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永安城。
張野已經(jīng)戰(zhàn)斗了許久,早就精疲力盡,正拖著疲憊至極的身軀回到內(nèi)城,朝著自己的小院兒走。
一路上,許多的繼承者他都認(rèn)識。
有的笑著和他打招呼,有的愁容慘淡,靠墻蹲著,掩面而泣。
還有不少人,身邊擁著俏美的年輕姑娘,在內(nèi)城的街上逛著。
衛(wèi)城的這座永安城,與洛辰的希望城不同,是沒有原住民的。
所以,街道兩旁的小店面,都被外城許多想要生活的更好,更體面的平民買下,開起了一間間飲食與雜貨店。
雖然種類還不多,也沒什么裝修,但是短時間內(nèi),只能是做到如此。
畢竟還點(diǎn)著油燈,總不會就一時間突然繁榮昌盛起來。
這些繼承者在這些剛開的小店之間胡亂逛著。
摟著姑娘嬉笑的繼承者,有年輕一輩的,也有老一輩的。
甚至,許多都和張野并肩作戰(zhàn)過。
在其中,他還見到了劉一二的身影。
這個少年曾經(jīng)在擂臺上憑借一手名為取死之道的金針刺穴手法,驚艷了無數(shù)人。
可如今,他卻是再沒了臺上與宋一分庭抗禮的那股子拼命勁。
他只是光著膀子,左手握著一棒子啤酒,右手摟著一個漂亮姑娘的腰,兩人忘情的擁吻著。
張野和他認(rèn)識。
但是他沒上前去打擾,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兒。
而且,這可能也是他們面對末日壓力的一種發(fā)泄方式。
如此想著,張野便繞過這些人,有人和他打起招呼,他就點(diǎn)頭回應(yīng)。
一路走來,便快到他小院的門口。
他的鄰居是宋一,他早知道。
甚至他曾經(jīng)要求過換一間小院,卻被告知沒有空閑了。
無奈,他只能忍著厭惡,與宋一做成了鄰居。
可當(dāng)張野路過宋一的小院門口之時,一陣女孩的慘呼聲,混雜著響亮清脆的鞭痕,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于是,他便站住腳步。
啪!
鞭聲一響,隨后便是女孩的哭喊。
啪!
鞭聲再響,女孩哭的更慘!
這畜生究竟在做什么!
張野一時間怒火上涌,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抬腳就踹開了宋一的院門。
“宋一,你特么干嘛呢!”
一邊叫罵著,張野一邊朝宋一房間的門口走去。
“你想死?”
沒想到還沒等張野走到門口,宋一卻是先開了門。
只見他身上只穿了一條平角內(nèi)褲,手里還拿了一根短鞭。
同時,張野看到宋一身后的地上,竟然跪了兩個赤裸的女孩!
女孩的身上,已經(jīng)是縱橫數(shù)道鞭痕,不堪入目,鮮血淋漓。
“宋一,你特么變態(tài)了?”
張野朝前走去,想要救下哭泣的女孩。
“張野,你再往前一步,就得在我這院子里當(dāng)花肥了。”
宋一手里的短鞭一揮,一道劍氣卻直劃出來,斬在張野腳下。
“宋一,你瘋了不成!虐待婦女,就不怕你師父知道,上來就把你剮了?”張野只得停住腳步,怒氣沖沖的質(zhì)問。
殊不知宋一卻側(cè)開了身子,讓出身后跪在房間門口的兩個女孩。
“你問問她們,我虐待她們了嗎?”
張野一怔。
可是他還是偏過頭,盡量不直視她們,說道:“你們不用害怕!告訴我,我能救你們!”
沒想到,其中的一名女孩顫抖著說道:“弟弟,我們是……自愿的?!?br/>
自愿的?
不可能!
張野的心顫了一下。
可他還是不信邪,再次問道:“你們真的不用怕他!我認(rèn)識他師傅,只要你們說實話,我就能保證你們沒事!”
宋一聽著,輕笑一聲,沒說話。
“弟弟,你走吧,我們真的沒事,不用你救的?!?br/>
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絕望。
曾經(jīng)她們也是萬眾矚目的明星,去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
可如今,卻是被一個乳臭未干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如此屈辱對待。
要說不憤恨,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
可她們也沒辦法啊……
外城,有她們的家人。
而宋一說了,她們?nèi)羰潜憩F(xiàn)的好了,就會把她們的家人接進(jìn)內(nèi)城。
若是表現(xiàn)得不好……
宋一也不會做什么,只是會派她們的家人去守城墻而已,無論男女。
所以,她們真是沒有辦法。
宋一最后說了一句,就回身進(jìn)屋,關(guān)起了房門。
“張野,世界不同了,別老想著以前那套規(guī)矩,現(xiàn)在的規(guī)矩,由我們自己定?!?br/>
張野站在房門口,咬著牙。
直到房間里再響起鞭聲,他才握著拳頭,扭頭離去。
只是走到被他踹碎的半扇院門之前,忍不住狠狠的跺了一腳。
咔嚓!
木屑四射橫飛。
張野只有如此,才能稍微發(fā)泄出心里的怒意。
這操蛋的末世!
這才第一天啊!怎么大家都變了?
張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自己的院門。
可走在自己的院子中,還是能聽見宋一那邊傳來的鞭聲。
唉。
這個變態(tài)精力真特么旺盛。
張野正想著,是不是該找李東玄或者黎落說一說的時候,恰好剛剛打開他房間的門。
可還沒等邁步進(jìn)屋,他頓時像是踩了貓尾巴,飛身朝后跳開數(shù)步。
“你,你咋在我家?”
張野指著屋里的良玉,手指都在顫抖著,說道:“還有,你穿的這是啥?”
也不怪張野反應(yīng)如此之大。
只因屋里的良玉,正穿著一套緊身黑皮衣,像是電影貓女中的那樣,翹腿坐在他房間的桌旁。
良玉本想笑著打招呼,卻笑不出來。
她在這等了好一會兒。
自然是聽了許久隔壁宋一那變態(tài)的聲音。
可是,她卻沒有辦法。
她雖然是年輕一輩,控制系里的佼佼者,甚至能逼著張欣用出不屬于試煉場中的技能。
可是,她沒信心能控制住宋一。
同時她也怕,會淪落成和那兩個女孩一樣的下場。
所以,她沒有張野的勇氣,自然是沒能挺身而出。
“我來找你,當(dāng)然是有事!而且你管我穿什么干嘛?我愛穿什么就穿什么!”
良玉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著張野進(jìn)了屋。
張野一臉懵逼,可還是進(jìn)了房間,但卻盡量與良玉保持著距離。
“大姐,你找我干啥?”
“張野,你有沒有覺得,永安城的風(fēng)氣,才一天時間,就急轉(zhuǎn)直下?照這么下去,再沒有管理措施的話,恐怕到處都會是那個變態(tài),或許還會更變態(tài)一點(diǎn)!”
良玉說完,指了指旁邊宋一小院的方向。
大姐,這還用你說?
“我當(dāng)然是知道!而且,我也打算著向董事長他們反映一下,若是沒有對繼承者的監(jiān)督管理,那他們還不得翻了天!”
良玉卻是說道:“你知道嗎,我聽說,北城的洛辰,也有一座城!我來找你,就是打算著,我們要不要趁著變異獸還不算太強(qiáng)……去北城看看?”
洛辰,也有城池?
這小子到底還是不是人!
“你怎么知道他也有一座城的?”
良玉解釋道:“我上次加了張欣的聯(lián)系方式,下午的時候,網(wǎng)絡(luò)還沒有斷掉,我聯(lián)系過她,是她告訴我的?!?br/>
竟然是真的!
張野實在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要知道,在這個等階,能夠越兩級挑戰(zhàn)對手,已經(jīng)算是變態(tài)的不能再變態(tài)了。
可他特么竟然和衛(wèi)城一樣,還有一座城!
難道他是隱藏實力的六階,逗我們玩嗎?
張野心底震驚,便默不作聲。
“怎么樣,想不想去?我打算找到安國邦和徐長海幾個人,跟他們說一說,他們可是兩個六階繼承者,有他們同行,想必不會有什么危險的。”良玉耐著性子,再次問道。
張野聽著,心底還在考慮。
可是他不管怎么想,都覺得……
應(yīng)該能行!
“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走?又為何先來找我?”
“我打算明天走。”
說完,良玉嫣然一笑,又解釋道:“你那帝屋神樹召喚的木龍,可是能飛的!”
張野如此才算了解。
原來她是抱著想讓他當(dāng)交通工具的打算。
不過,也不是不行。
這永安城里的繼承者,實在太多了。
這還是僅過了一天,就已經(jīng)變成如此模樣,長此以往……
沒有好下場。
“好?!睆堃包c(diǎn)了點(diǎn)頭。
不過,這皮衣真丑,去北城千萬別穿。
這句話張野考慮再三,卻還是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