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懷順勢給她倒了一杯酒,瑤姬接過,指尖相碰,一陣電流傳便全身。
岑羲氣極,又晚了一步。
瑤姬手里拿著酒杯,給前院的官家也敬了一杯酒,說辭官方,大意便是日后多關(guān)照她的生意。
眾人欣然應(yīng)允。
云淺抓住機會跑進來:“稟公子?!?br/>
瑤姬訓道:“何事如此匆忙?”
“宋家公子不勝酒力,已經(jīng)歇著了?!?br/>
公子裕手一頓,他還愁沒有見宋婉的機會,這不,機會就來了。
他將酒杯里的酒飲盡,又倒了一杯。
瑤姬歉疚的對前院的人道別,臨走時,對俞懷眨了眨眼睛。
瑤姬退了出去。
不多時,宅子里的傭人開始上菜,香氣勾的眾人口舌生津。
即便這些人吃慣了山珍海味,也對今日的菜色贊不絕口。
前廳熱鬧非凡,走出去一人也不起眼,公子裕借口如廁,出了前廳。
彼時,魏涵的藥效發(fā)作,一幅喝醉了酒的暈乎樣。
“魏公子,魏公子?”
銀湘輕輕推了她兩下,魏涵搖搖欲墜。
瑤姬吩咐道:“銀湘,魏公子醉了,扶魏家公子去歇著吧?!?br/>
銀湘會意,手一用力,扶起魏涵,魏涵已經(jīng)頭昏眼花,大部分的力量都壓在銀湘身上。
銀湘四兩撥千斤,輕巧的扶著魏涵出去了。
她扶著魏涵,往她嘴里塞了一顆藥丸,這是解藥,吃過這藥,魏涵馬上就會清醒過來。
銀湘扶著魏涵進了一間廂房,將她安置在床上,瑤姬吩咐過,將魏涵的身子扶著朝里側(cè)躺著。
公子裕已經(jīng)溜達到了后院,宅子里的廂房有許多,那宋婉到底是歇在哪間房里呢?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壞了名聲,自己再求娶他,是不是就水到渠成了?
可是他也不想自己的夫人有個壞名聲,拖他的后腿。
但是今日宋婉醉了酒,是不是上天也在給他制造機會,若是不抓住這個獨處的機會,真是太可惜了。
巧的是,銀湘剛好從魏涵的房里出來,公子裕心中一動,那里面躺著的,應(yīng)該就是宋婉。
公子裕四下瞧了瞧,四周空無一人,他走到那個房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進來,輕聲把門帶關(guān)。
里面?zhèn)壬硖芍粋€貴女,公子裕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便是宋婉了。
“宋家公子?”
彼時,魏涵的藥還沒醒,錯過了開場白。
公子裕都是一人在唱獨角戲,深情的訴說自己是如何如何愛慕她。
魏涵的藥力逐漸清醒,迷迷糊糊聽見身后有人說話。
“你不回身,便是應(yīng)了,我會親自上門提親?!?br/>
提親?
魏涵突然的一個激靈,藥力全醒。
身后是何人?她又為何會在這里。
公子裕已經(jīng)走近了床沿,他以為“宋婉”醉酒還沒醒來,他手搭在魏涵肩膀上,用力將她的身子掰過來。
四目相對。
魏涵盛滿驚恐的眸子里,倒映著公子裕的臉,她幾乎要失聲叫出來。
“怎么是你?。 ?br/>
“大公子?”魏涵先是疑惑,繼而欣喜若狂。
她不動聲色,反問道:“不然公子以為是誰?”
公子裕一愕,眸子中有欣賞。
“你怎么在這?”
魏涵四下打量了一番這里的擺設(shè),問道:“這里是哪里?”
她揉揉額頭道:“大約是我喝醉了,才被安置在這里。”
公子裕一句“宋家公子被安置在哪里”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只要是美人,她都愛。
魏涵最擅長于順著桿子爬,即便方才那些話是說給宋婉聽的。
她,對公子裕道:“公子方才說的去我府上提親,可是當真?”
公子裕笑道:“我方才有說過這些話嗎?你好生休息,我去前廳了,莫壞了你的名聲?!?br/>
商人尚知道削尖腦袋尋找商機,她為何不能抓住機會?
“公子,為何不給我一個機會?”
她聲音溫柔纏綿,勾走了公子裕的魂魄。
“宋婉有優(yōu)秀的兄長,我也有,哥哥得了蔭庇,必將對公子死心塌地?!?br/>
“可是宋婉呢?宋婉的爹是宋大人,本就寵女兒,大兒經(jīng)商,二兒習文,四子習武,幾乎各個都是人才?!?br/>
魏涵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口,她能想到的,公子裕也一定能想到。
宋婉的家族后臺這般硬,日后若是公子裕真做了皇上,還不被外戚逼死。
她分析的條條是道,公子裕認真思量起來,這么來說,魏涵要比宋婉更加合適,他打量著魏涵,杏眼瓊鼻,美貌還有些聰慧,也是難得。
突然,傳來兩聲女子說話的笑聲。廂房的門被推開。
進來兩個女子,公子裕來不及躲避,就暴露在眾人面前。
即便魏涵的衣服穿的好好的,她也覺得丟盡了顏面。
二人行禮道:“參見大公子?!?br/>
“宋公子,你不是醉了酒嗎?”公子裕心里跳了兩下,被撞破這一幕,宋家如鏡花水月,再無可能。
若是他去宋府提親,宋婉隨意提起今日之事,秦巖的彈劾折子都能把他淹沒。
宋婉瞧見這一幕,有些難為情,兩頰緋紅,答道:“我是喝醉酒了,果子酒味道好,我本在旁邊的廂房里歇著,瑤姬瞧我醒了,邀我來瞧瞧魏家公子,誰知,誰知竟然碰到你們在……”
“婉婉!”瑤姬沖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瑤姬一嚴肅,宋婉就禁了聲。
公子裕皺眉,宋家公子說話怎么不帶腦子?
方才那句話說出來了,就得罪他了。
“公子趁著魏家公子歇息的時候來找她,這般愛慕真是令瑤姬羨慕不已。若是我沒猜錯,茹夫人的賞梅宴會也是為了魏家公子才舉辦的吧?”
瑤姬故意添油加醋。
宋婉深以為然的模樣。
魏涵也接口道:“我與公子兩情相悅,還望今日之事,二位替我保密,待到梅花宴之時,再公告于世。”
瑤姬道:“女子名聲最要緊,我等必不會宣揚,眼下看來魏家公子酒也醒了。既然公子有話與魏家公子聊,我們二人便退出去了。”
二人福了福,退了出去。
魏涵拉拉公子裕的衣角,一幅可憐的模樣。
“公子,魏涵的名聲就交到公子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