腳腕并不斷收緊的感覺就跟蛇一樣。蘇然絆倒在地上,壓倒了一大片的雜草,也因此,他看見了腿上纏繞的生物,那像是蛇和蚯蚓雜交的后代,整個身體都是烏紅色的,卻怪異的能看出它體內(nèi)的流動感,外面還有一層黏液,頭部較小,外露的牙齒小而尖,眼睛位置只有一條線,姑且就叫蚯蚓蛇吧。
玄翊第一反應(yīng)便是用右腳踹向左腳上纏繞的東西,而后坐起來將手中的匕首刺向它的頭部,那蚯蚓蛇往后一縮便躲過蘇然的襲擊,蘇然又轉(zhuǎn)向外一劃,匕刃處正對著他腿上被纏繞的地方,迫使蚯蚓蛇不得不松開,但它的尖牙也劃破了蘇然的手背,見了血。蘇然眼見著蚯蚓蛇逃了也沒力氣追,之后他才看見鞋上粘有黏液的位置竟然被腐蝕了,雖然程度不深,但接觸的時間不過短短幾秒,而被它啃咬過的位置能見到有幾個小洞已經(jīng)洞穿了他的鞋,蘇然頓時一陣后怕,這還是低級靈獸,就這么難纏,真是要老命??!
經(jīng)過這次的不明襲擊,蘇然是越發(fā)的小心,一時半刻竟也安全的走過了一段距離,可現(xiàn)在高興顯然為時過早,因為他看見了一片行駛在低空的烏云,喔,那不是烏云,是毒蚊大軍??!蘇然掉頭就跑,抱著自己的腦袋大喊著,“師尊救命?。 碑斎凰睦餂]少罵玄翊坑爹!到底人兩條腿跑不過空中飛的,蘇然甚至能感受到蚊子的翅膀揮動時產(chǎn)生的風在他頭上盤旋了,蘇然體內(nèi)的靈氣不自覺間快速運轉(zhuǎn)著,而蘇然則是越跑越快,要是他知道自己此時的速度,想必也是驚呼人都是逼出來的了。
那些毒蚊活動的區(qū)域似乎是固定的,當蘇然逃離那區(qū)域后也就逃離了蚊子的追捕范圍,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為什么有自然的區(qū)域形成,因為這里有比蚊子更加厲害的物種,蘇然就只能呵呵了,尼瑪他逃到蜘蛛窩了啊臥槽!他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嗎!
蘇然緊緊握著手里的匕首,現(xiàn)在這匕首是唯一能支持他不暈過去的東西了,只見那一棵棵大樹的枝丫上不僅垂掛有碩大的毛茸茸的蜘蛛,還有幾具被蛛絲緊緊纏繞的“儲備糧”,能不是儲備糧嗎,那下面還有一堆臟兮兮的大骨頭呢,還有不少小蜘蛛在其間鉆來鉆去,當迷宮玩得挺開心喔小可愛!呵呵……當然這四處還少不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蜘蛛網(wǎng),莫名的毛骨悚然,蘇然吞咽著口水,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就僵住了,他的腳被什么纏住了,這真是個杯具!
兩邊皆是密林和無法探知的危險,后面是成群的毒蚊,前面是虎視眈眈的蜘蛛,下面是已經(jīng)黏住了的蜘蛛絲,這幾乎是絕境了,可是玄翊仍未出現(xiàn),這妥妥是要逼死他的節(jié)奏??!
已經(jīng)有一只蜘蛛沿著蜘蛛絲向蘇然爬來了,蘇然不再猶豫,揮動匕首斬向腳下的蜘蛛絲,盡管這會引來更多蜘蛛的圍攻,但總比坐以待斃好點,而在此期間,蘇然體內(nèi)的靈氣就從未停止運轉(zhuǎn)過,雖然他沒有做那些動作,但對靈氣的運行沒有絲毫的運行,而且似乎運轉(zhuǎn)的更快了,不停的吸取著天地靈氣,這也是蘇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累趴下的緣故,還真是鍛煉耐力啊麻蛋!
當匕首刺破第一只蜘蛛時,迸濺出來的液體灑了蘇然一身,還有一股腥氣如影隨形,蘇然都快吐了,腳下的蜘蛛絲也隨之割斷,蘇然還沒決定要往哪個方向跑,卻發(fā)現(xiàn)蜂擁而至的蜘蛛猶如隊伍里的士兵接收到命令一般,極有規(guī)律的往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路來,然后蘇然便見到了至今讓他最為毛骨悚然的蜘蛛,幾米高的身形藍幽幽的,上面的茸毛纖毫畢現(xiàn),幾條蜘蛛腿尾端卻是血紅色的,伸展開幾乎能將這地兒給占滿咯,還有那眼睛好幾只全看著蘇然這方向,最恐怖的怕是腹部那幾張猙獰的人臉,幾乎是要破體而出……
蘇然都要嚇尿了,顫顫巍巍的叫師尊,這可是大妖怪啊,這會是真的塞人家牙縫都不夠了!
在蘇然躲閃不及澆了一身的蜘蛛絲就要命喪蜘蛛時,玄翊總算來了,人連地兒都不沾的在空中就可大蜘蛛對戰(zhàn)起來,左手一片冰舞,右手一道黑火的,蘇然周圍已不見一只活的蜘蛛,而那些蜘蛛噴灑的毒液和蛛絲啥的全讓玄翊給輕輕松松的躲過了,在玄翊凌厲的攻勢下,不過片刻,那最大的蜘蛛也沒有生氣的臥倒在地了,前半部分被凍住了,后半部分被燒得幾乎化成灰燼能不死嗎!該!誰叫你出來嚇人的!
玄翊落在蜘蛛旁邊,手心向著蜘蛛的頭部,破冰聲響起,玄翊手心多了一顆暗青色的珠子,那冰凍蜘蛛頭則在玄翊一指之下粉碎。
蘇然興奮的跑到玄翊身邊,還沒來得及夸贊幾句,就被玄翊的動作給打擊到了,他居然用瞬移的速度躲開了,蘇然沒看錯的話,玄翊的眼里閃過的分明就是嫌棄,嫌棄??!他不就是身上有蜘蛛絲和一些黏液啥的嗎,雖說味道有點重,也不用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嘛,太傷人了!蘇然撇撇嘴,淚眼汪汪的看了原處的玄翊一眼才開始清理身上的蜘蛛絲,不過那不是一般的黏啊,最后蘇然也只能向玄翊求助。
“跟我來。”說罷玄翊便轉(zhuǎn)頭在前面領(lǐng)路,竟是嫌棄得連一眼都不愿看了。(蘇然想法)
意外的,玄翊竟然將蘇然帶到了一條小溪邊,然后玄翊面無異色,一本正經(jīng)的說,“脫衣服。”
“那個……太黏了,脫不下來?!碧K然挪到小溪邊上,仔細的看著清可見底的水里,還是有點不放心,“這水里不會有食人魚什么的吧?”
“沒有?!痹捖?,玄翊的手一揮,蘇然身上的衣物就碎了!就碎了……
一瞬間便不著一縷的蘇然呆呆的看著玄翊,又望了眼自己在風中顫栗的小jj,蘇然詭異的……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