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住習(xí)慣了的大房子里搬出來。
這樣的生活,丁母之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但是現(xiàn)在,她提著幾個包裹,拖著行李箱,沒有司機接送,沒有保姆前后服侍,走在大街上,感覺整張臉都快要漲紅了。
哪怕是周圍并沒有人注意她,丁母也覺得臊得慌,總感覺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和她相反,余淼表現(xiàn)得格外自然。
她甚至沒有多帶什么東西,只簡單地拿了一些衣物和必須用到的生活用品。
至于珠寶奢侈品之類的東西,以要用來抵債為由,全都留在了洋房中。
丁母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腳步,對著余淼說道“小淼啊,我們這是……這是要搬去哪兒住???還要走多遠?”
她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穿著高跟鞋的腳,真恨不得能一屁股坐到地上。
余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媽,我找中介看了一套房子,租金還算便宜,就是離市區(qū)遠了些??峙逻€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到,要不您先在公園那邊的椅子上坐著歇歇,我們再繼續(xù)?”
丁母一聽還有一個多小時,頓時覺得眼前一片發(fā)黑。
哪怕是丈夫去世,兄弟翻臉不認人,她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絕望過。
畢竟那時候她還住著豪宅,進出有車接送,不愁吃喝,連護膚品都是用的高檔貨。
和從前的生活幾乎沒什么差別。
但現(xiàn)在背負了巨債,不得不和以前的生活說odbye,她才終于體會到了不易。
丁母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嗓子里干得發(fā)疼“那個,小淼,要不我們叫一輛出租車吧?這么走下去,人都要廢了。我……你還年輕,總這么曬著皮膚也不好?!?br/>
余淼憂傷地看了一眼丁母,嘆了一口氣“媽,你一定是累了吧。算了,出租車太貴,我還是帶你去擠公交車吧。大不了明天的早飯吃得簡單些,就能把這幾塊錢省出來了?!?br/>
被她這么一說,丁母本來還不太樂意坐公交,卻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
也是,家里現(xiàn)在屁錢沒有,母女倆還沒什么賺錢的本事,又有一把筆債要還,連房子車子都沒了,她還有什么資格嫌棄?
這筆債務(wù)都是因為她才來的啊。
丁母想說算了,可腳上又實在使不上力,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就這么一回,大不了以后節(jié)儉一些。
余淼也的確是帶著丁母這樣大包小包地擠上了公交車。
這可不比有空調(diào)的出租車,公交車上人擠著人,各種味道都混雜在一起,在這樣的天氣里簡直是一種煎熬。
哪怕已經(jīng)是肉貼肉的狀態(tài)了,每到一個站臺,司機還會在前面扯著嗓子吼“往后站!往后站!前面上車的人沒有位置站了!”
丁母腳上被踩了好幾次,還得被人嫌棄她帶的包裹太多,下車后簡直跟解脫了似的松了一口氣。
但看到她們要住的地方后,她又覺得自己放松得太早了些。
“我……我們以后,就住在這么個鬼……這么個地方?”
丁母難以置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