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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啪啪視頻大全圖片 第章寒鴉聽到縣城外

    第048章寒鴉

    聽到縣城外的古賀騎兵聯(lián)隊同民團交火槍聲的時候,那個身材不算魁梧,樣貌也談不上粗豪,卻在行止間隱隱帶著股血腥氣的漢子正縮在雪窩窩里看松島壽用一支看起來異常精致的筆在紙上寫字。

    他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年輕人,尤其是他那一手漂亮的字體。

    盡管漢子并不認(rèn)識那些字寫的究竟是什么,但卻能夠感覺到他可比下甸子教私塾的那位先生寫的好多了,更何況他也不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臭臉。

    似乎是受到了槍聲的影響,松島壽執(zhí)筆的手顫了顫,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試圖用目光穿過林子里的冰雪看一看縣城外的戰(zhàn)況。

    身材不算魁梧,樣貌也談不上粗豪的漢子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想法,開口道:“有那邊的山梁擋著,你啥都看不到,繼續(xù)寫,告訴俺爹,就說等俺打跑了日本人,就回去看他,到時候帶上俺娘俺媳婦兒,還有那幾個娃兒回山東老家看看,告訴他們不用擔(dān)心盤纏錢?!?br/>
    松島壽點了點,有條不紊地寫好了這封家書。

    將家書交給漢子的時候,他望了望雪窩窩外面的樹林,道:“聽槍聲他們打的很激烈,我們真的不去看看?”

    漢子很滿意地將手中的書信揣進了懷里,道:“來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咱們是在最關(guān)鍵的位置?!?br/>
    松島壽道:“但是現(xiàn)在縣城外打的正激烈,而我們這邊還沒有任何的動靜,您就不怕那個叫做陳兆龍的人計劃出錯,根本就不會有日本人從我們這里離開?!?br/>
    不算魁梧,樣貌也談不上粗豪的漢子笑了。

    松島壽有些緊張,因為他從那漢子看似平淡,但卻蘊含著一絲瘋狂的笑容中感覺到了一股彷如實質(zhì)的殺意,如同兇獸。

    “來這之前,那個姓陳的問我,能不能殺人?!睗h子笑得愈發(fā)陰冷殘暴:“我告訴他,從十三歲那年的冬天開始,我的敵人就沒有一個喘氣的。”瞧了眼山林下方被積雪覆蓋的小徑,漢子繼續(xù)道:“我這人吃素,卻喜歡殺生。如果沒有日本人從這里過更好,那就回去殺那個姓陳的,聽說他是個大馬棒,一個人一條槍,就在好運來那挑翻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日本人?!?br/>
    松島壽試探的說道:“您不是說那個姓陳的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代表公安局局長苑鳳臺,您要是殺了他,那還不是捅了馬蜂窩?!?br/>
    漢子斜著眼瞥了松島壽一眼,冷聲道:“我能看出你背著的那是把好槍,就能看出你是個有故事的人,甚至有可能,你殺的人比我還多。”

    松島壽笑容僵了僵,下垂的手臂不由得輕輕的動了動。

    看著他神情警惕的表現(xiàn),漢子冷笑道:“這關(guān)外只要你有本事,就沒有人敢給你臉色,這里不但有山賊馬匪紅胡子,還有民團排幫獵戶。往大里說,有青幫紅幫袍哥響馬,往小里說還有些不太見得光的手藝人,哪一個人的背后沒有點故事?想在這塊土地上揚眉吐氣的活下去,沒別的,就看誰的拳頭硬,莫說是一個什么光桿團長,你要是有本事殺光了日本人,以后這東北就可以隨你姓?!?br/>
    松島壽愣了愣,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粗豪的漢子也笑,只是這次的笑容里面卻少了分殺氣,他拍了拍松島壽的肩膀,道:“日本人占了北大營之后,這民間的奇人就更多了,有從關(guān)里來的,也有留過洋回來的。你有一桿好槍,也寫得一手好字,所以現(xiàn)在就算是你告訴我,你以前是東北軍的旅長我也不會覺得驚奇?!?br/>
    “如果日本人真的不從這里過,您真的會回去殺了那個姓陳的?”松島壽挑眉道。

    “會?!?br/>
    不算魁梧,樣貌也談不上粗豪的漢子冷聲道:“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騙我。”松島壽張口欲言,可就在這時,寂靜的山林里突然想起一陣響亮,卻異常難聽的鳥鳴。

    松島壽敏感的皺眉,而這時那漢子卻笑了,他望著皚皚白雪覆蓋下的山林,冷聲道:“那姓陳的還真有幾分本事,我們等的人到了?!?br/>
    *

    *

    積雪下的山路看起來是條坦途,但走起來卻是深一腳,淺一腳。趴在雪地里的松島壽距離那漢子并不遠。

    當(dāng)那漢子手指著山路上行來的日本步兵小隊那名中尉指揮官要求松島壽干掉他的時候,松島壽沒有任何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當(dāng)那顆子彈劃穿透了石野中尉的胸口,在雪地濺出一道絢麗的血線時,那漢子笑了,他隨后一槍,就將那名跟在石野中尉身旁不遠的維持會鄉(xiāng)紳的腦袋打成了爛西瓜。

    日軍開始反擊,機關(guān)槍在空曠的山谷里發(fā)出咕咕咕咕的吼叫聲,那些維持會肥得流油的士紳們則像狗一樣的趴在雪地里。

    身材不算魁梧,樣貌也談不上粗豪的漢子變得很興奮,他像一條狼似的對山下的日軍開槍,一個,兩個,只要槍響,就必然會有一名日軍栽倒,而每當(dāng)有日軍栽倒,距離不遠的松島壽甚至能夠聽到他那彷如野獸般低吼。

    這是歡呼。

    松島壽能夠感覺到漢子的興奮,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將槍口猛的指向了那漢子,松島壽扣動了扳機。

    血液飛濺中,那漢子的槍啞了,遺落在雪地上順著山坡滑了下去,在雪坡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沒有遺言,沒有嘶聲力竭的怒吼,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那攤?cè)诨吮┑难E。

    “當(dāng)家的!”從遠處看到那支槍滑落的漢子們似乎猜到了什么,他們開始怒吼,他們開始咆哮,他們將全部的怒火像底下的日軍宣泄。

    松島壽拔高了聲音,高呼著:“兄弟們,給當(dāng)家的報仇?!?br/>
    可他手中的槍,卻悄悄的瞄向了其他躲藏在山林里漢子們。

    一個,兩個,三個。

    當(dāng)最后一名隱藏在山林里的漢子意識到是松島壽在搞鬼的時候,從松島壽手中長槍中射出的子彈已經(jīng)擊碎了他的腦殼。

    望了眼趴在不遠處已經(jīng)僵硬的尸體,松島壽的臉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山下的日軍傷亡慘重,松島壽不知道他們還有幾個人,但卻知道,如果沒有他松島壽在這里,莫說山下只有一個步兵小隊,只怕就算是一個中隊,也別想從這里離開。

    用日語大聲的招喚山下的日本人,很小心的驗證了一番后,兩名日軍出現(xiàn)在了松島壽的面前,看著他們倆,松島壽十分鄭重的將一張寫滿了字的紙交給他們并叮囑這是十分重要的消息。

    兩名日軍走了,他們帶著還能行動的維持會鄉(xiāng)紳走了。

    松島壽則提著槍走向了他承諾照顧救治的日本傷兵,當(dāng)那些日本傷兵向他露出求助與痛苦的表情時,他又一次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嘭!”

    冷徹心肺的槍聲驚起了山林的寒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