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櫻雖然是個小姐,但是除了她的丫鬟巧兒沒人把她當小姐看,她自己也沒把自己當小姐看。奶娘死后,她更是依賴視她為妹妹,處處對她關(guān)心呵護的雷萬,只要雷萬在汴城,不出去抓捕犯人,她每次舀著自己修好的刺繡去繡莊賣得錢后,都和巧兒買些魚肉和新鮮蔬菜到雷萬家,一邊燒菜,一邊幫雷萬收拾房間,等著雷萬從衙門回來后,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三人坐下,有說有笑的吃飯。吃完飯,她就和巧兒一起洗碗,洗好碗,才在雷萬的執(zhí)意陪同下回家。在她的腦海中,洗碗也沒什么辛苦,只是大家口頭夸大了洗碗的辛苦罷了。所以盡管廚房的人對紫櫻這么美麗的女孩分來洗碗覺得惋惜,議論紛紛,可是紫櫻沒覺得什么,挽起袖子,就洗刷著面前一大堆的碗碟。
雖然面前的碗比自己在雷萬家洗的碗不知要多幾十倍,但是卻難不倒有過洗碗的經(jīng)歷的紫櫻。
看著手腳麻利的紫櫻,以及被她洗得干干凈凈的碗盤,本來擔心她干不好這活兒,一直站在一旁監(jiān)督的廚房管事見狀,滿意的點點頭,走了。
雖然洗碗的活兒紫櫻干過??僧吘共皇钦齼喊私?jīng)干慣粗活的丫鬟,從未洗過這么多碗的她,每次洗好碗,就要端著放到碗櫥內(nèi),彎腰,站起,彎腰,站起,周而復始,洗好一大堆碗,紫櫻櫻竟覺得腰酸痛了起來。
“第一天干活,總是累的,熟悉了就好了!“邊走回房間,她邊這樣安慰自己。
因為太累,回到房間,紫櫻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紫櫻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一邊問是誰,一邊走過去開門。
門外的人并不回答紫櫻的問話,但是從敲門那輕輕的聲音中,紫櫻猜出是個女子,以為是玉芝中午休息時,跑來看自己,有些高興。
但是打開門來,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真是個女子,但卻不是玉芝,而是一個美麗的陌生的女子。
“你是。。。。?!翱粗驹陂T口,看著自己微笑的陌生女子,紫櫻驚異的問道。
“你是紫櫻姑娘嗎?“女孩沒回答她的問話,反而微笑著問她。
“是!我是叫紫櫻,你是誰呀,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紫櫻疑惑的看著女孩問道。
“我叫丹鳳,和昨天奉狄光夫人送你回來的耿武是同一個村的,他和我說了你的事,所以我過來看看你!”女孩微笑著回答紫櫻的話。
聽了丹鳳的話,紫櫻疑云頓消,熱情地邀請丹鳳進屋內(nèi)坐。
把丹鳳讓進房間,說了好一會話,紫櫻才知道丹鳳的來歷。
原來丹鳳是景德宮的宮女,和昨天送紫櫻回來的耿武是同一個村的,耿武很同情紫櫻的遭遇,怕她在宮內(nèi)人生地疏的被人欺負,所以從杜輝那里回來,就去找丹鳳,和她說了紫櫻的遭遇,讓她關(guān)心紫櫻一些,丹鳳是個熱心的女孩,聽了紫櫻的遭遇,也很同情她,本想當即過去看紫櫻,但是騰不出時間來,就忍著,直到今天早上侍候王爺用過早膳,等王爺去聽政殿辦事,才去蘭苑找紫櫻,誰想,紫櫻已經(jīng)離開蘭苑。
丹鳳和耿武一樣,以為憑著狄光夫人的面子,杜公公會給紫櫻安排一個好些的活兒,可是沒想到紫櫻會被分到廚房洗碗,聽完柳嬤嬤說的紫櫻的情況后,丹鳳急了,更去找了耿武,兩人一起去找杜輝,聽杜總管一再的說是紫櫻要去的廚房,很是不解,本想一同來問紫櫻,可是半路,耿武被程亮拉去喝酒了,丹鳳只能一個人來看紫櫻。
“杜總管說的沒錯,我是自愿到廚房洗碗的,我什么事都不會干,只配洗碗!”面對丹鳳的詢問,紫櫻這么說。
“宮中的宮女在家時,大多是家中的千金小姐,有誰又會做什么,你還是去和杜總管求求情,讓他在給你換個好的活兒吧!”丹鳳勸著紫櫻。
“我已經(jīng)答應在廚房洗碗了,不能出爾反爾,再說,我是狄光夫人買進來的丫鬟,不會在這里洗長久的碗的,等過了中秋,狄光夫人回來了,我就會離開廚房的!”紫櫻婉言謝過了丹鳳讓他去求杜輝換活兒的好意。
丹鳳見紫櫻不肯去求杜輝,又想想紫櫻說的有理,只得不再勸了。說了些同情紫櫻的話,問了她進宮來習不習慣的話,還告訴了她許多宮里要注意的事,就回去了,因為她也是宮女,不是自由之身。
送走丹鳳,紫櫻又在房間里想了一會心事,看看已到晚膳時分。就去了廚房,領(lǐng)回自己的晚膳用過后,紫櫻返回廚房,洗著主子們用過晚膳的碗盤,晚上的碗比今天上午洗的要多得多,紫櫻聽管事的話,以為自己只要洗碗就好了,可沒想到,燒菜的大師傅們竟然把燒菜后的鍋都留給她洗,說洗鍋也在洗碗之列,面對一大堆油膩膩的鍋碗瓢盆,紫櫻欲哭無淚,這才知道自己把洗碗這個活兒想得太簡單了。
洗這一大堆的東西,紫櫻用了大半夜的時間,最后一個離開廚房,洗過熱水澡,就倒在床上,躺在床上,心中有了一絲悔意。
因為駱家村那盞油燈把駱大爺一家都燒毀了,自己也因此不得不賣身為婢,借錢還債,所以紫櫻曾發(fā)誓日后再也不點燈睡覺 ,可是一個人睡在這么座大院里,有些害怕,紫櫻還是違背誓言點著燈睡。
不過,那盞燈籠,她把它放在墻角邊,自信,就是火燒起,也不會燒到房子。
忙了一天,紫櫻累極了,躺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就在她睡得香甜之際,被她從內(nèi)插著插栓的房門卻無聲的打開了,楚天南邁步進門后,又順手把門關(guān)好,一步步走向夢中的紫櫻。
站在床前,看著累極睡去的紫櫻,楚天南微嘆口氣,在床前坐下來的同時,也伸手點了她的睡穴。今晚,他悄悄去了一趟廚房,看著她獨自一人蹲在空蕩蕩的廚房內(nèi)洗著那些鍋碗,他心疼極了,可是他要想得到她,讓她甘心情愿的到自己的身邊,就得要折磨她,把她身上的烈性折磨掉,所以心疼,他也只能藏在心里。
其實這座空院子是他特意為她安排的,南宮人多口雜,他怕聽多了自己風流事跡的紫櫻對自己更反感。
想著她蹲在廚房洗著碗的樣,楚天南把她那雙今天洗了一天碗的白凈,細長如蔥的手放到唇邊,逐一的親吻著。
“你為什么這么倔,不肯做我的女人,非得要逼我這么做 !難道有了母后的前車之鑒,我還會讓她們傷害你?”
親吻過那雙累了一天的手,他俯下身子,緊緊抱著她讓他魂牽夢系想的身子。用臉磨蹭著她細嫩雪白的臉龐,喃喃的低語著。抱著紫櫻好一會,楚天南才戀戀不舍的放開紫櫻,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來日方長,他有信心把她弄到手,所以此刻,就算多么的不舍,他也不能多在這里呆。他是王爺,這后宮里許多女人的丈夫,他就好比那砧板上的肉每時每刻總被她們盯著,雖說自己輕功了得,來無蹤去無影,可是宮里的女人們也是神通廣大的,自己呆在這里的時間一長,就可能被人發(fā)覺,讓她們發(fā)覺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會因此亂了他的計劃,更讓這個對自己反感至極的女子討厭自己,只要計劃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自信能把她弄上手,讓她成為他的王妃,只是,她已不不可能成為他唯一孩子的娘了。
想到瑤姬腹中的孩子,楚天南如鯁在喉,他當時真的以為父皇病得快不行了,所以才留下了她腹中的孩子,從離宮回來,他也沒有勇氣去逼她打胎,一來,因為白發(fā)蒼蒼的父皇,二來也因為她腹中懷的是他的骨肉。他雖然不想要她為她生孩子,可是他的孩子已經(jīng)在她的腹中快三個月了,是這些偷偷懷著他孩子的女人中懷的月份最長的孩子,想著還有幾個月他就要落地了,他不忍心。再來就是恨紫櫻,恨她不屑懷自己的孩子,所以在讓瑤姬留下孩子的兩個理由中,又多了一個。他當時賭氣在想,你不屑生我的孩子,多的是為我生孩子的女人,說不出以上三種原因,那種原因最多,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去逼瑤姬打胎了。
“哥哥,我雖然沒有遵照你的命令,只讓一個女人給我生孩子,但是我向你保證,我決不讓你我的悲劇重演!”走在回景德宮的路上,看著天上皎潔,如白玉盤似的明月,楚天南心中暗暗對已逝去十幾年的兄長說道。
這一夜楚天南和前一夜一樣,沒有邁進內(nèi)廷。獨睡在自己的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