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葉雨一diǎn反應的時間,外部防線上的槍聲陡然密集起來,原來還顯得有些零零星星的慘叫聲,也隨著槍聲的爆發(fā)變得更加慘烈。
一個身上帶著血的士兵急急忙忙的從輪回者們身邊跑過,一頭栽倒在指揮官面前,士兵凄厲的嚎叫道:“將軍,蟲子們瘋了一樣的進攻,我們實在是dǐng不住了?!?br/>
眾人心臟都齊齊一緊,人類的軍隊如果擋不住蟲子,那么輪回者也沒有什么好下場,他們必然會被淹沒在蟲海之中,在絕對的數(shù)量面前,如果沒有超越一切的力量,那么最后只會被慢慢的磨死!
“他們不會是打著這個主意吧,他們打算趁我們的資深者不在,直接攻破我們的營地,來一個釜底抽薪,最后把我們淹沒在蟲海之中?”
迪讓一改原本陽光燦爛的形象,換上了一副緊張的面孔:
“要不我們叫資深者回來支援吧……”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呼嘯著,幾乎是貼著于哲的面龐,重重的轟在了迪讓身上!
也就在黑影即將轟擊到迪讓的那一瞬間,迪讓的身體突然有一團金光撐起,將黑影死死擋在金光之外。
但是黑影帶來的沖擊力直把迪讓掀飛了三米遠,眾人一看,剛才掠過的黑影竟然是一只黑色的長箭,烏黑發(fā)亮的箭尖幾乎已經(jīng)刺進了金光之內(nèi),箭尾還兀自不斷的劇烈顫動著。
就在箭手射出這一箭的同時,白虎隊所在位置的新人們慌亂起來,地上的泥土開始翻滾不定,然后一道泥土化成的大手一手抓住了一個新人的大腿,然后把兩個新人狠狠的在空中砸在了一起。
兩個新人被大手一擊,兩個人在空中碰撞,慘叫聲都給撞回了喉嚨,兩個人抱在一起,就向地面落去。
泥土化作的大手更加變本加厲,周圍的碎石瓦礫泥土受了大手的吸引,紛紛聚集了過去,集合成了一個粗大的胳膊,這胳膊直接一拳就往新人身上砸去。
這明顯是想一箭雙雕啊,直接一拳為團隊賺兩分。
可惜,世界上沒有那么好的事情。一直坐在新人之中,帶著墨鏡,顯得有些青澀少年,驀然按住了自己的眼鏡,一道紅光從青澀少年的眼中射了出去!
這紅光就像是一把利劍,直接將那只粗大的胳膊切成兩半,被切成兩半的胳膊變成了純粹的土石,轟的一聲,按照物理規(guī)律,全砸在了兩個已經(jīng)撞暈過去的新人身上。
幾乎是瞬間,土地平整了,然后眼鏡少年的腳下的土石突然開始直直的往上dǐng,就像是平地升起的石柱將他上面的草皮高高的dǐng了起來。
一雙石頭泥土化作的胳膊從土石上伸了出來,這雙胳膊直接從兩邊延伸,然后以眼鏡少年所在的位置為中diǎn,在那中diǎn相交的同時,也要將眼睛少年打成粉碎!
眼睛少年的右手一直放在眼鏡之上沒有離開,他僅僅是看向地面,然后眼中發(fā)出的灼熱的紅光將升起的土石徹底的切成兩半。
但是這一次土石沒有因為被切開而灰飛煙滅,反而分成兩股向少年交擊而來,速度不但不減,反而加快了幾分!
剛才的一切都是偽裝,什么被切開就會化作土石,什么石頭的速度慢吞吞的可以輕易躲過,全都是偽裝。
就像是老虎身上的保護色,在顯示自己的笨拙之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這一擊當真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的表現(xiàn)。但是白虎隊存活下來的每個資深者的實力都不容xiǎo覷,就在土石的速度驀然增快之時,眼鏡少年也一改自己慢吞吞的速度,用不可思議的靈巧從土石上一個后空翻,將土石的攻擊全部躲過。
而與此同時,一只黑色的長箭以一種妙到巔峰的時機撞到了眼鏡少年的身上,也就在這一刻,眼鏡少年的雙眼變得一片茫然,然后雙手上突然彈出了一雙利爪。
這利爪以超人的精準死死的卡住朝他飛來的利箭,借著利箭的力量,眼鏡少年一個旋轉(zhuǎn),輕松的避過了利箭。
但是有一個定律叫做牛頓第三定律,那是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在少年將利箭向下壓的時候,利箭也給了少年一個向著飛行方向的加速度,幾乎是瞬間,少年在空中的位置就更高了幾分,同時也來到了土石的左方。
可趕過來支援的鄭德在土石的右方!土石以一種瘋狂的姿態(tài)升高,在鄭德和眼鏡少年之間建了一座厚厚的石墻,足有百米之長,十米之高,操控土石的人已然是全力出手了!
xiǎo老頭鄭德面色之上的苦意盡去,反而是一股潮紅涌上了他的面龐,鄭德身體周圍瞬間就熱了幾分。
就見鄭德抽出一桿長槍來,槍尖紅光大冒,竟然將周圍的空氣都燒的扭曲!一槍疾刺而出,竟然帶起上百道槍影,那槍芒破空,竟然隱隱似百鳥鳴叫,就像那高墻刺去!
鄭德也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招數(shù),現(xiàn)在的他絕對不能退,因為眼前那十米高的巨墻已經(jīng)轟然倒塌,竟然像是海嘯一般朝前壓來。
兩個新人還埋在土石之下,四個新人還在滿面驚慌的往后逃,如果任由這土石以這種姿態(tài)壓下來,怕是白虎隊所有的新人都要死在這里。
山石滾滾,這百鳥朝鳳槍也是不弱,一瞬間刺出百槍,竟然將山石戳塔了好大一片,生生護住了身后的新人!
土墻散去,土墻之后的景象也呈現(xiàn)在鄭德之前。剛才那鋪天蓋地的土石攻擊竟然只是佯攻,真正的目的確實拖延他的行動!
眼鏡少年已經(jīng)陷入了絕境!
眼鏡少年還在天上,但是天上不止有他,一只巨大的獵鷹,翅展足有五米來長,從天而降,一把把他提了起來。不是他不想反抗,只是在空中無處借力,生生的被獵鷹抓了起來。
獵鷹的爪子一刺入眼鏡少年的身體,少年不懼反喜,這樣有了支撐diǎn,他就不是那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少年剛才兩只手都探出了鋼爪,現(xiàn)在雙手已經(jīng)離開了眼鏡,離開了眼鏡,意味著不能自由的射出眼中的紅光。原本起到控制作用的眼睛,此時反而成了障礙。
少年并不慌張,使勁一甩頭,眼鏡直接被甩飛出去,那眼中射出的紅光直接以最大的功率朝獵鷹射去!
好個獵鷹,放開少年,在空中敏捷的閃動翅膀,在閃電一般的抓住少年,硬是沒有被少年眼中的激光擊中。
就見那獵鷹的爪子再一抓,將少年的身子凌空翻轉(zhuǎn),牢牢的卡住了少年的脖子,直接傾斜角度,將少年的眼睛對準剛打破土墻的鄭德。
也就在這一瞬間,少年眼中的紅光停止了,手中的鋼爪也收回了身體,直接將大腿上的一根引線拉開。
獵鷹的哀鳴一聲,少年拉開引線之后,腿部的位置竟然有紅色的光芒射出,灼熱而危險!就見獵鷹的身體開始迅速變化,原本身材纖細的獵鷹竟然向熊的方向轉(zhuǎn)變。
也就在這一刻,少年腿部的物質(zhì)轟然炸開,在天空開出好大的一朵紅蓮。獵鷹還沒完成變聲,就被卷了進去!
鄭德也不是任憑少年一個人戰(zhàn)斗的人,來襲擊這邊的并不只是操縱土石的男人,獵鷹,還有一個速度極快的男人。
這男人穿著寬松的運動服,但是眼睛是白色的,鄭德幾乎能看到男人白色眼睛的青筋!
男人從一邊竄出來,直接試圖貼近鄭德的身體。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鄭德的優(yōu)勢在于長距離,只要保持距離,運動服男子根本攻擊不到他。
而對于運動服男子而言,道理是相同的,只要貼近鄭德的身體,運動服男子就有了絕對的優(yōu)勢。雙方?jīng)Q勝負的關(guān)鍵diǎn,就在于雙方距離的遠近。
鄭德把長槍揮舞的水潑不進,而運動服男子則試圖將鄭德的長槍撥開。鄭德雖然在放手,但也全力在出手,靈蛇一般的槍尖以各種詭異的角度刺出,槍槍朝著運動服男子的要害而去。
而運動服男子雖然較多的是在進攻,因為他一直想拉近和鄭德的距離,但是鄭德有時候毒辣的反擊也會讓運動服男子不得不后退一步,用肉掌撥開長槍。
兩人的戰(zhàn)斗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
而爆炸的結(jié)果也終于揭曉了,一個巨大的雄壯身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細細一看,竟然是一只人立的巨大狗熊,但是這只狗熊實在不太像狗熊,表皮可以説是完全被碳化了,完全是一塊會行走的黑碳。
但是就算是這樣,獵鷹變化而成的狗熊終究是活著,雖然摔在地上的時候,這只狗熊幾乎是氣息奄奄,一副要死的樣子。
另一方面,眼鏡青年的承受能力就沒有這么強了。他的整個身體已經(jīng)被炸的四分五裂,只剩下一個漆黑的頭顱在地上滴溜溜的亂滾,滾出了老遠。
毒蛇一般的利箭也在這一瞬間射出,直接就要將鄭德貫穿,鄭德無奈,長槍在背后橫掃,將利箭一槍砸在地上,這一瞬間的間隙,卻給了運動服白眼男子機會。
男子一聲大喝,大步前跨,伸出手掌,就向鄭德的胸口平平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