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剛偏過頭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鼻而來,剛才站在風頭上,背對著來人,又是精神緊繃的狀態(tài),所以沒有聞到?,F(xiàn)在卻是聞到了,血味很清晰,黎書知道這人是沒有殺了自己的打算,要殺早就殺了,還會留自己的性命到現(xiàn)在?不過就憑黎書的實力,一個受了傷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取得自己性命還是很有難度的。黎書面前是一個纖長瘦弱的身影,接著便對著來人說道:“你若是不想死就來醫(yī)治一下你的傷口,你放心,我對你是沒有威脅的?!?br/>
那人聽了黎書的話后,似有松動,漸漸拿開了架在黎書脖子上利劍,接著身影就往下一倒。幸好黎書手快將那人接著了。近距離觀察,黎書才知道原來這人也是一位哥兒,身材跟自己十分相似,一樣的高大??刹皇菃幔恳粋€哥兒長得一米七八,能不高嗎?讓黎書一開始有了這人是漢子的錯覺。黎書將人安置在一間廂房,既然大家都是哥兒也就沒有什么可以避諱的了。黎書將這人身上各處檢查了個遍,發(fā)現(xiàn)了大大小小的刀劍之傷有上十處。黎書立馬從房間里扒拉出一些緊急救援藥品,結(jié)合原身和自己前世的經(jīng)驗,黎書準備了各類藥品以備不時之需,像什么金創(chuàng)藥啊,這玩意兒是組織里特制的,比現(xiàn)代的云南白藥好使多了。且組織里的人人都會制這種藥,每每執(zhí)行任務難免會受些皮外傷,像這種治療皮外傷的藥物組織都有交給組織里的成員,還有一些常用的藥方都有。像是組織里的成員除了學習武功之外,一些藥理也是必修的,黎書覺得這些都很受用,現(xiàn)在不就用上了。除此之外,黎書制出了一些醫(yī)用酒精,用來消毒,還有一些縫合傷口的針線,這些都是可以給大傷口做些緊急處理的。
黎書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人的傷口,口子拉的很大,也流了很多血,但是好在不深。黎書點燃酒精燈,將縫合傷口的工具準備好,將縫合線用酒精泡上,又拿來自制的醫(yī)用酒精給這人仔仔細細的清理了各處的傷口,撒上自己配制的金創(chuàng)藥,再將縫合針在酒精燈上預熱一會兒,之后穿上縫合線,將這人需要縫合的傷口都給仔細縫合好。期間這人疼的夢中囈語,可就是沒醒來。黎書給這人縫合好最后一針已是弄得滿頭大汗,最后將有些出血的地方清理干凈,又擦了點金創(chuàng)藥,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好,自己就跑回房里往床上一倒,接著就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
躺在床上的人猛地睜開雙眼,謹慎的心理使得這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這人首先感到的就是陌生,其次可以肯定這應該就是昨晚自己潛入的一戶農(nóng)家的某處,因為房屋的造局是一樣的。接著這人用看見不遠處的桌子上擺放著一些針針線線,上面甚至帶有一些干了的血跡。也有一些瓶瓶罐罐,還有一個奇怪的裝著水一樣的液體的奇怪器皿,任憑自己走南闖北跑商也沒見過此物。這人奇怪的正想起身來去看個究竟,就被身體各處床來到撕裂的疼痛倒吸一口涼氣,掀開衣服一開,受傷的地方竟然都被針線想縫衣服一樣的縫合起來了,想來那桌上的針線就是自己給用過的,上面還有自己的血跡。只是著傷口上縫合的線路不太整齊,很是難看。此時傷口并沒有裂開,只有少量的血絲滲出,這才知道著針線縫合的作用,真是妙用。這人想著若是將這妙點子告知劉予威,應該會有很大的用處,多少將士應為流血過多得不到很好的止血而亡,有了這個方法應該會減少傷亡。
黎書此時正在房間里呼呼大睡,絲毫不知道自己簡單醫(yī)療急救的方法被別人惦記上了。
這人小心翼翼的顧及著自己的傷口,放輕放緩自己的動作,小心的起了身來,又小步的挪到桌子邊上,仔細的端詳起來面前的物件,看了好久依舊看不出什么名堂來,尤其是那個透明的容器和里面濃重的酒味的液體。即使不明白待會見到了昨晚那人再問就是了,既然救了自己的性命,看來也不是不好相處的人。這人很是自信的挪著步子朝著屋外走去。
剛出了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待那人抬起頭來,這人驚住了,情不自禁的就開了口:“皇姨麼!”
柳嬤嬤首先是被嚇到了,自己大清早起來洗個臉,出來倒個水竟然撞到一個從空房間里出來的人。還好自己是個名事兒的頂多就是覺得可能是什么盜賊之類的,不知道還以為是鬼呢。待抬頭一看真是被驚到了,自己裝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侄兒,還受了傷。柳麼麼開始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撞上鬼了,自己那個清高自傲的到處經(jīng)商的侄兒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樣的農(nóng)家小戶??墒蔷蛯γ嬉宦暫艉皩⒘N麼給弄清醒了。柳麼麼忍不住出聲了,“小瀾,你怎么會在這里,還受了傷!”
小瀾就是第一皇商世家秦家的嫡少主子秦瀾。只聽見秦瀾波瀾不驚的說道:“那皇姨麼怎么在這里,皇姨麼不是應該好好地待在皇宮里嗎?”
秦瀾還沒有說完就被柳麼麼及時的止住了,“噓……噓。叫我姨麼,不要叫我皇姨麼,聽見沒有!”柳麼麼靠近秦瀾,略帶命令的口吻說道,之后便發(fā)現(xiàn)面前之人的情況好像不太對,這人是一個哥兒,便大喊著:“你不是我侄兒秦瀾,怎么會是一個哥兒?”
秦瀾似是沒有絲毫的偽裝,被人輕易的認出來也不是什么怪事,更沒有被人辨認出來的尷尬,“我一直都是哥兒!只是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br/>
“你是秦鈺,你是秦鈺!難道十八年前死的人才是你雙生哥哥秦瀾!”柳麼麼肯定的說到。
“是。我的事情且先不提,姨麼你失蹤數(shù)月,皇表哥……表哥找你找得都快瘋了!他以為你被敵人擄去了,沒想到是你自己偷偷出來的。我不明白!”秦瀾,此時應該說是秦鈺,說到。
“你不要多問,就當沒見過我?!绷N麼略冷冷的說道。
秦鈺聽自家姨麼這樣說道,當下也不再說什么,可是過后會做什么就一概不知了,畢竟自家姨麼的個性秦鈺還是很了解的,典型的外柔內(nèi)剛的人。自己還是稍后再通知皇表哥吧!
兩人的話題還沒結(jié)束,黎書就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了,又想到昨晚的人,便再也睡不著,起來身來,揉著睡眼惺忪的兩眼就出來門來。接著就看見柳麼麼和昨晚的人好似在說話,便說道,“阿嬤,早??!還有那邊上的小哥兒,早??!”
柳麼麼看到黎書就一改先前的凌冽之氣,一臉溫柔的走向黎書,說道:“小書,你醒了,兩個小家伙醒來了嗎?我進去看看兩個小寶貝兒!”柳麼麼說著一臉笑著往房間的方向去了,走之前還不忘給秦瀾一記警告的眼神。
秦瀾此時還在糾結(jié)黎書那一句“阿嬤”,那里有在意到柳麼麼的警告的眼神。
黎書點頭回應著柳麼麼,看著柳麼麼進了屋子才走到秦瀾的身邊,調(diào)侃的說道:“這么有精神,傷都好了?”
秦瀾這會兒哪里還有昨晚咄咄逼人的氣勢,也不敢有,現(xiàn)在自己是寄人籬下啊,完全一副不在意黎書開玩笑的口氣,帶著笑意說著,“好的差不多了,還多虧了你的藥。說來我走過大江南北也沒見過你這般醫(yī)治人的手段,真是神奇!”秦瀾是真心的感慨的,也是真心與黎書打交道的,多一個朋友總是有好處的。秦瀾承認自己的目的可能不太單純,但是絲毫不會傷害到黎書的,畢竟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這人和自己的姨麼關系甚篤。
黎書也明白面前之人這樣說的目的,當下也不繞圈子,“我看的出你很感興趣,若是想學,我們就來個交易吧,加上你的醫(yī)藥費住宿費還有之后的伙食費?!崩钑苡斜匾胫耸杖≠M用,不枉自己昨晚忙了一晚上。況且有銀子誰不賺,話說黎書的錢包好久都沒有進項了,這陣子就一直在花錢。
秦瀾笑笑,自己方才還在想著怎樣從這人那里得到關于特殊的治療手段,這會兒他自己就送上門來,只要是錢能說出的事兒就不是事兒?!昂猛?,你盡管開價,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仔仔細細告知與我。另外我叫秦瀾,不要叫我“那邊上的小哥兒”,告訴我你的名字!”秦瀾說著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大金庫,隨便多少銀子都有。
黎書也不想客氣,既然別人有意送銀子,自己就好意思接著,但也不能占別人便宜,便說道:“你叫我黎書吧,至于那些東西,等你傷好全了再說也不遲。你先回房間里休息吧,我去準備早飯?!闭f著黎書就徑直走向廚房的方向了。柳麼麼雖然會做些小菜了,但是味道黎書真的不敢恭維,所以家里的三餐還是有黎書親自操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