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二零年九月五日,上午十點三十分。
一號會議室內(nèi)的氣氛沉默壓抑,孫寶強等人默默吸著煙,個個眉頭緊皺。
陳建斌從未碰到過如此棘手的案件,每一條線索都似有似無,要么沒有明確指向,要么追到一般的時候中斷。
王濤剛剛匯報了裝有強磁場定時發(fā)生裝置的包裹來歷,和恐嚇信不一樣,這個包裹并不是兇手找人幫忙郵寄的。
根據(jù)申通快遞投遞員的回憶,當天所有的快遞包裹都是早上六點鐘他在站點裝車然后投遞的。
根據(jù)快遞公司的工作流程,所有需要投遞的快件都會在前一天進行掃描分揀,由專門的分揀員進行,第二天投遞員直接在投遞站點將包裹裝車投遞。
“我們查了申通快遞當天所有投遞到支隊的包裹,一共是五件,都是有過掃描登記的,能夠查到郵寄人、收件人等等所有信息。”
“但是那件偽裝包裹并不在五件范圍內(nèi),而是第六件包裹,上面的投遞碼確實是章立軍的,但卻是他五天前收到的包裹投遞碼?!?br/>
陳建斌看向章立軍,對方無奈的攤手:“我網(wǎng)購的是電動刮胡刀,拆了之后就把包裹外包裝扔進垃圾桶了?!?br/>
王濤已經(jīng)將整個過程查的非常清楚:“對方通過立軍扔在垃圾桶的包裹外包裝,偽造了新的包裹,并在投遞員投遞期間,將包裹混進了投遞車?!?br/>
操作投影,上面是三張圖片:“投遞員在來支隊之前,還去過美林小區(qū)、糧食局和自來水公司三個地方。”
“其中糧食局和自來水公司大門口都有監(jiān)控,我們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去了三日早上投遞員投遞期間的視頻,整個過程中投遞車一直在監(jiān)控內(nèi),沒有任何異常?!?br/>
“可是美林小區(qū)的投遞地點周圍沒有監(jiān)控,兇手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將包裹混進了投遞車?!?br/>
照片內(nèi),是美林小區(qū)的大門,這個地方大家都很清楚,就在刑偵支隊背面大概一公里左右,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小區(qū),二十年前建設的,基礎設施比較老舊,人流量大,基本沒有什么監(jiān)控設備。
聽完匯報后,陳建斌食指輕叩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撞擊聲,兩起案件的線索已經(jīng)全部偵查完畢,而時間距離兩人被殺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三十個小時。
距離七十二小時的命案偵破黃金時間越來越近,陳建斌的壓力可想而知。
“第一,”陳思良久,陳建斌輕吐濁氣,掃視眾人:“趙光明被殺案的重點調(diào)查方案轉(zhuǎn)移到強磁場裝置配件的追蹤上?!?br/>
“對手非常謹慎小心,而且善于利用我們的漏洞,在恐嚇信、手機短信甚至是包裹投遞上,都沒有露出什么馬腳,使用強磁場定時裝置殺死趙光明更是我們沒有想到的?!?br/>
陳建斌頓了頓看向王濤:“但是從技術室的分析看,裝置是自制的,雖然很多零件都是常見的電子元件,購買渠道很寬,但是對方需要購買的量少,但是品類多,這么多元件不可能一家商店搞到手,所以加緊對全市的電子元器件市場進行摸排?!?br/>
陳建斌的語氣逐漸嚴厲,眼神中的鋒銳也也發(fā)充盈,那個行事果斷,雷厲風行的刑偵支隊長又回來了:“但是我就不信對方能夠一點痕跡都不留下,你們要查遍所有相關場所的監(jiān)控視頻,對比我們事先做的嫌疑人特征分析,抓住對方的小尾巴!”
“陳隊放心,我這就安排,就算把整個騰飛大廈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這個混蛋!”
王濤也是憋著一股氣,從警這么多年,王濤手里不是沒有懸案,抓不著犯罪嫌疑人很正常,但是像這兩天這么憋屈,只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還從來沒有過。
“第二,”陳建斌掃視眾人:“關于老孫的案子,我親自帶隊調(diào)查!”
眾人顯然已經(jīng)猜到了陳建斌的計劃,一名刑警被殺,可以說在A市公安局投下了一枚核彈,陳建斌作為刑偵支隊支隊長必須親自上陣:“兩個方面的工作推進,第一排查老孫最近的聯(lián)系人,尤其是三日全天有誰聯(lián)系過老孫沒有,夏冬這個你來負責?!?br/>
“是,我們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孫警官的通訊記錄,很快就會有結果?!?br/>
陳建斌點點頭,夏冬能夠以女子之身在三十歲的年齡就成為刑偵支隊技術室負責人,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要查一查老孫……當年718大火的調(diào)查情況怎么樣,他最近和誰聯(lián)系過,有沒有特殊情況,這點寶強你來負責。”
孫海寧這些年雖然因為殘疾的原因沒有在一線工作,但是關于當年大火的案子他一直沒有放棄追查。
刑偵支隊的老人都非常清楚,宋川昨天經(jīng)過孫寶強的解釋,也明白了這里邊的是非曲直。
親眼看著自己的親妹妹和外甥死在大火里,自己卻沒有能力去搶救,換做誰都不會放棄的。
會議結束后,陳建斌再次去了市局匯報。
宋川則被秦菲菲拽進了辦公室,看到周圍同事不禁側目。
“師姐,我還單身著呢,你這么當著大家的面把我拽進房子里,不好吧?”
秦菲菲翻了翻可愛的大眼睛:“拽都拽進來了,你就別想嘗嘗師姐的海鮮?”
宋川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某女的石榴裙下:“師姐,我對海鮮過敏,從來不吃鮑魚……”
“你還想吃?舔舔也能解饞的好不好!”
宋川:“……”
大姐我求您別說話了,我臉都被碾壓在你的車輪底下了。
懶得理會飆車的秦菲菲,宋川打開冰箱取出了一本冰棒:“我還是舔這個吧,你要不要來一根?”
結果秦某人伸出小拇指沖著宋川擺了擺,得了,明白,還是嫌棄冰棒太細……
坐在電腦前的秦菲菲臉上閃過興奮的超紅色,拽過身邊宋川手臂:“小師弟,過來看看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東西?!?br/>
正在吃冰棒的宋川愣了愣,他不知道秦菲菲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東西,但是他知道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好東西,胖頭魚卻是有料啊,但是咱們的稱呼是不是有點問題。
“秦大美女,師弟就師弟,為什么要加個小字?”
“不要在乎這些細節(jié),給你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