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了,卡蓮...既然真正的霓虹人已經出現,那么,我的存在意義便不復了...再見了...’
從大樓里退出來后,失魂落魄的卡蓮很快就被著急的玉城和扇要找到,繼而拉到了安全的地方,和平rì不同,她的心情現在沒有絲毫戰(zhàn)勝敵人的愉悅,為什么會這樣子?
施萊德不是她的哥哥,但是這樣子一個明明是敵人的人,為什么要這么說?為什么要在之前救她?為什么要在之前幫助她?這些已經無所謂了,對方已經死了,是的...那種燃燒爆炸的大樓頂端,安全逃生的緊急電梯對方只留給了她。
黑sè騎士團都在慶祝這次勝利,這次取得的重大成果是連解放戰(zhàn)線都沒有收獲過的,但是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的卡蓮,卻絲毫沒有任何喜悅,甚至她感覺四周那些嘈雜的人聲都開始越來越吵。
茫然地離開黑騎士團的基地,卡蓮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個地方。小時候紅月直人還在的時候,曾經帶她去過山原爬山,而在做出決定之前,卡蓮發(fā)現自己已經走上了前往山原的電車。
自己的目標是解放霓虹,所以也殺了人,并且現在跟隨ERO成為了黑sè騎士團的一員,但是現在...卡蓮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質的懷疑。自己到底殺了一個怎樣的人?而迄今為止自己又殺了多少不該殺的人?再這樣子下去的話,自己還要殺多少人?還要殺多少自己本不想殺的人?
咬緊自己的嘴唇,卡蓮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紅月直人的笑臉夾雜著記憶的片段不斷地涌上來,但是這些片段的結尾卻總是施萊德站在大樓頂端帶著微笑看著她的雙眼。在兩者不斷往復的記憶畫面里,卡蓮頹然地走進酒吧,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聽說喝醉了就能忘掉煩惱,或許她也可以試試吧?
而隨著酒jīng發(fā)揮作用,卡蓮發(fā)現自己的確慢慢變得輕飄飄的,似乎心里的煩惱都不見了,是的,自己不想再繼續(xù)下去了,哥哥一定會原諒自己吧?
嗯?怎么周圍的人全都變成了哥哥?哥哥在和自己玩捉迷藏嗎?不要緊,挨個詢問哥哥,讓對方原諒自己吧...
然后,就是施萊德看到的一幕了....
扛著卡蓮信步走上山原附近可以俯瞰整個街市的小山,施萊德隨意地停在一尊損毀的雕像旁邊,林道附近還有一條通往山頂的石階,還能看到它的盡頭是一座早就因為無人打理而荒廢的神社。一陣夜風吹過來,刮起施萊德的袖袍獵獵作響。
而看著自己身邊這尊損毀的雕塑,施萊德知道它意味的是什么,就像是戰(zhàn)敗的霓虹,現在的十一區(qū)。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天朝的子嗣們無數次想要把這個小島國夷平而后快,而現在,施萊德身處的這個島國,卻的確是幾乎被夷為平地的廢墟之國,只可惜是不列顛做的而已。
說到底,國家這種東西,不過是渴望歸屬的人擅自集結劃分的東西??杀驮谟谶@種形式形成的國家,卻往往總是掌握在極少數的一群人手,這樣子的國家,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小部分人手的工具而已,永遠也不可能真正實現所謂的mínzhǔ,如此看來,所謂的mínzhǔ何等可笑。
這時施萊德肩膀上的卡蓮打了個激靈,似乎醒了過來,感覺到的施萊德將對方放下來,然后就看到捂著嘴一臉菜sè的卡蓮奔到一邊翻江倒海地一陣狂吐,喝醉的人被山風一吹往往會這樣子,現在看來卡蓮也不例外。
“嘔...咳咳咳...呼呼...”
吐得一塌糊涂的卡蓮總算稍微清醒了過來,一張小臉煞白煞白地看起來就難受得緊,而站在旁邊頗為好笑的施萊德故意咳嗽了一聲,然后沙啞著嗓子以做出和以往不同的聲音問:“怎樣?好點了嗎?”
“唔...這里是哪?你是誰?”
扶著一邊的樹木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卡蓮勉強打量著自己眼前這個身影,一身簡單的斜領藍sè浪人服,配上一把背后的武士刀,這種打扮似乎是扇要以前提到過的武士之血的打扮,而讓卡蓮心驚的就是,對方從頭到腳幾乎全都被厚厚的白sè繃帶包裹著,連手指也不例外,只有一雙眼睛和口鼻露在外面,乍一眼看去簡直就像是個木乃伊一樣,若這是因為傷勢的話,這么大面積的傷痛幾乎能說明對方遭遇的是何等可怕的傷勢。
“我?你可以理解成一個戰(zhàn)敗的武士,名字么,志志雄真實?!?br/>
感覺良好地瞇了瞇眼,施萊德確定眼前的卡蓮絕對沒認出自己,這就是了,BOSS們的打扮無一例外都特sè十足,看來這一點倒是能起到良好的偽裝效果。
“志志雄?我怎么會在這?”
隱約想起了一點喝醉之前的事情,卡蓮的聲音也不由得越來越小,同時很沒底氣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施萊德,而點點頭,施萊德毫不客氣地回答了她:“啊,你在酒吧喝醉了,逮著人就叫‘哥哥’。然后幾個男人想趁機帶你去開房,最后被我砍了他們把你帶出來了,就不用謝我了?!?br/>
“唔...!”
臉sè先是變紅,然后再變綠,最后又變黑,卡蓮的拳頭都在微微顫抖,好吧!聽起來她的確應該感謝眼前的施萊德,但為什么她現在滿心都是一拳把對方變成流星的沖動?
“...謝謝~~?。?!”
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卡蓮心里那些愁緒也頓時煙消云散,對此施萊德倒是不在意。不過卡蓮這種異常稍微有點奇怪,原著里可沒有她跑出來買醉的情景。
“說起來,你怎么回事?未成年的少女孤身一人跑到這地方,就算是和男友吵架,也不該這么嚴重吧?”
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施萊德轉了轉眼珠,想借此了解一下對方這么做的緣故,難道是和ERO的矛盾?不應該啊,原著里ERO可是對忽悠她深有心得的。
“...你...殺過人嗎?”
猶豫了一下,卡蓮隨意地在一邊坐下來,如果不是施萊德對她足夠了解,估計這一句話都要將她驚為天人,作為開場白這句話也忒有刺激度了。
“啊,殺過,而且是很多人。”
點了點頭,施萊德抱著雙手站在一邊,等著卡蓮的下句話,而深深呼吸了一下,卡蓮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施萊德:“那...你后悔過嗎?因為殺某個人后悔過嗎?”
?!!后悔?
卡蓮的這話,難道是因為殺某個人后悔了?還是說,因為長期的殺伐所以倦怠了?畢竟就算是再鋒利的武器,也早晚會有卷刃的時候,皺了皺眉,施萊德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還是擺出一個同道人士的身份比較好。
“....啊,當然....掠奪他人生命的人,才是最空虛的人吧....你也殺了不愿意殺的人?”
施萊德的話讓坐著的卡蓮不由得攥緊了雙手,半響之后,卡蓮才澀澀地點了點頭:“...啊,他給我的感覺很像我的哥哥,雖然是我的敵人,卻總是對我手下留情...但是...如果我在之前給他個電話,讓他事先離開,是不是他就不用死...”
“但是你又害怕,是不是事先給他個電話,會導致你們的行動失敗...是吧?”
聽到卡蓮斷斷續(xù)續(xù)的話,施萊德算是知道對方的心結所在了,原來是針對自己,而卡蓮的眉頭頓時尖銳地收縮了一下,施萊德的話毫不留情,簡直像是在指責她的忘恩負義。
“不...不是的...我只是...呃啊!”
下意識地辯解著,卡蓮的話語最后卻是以一聲痛呼收尾,毫不客氣地用手里的刀鞘狠狠敲了一下卡蓮的腦殼,施萊德冷哼了一聲:“自大的女人!你當殺人是怎樣的事?”
“的確,只要力量足夠,想用什么理由殺人都可以...心煩了可以殺人、難過了可以殺人、憤怒了可以殺人、甚至是興趣也可以成為殺人的理由,但是?。≈辽傥覀兌贾朗菫榱耸裁床湃⑷说?!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居然也敢殺人?”
施萊德咄咄逼人的話語終于讓卡蓮抬起了頭,站起身來,卡蓮憤怒地吼了起來:“我不是你這種殺人為樂的瘋子?。∥沂菫榱烁绺绲倪z愿!所以才成為對抗不列顛的人!所以才殺了人!你知道什么???!”
“哼!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握緊手里的刀砍向自己的目標就行,至少不會像你一樣躲在一邊自欺欺人!怎么?感覺我說的不對嗎?那就來揍我啊,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不用刀讓你一只手!”
輕蔑地看了一眼卡蓮,施萊德傲慢地抄起雙手,現在的卡蓮明顯是低cháo時期,必須得刺激一下對方讓其重新恢復jīng神,否則的話沒有她這個騎士,ERO那個武力值為負數的家伙可不好保命。
“可惡~??!”
終于被施萊德挑起了怒火,現在極度需要發(fā)泄的卡蓮也不再廢話,利索地一個轉體飛踢就朝著施萊德的腦門招呼了過來,而為了擺譜只用一只右手,架住卡蓮飛踢之后,施萊德感覺自己的小臂骨都在微微顫抖,看起來不愧是原著里的二號武力人士,就算是個女孩子也絲毫不容輕視。
“怎么了?就你這軟手軟腳還好意思開口對抗不列顛?還是乖乖滾回學校去找個小學生談戀愛玩去吧!”
嘴上不停,施萊德反手一扣抓住對方的小腿一個標準的回旋摔,將卡蓮整個人都丟了出去,但平衡ìng極佳的卡蓮半空一個后空翻穩(wěn)穩(wěn)地落地,然后再度直沖過來狠狠地一拳!這一回,沒來得及架住的施萊德胸口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肋骨都格拉作響的疼痛讓施萊德頓時倒抽涼氣,忍著痛地趁近身狀態(tài)一把抓住卡蓮的肩膀猛然發(fā)力將其摁倒在了地上!現在可沒穿那套防彈盔甲,再被卡蓮捶上幾拳絕對骨折。
近身狀態(tài)下卡蓮的打擊技就沒用了,但是她可一點也不打算認輸,直接一張嘴惡狠狠地咬在了施萊德的右肩膀上,頓時疼的施萊德一聲痛呼,MD這個女人夠了!!
“放開我!你這個瘋女人!”
本來是抓著卡蓮的肩膀,但現在施萊德恨不得趕緊把她推開,而卡蓮骨子里的野ìng也被激發(fā)了出來,雙手一張狠狠抱住施萊德背,牙關上更是用力,幾乎要從施萊德肩上咬下一塊肉來!
“呢任步任呼(你認不認輸?)?”
含糊不清地開口,卡蓮的話讓施萊德一陣哭笑不得,卡蓮這是在玩小孩子打架嗎?連咬人的方法都拿出來了,好吧好吧,反正這也不過是一場毫無意義的較量,認輸就認輸吧。
“好了好了!我認輸??!趕緊給我松口!”
半躺在地上,施萊德氣急敗壞地推著卡蓮的腦袋,原本是施萊德摁著卡蓮,但是一番掙扎后,明顯處于劣勢的施萊德反而被卡蓮壓在了下面。而對方似乎要的就是這句話,當下滿意地松了口轉而從施萊德身上直起了腰,一邊帶著勝利者的表情輕哼了一聲:“嘴巴上說得那么厲害,還是打不過我!”
“切!”
怒氣沖沖地檢視著自己被咬的地方,施萊德心疼地發(fā)現自己的肩膀已經泛起了血sè,幸好是為了模仿志志雄而纏得渾身都是繃帶,不然估計真就被卡蓮咬掉一塊肉也不一定了。
“還不趕緊從我身上起去!我要去找個醫(yī)院打一針疫苗!”
恨恨地開了口,施萊德捂著肩膀不去看卡蓮,而發(fā)現自己坐在施萊德的腰上,臉上微微紅了一下的卡蓮也立刻站起了身,轉而朝施萊德伸出一只手:“好了,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吧?”
卡蓮也不傻,當然看得出剛才施萊德是在幫她發(fā)泄情緒,而的確,現在她已經清醒冷靜了許多,那種心理上的內疚和后悔也減輕了不少。氣呼呼地打開卡蓮的手,施萊德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不勞你關心了!喜歡咬人的女人!”
對施萊德的話也不生氣,卡蓮自己也有點微微驚訝,在這個剛剛見面的繃帶人面前,自己似乎有一種可以把什么都講出來,任何負擔都不必有的感覺,甚至還像個小孩一樣在打架用牙咬對方的肩膀,聯(lián)想到施萊德的武士身份,卡蓮不由得有點好奇,這個叫做志志雄真實的家伙,究竟有怎樣的過去?
“喂,別生氣了,要是讓我報銷醫(yī)藥費的話,我不介意帶你去看醫(yī)生...”
略微調皮地眨了眨眼,卡蓮的話讓施萊德一陣嘴角抽搐,啊,讓自己這么個BOSS被一個看起來弱弱的女孩子帶去看外傷醫(yī)生,而且還是被對方打傷的?天...那會丟人丟死的...
“算了吧??!我還想保留一點武士的榮譽...真想道歉的話,就留到下次吧...”
氣哼哼地率先離開,施萊德知道卡蓮現在算是沒事了,這可真是個好用的方法,讓對方把自己打一頓出氣什么的,若不是為了確保ERO這家伙能順利地攪渾十一區(qū)的水,自己何必這么辛苦!
而看著施萊德的背影,卡蓮不由自主地微笑了一下。志志雄真實么?真是個有趣的家伙...也許,自己以后還能遇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