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姈的水性很好,到現(xiàn)在也沒有出現(xiàn)窒息的情況。
慕夜宸替樓姈清理了身上的水草。
卻發(fā)現(xiàn)他自己此時也被水草纏住了。
頗有幾分寸步難行。
剛才那些水草和藤蔓他以為自己是躲開了,沒想到趁著他給樓姈清理纏住她的水草時纏了上來。
慕夜宸冷眸冽出一絲戾氣,然后揮動著瑞士軍刀直接將這些纏人的東西割斷。
可是隨著他割斷一些,又開始有新的藤蔓纏上來。
慕夜宸望著水中開始向他涌來的無數(shù)藤蔓,湛眸驟縮。
然后猛地將樓姈往上推去。
慕夜宸沒有時間再顧忌自己身上的這些藤蔓。
那個消失的鬼影,一定是躲在暗處。
慕夜宸現(xiàn)在才明白那鬼影的心思。
他是想要讓這水中無窮無盡的藤蔓將他們纏住,然后窒息而死。
雖然他和樓姈都水性很好。
但是這湖里明顯含氧量就很少,還都被這些纏人的藤蔓水草給吸收了,不到幾個小時,他和樓姈都會以為窒息而死。
慕夜宸拼盡全力將樓姈推了出去。
慕夜宸本來就被無數(shù)的藤蔓纏住,此時又費勁將樓姈推上湖面,頂著水的壓力和樓姈的重力等力量的壓迫,他已經(jīng)有些累了。
更何況還有藤蔓朝樓姈纏來。
慕夜宸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自己身上的藤蔓,他一手揮動著瑞士軍刀割斷欲纏上樓姈的藤蔓,一手摟著樓姈往湖面上送。
慕夜宸將樓姈安全的送到湖邊上,身上纏著的藤蔓越來越多,就在樓姈被安全放在湖邊的水草上時,慕夜宸渾身都被藤蔓包裹住了然后瞬間被纏上來的藤蔓“噗通”扯下水。
“樓姈——”慕夜宸落水時喚了聲樓姈的名字。
恍若就是這一聲呼喚。
樓姈猛地從夢魘中清醒。
樓姈迷糊的睜開眼睛,渾身濕透的負重讓她想起自己不是在湖中嗎?
樓姈看著開始粉亮的天空和婆娑的樹影。
心底那個聲音似乎還在耳畔回旋。
樓姈猛地坐起,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那個湖邊。
這里沒有溟兒。
那就不是夢。
可是不是夢,怎么也沒有看到慕夜宸?
難道是他拋下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不對!
樓姈腦海間回想起剛才在水中被那骷髏水鬼襲擊的畫面,是誰救她上來的?
除了慕夜宸,她想不到第二個人。
轉(zhuǎn)念間。
樓姈清澈的眸子驟然看向這冷幽的湖面。
大腦“嗡”的一聲,閃過一道白光。
難道慕夜宸救了她,自己還在湖中?
絲絲恐慌頓時開始無孔不入的侵襲著她的感官。
樓姈朝著湖面喊道:“慕夜宸,你在下面嗎?”
沒有得到回應……樓姈卻是在電閃雷鳴之間就莫名的清楚了慕夜宸還在水底。
樓姈下意識地心頭一緊,想要往湖中跳,腳步卻在一瞬間頓住了。
慕夜宸既然拼了命救她出來,她不能繼續(xù)下去送死,必須想個辦法解決掉那些藤蔓。
樓姈盯著表面清澈的湖面,難怪看不到一絲浮萍水草,原來全部被那個骷髏水鬼練成了他的攻擊武器。
樓姈一想到慕夜宸可能因為救她有生命危險,一顆心就如同被烈焰熔漿熔斷,額頭也開始冒出顆顆汗珠。
那些藤蔓怕什么?
用火燒?
不行!不行!
這水中怎么能用火燒!
啊――。
到底怎么辦?
慕夜宸在湖底生死未卜……她得趕緊想到辦法救他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一進去湖水之中,她的異能就消失了。
她除了槍術(shù)沒有受到影響,那顆子彈準確無誤的進入那骷髏水鬼的身上,她的力氣變得很弱。
剛才朝骷髏水鬼揮拳時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限制。
樓姈陡然一個激靈。
她只想到如何對付那些可以移動的藤蔓,怎么忘記可以在這湖中之水上打主意。
樓姈看了眼天上的北斗七星。
目光直直的望著那北極星的位置。
樓姈冷眸微斂,然后按圖索驥在湖邊尋找對應的北極星的位置。
樓姈在湖邊走著,時間越長,她開始慢慢冷靜下來。
只求慕夜宸可以堅持到她去救他。
樓姈找到了那個位置,卻始終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端倪。
難道她的猜測是錯的?
這湖中之水不是來自湖底墓室之水?
樓姈額頭已經(jīng)開始冒著汗,似乎再找不到什么機關(guān),她就要直接跳入湖中和慕夜宸一起赴死。
樓姈摸著這湖邊的青草,這里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機關(guān)。
忽的。
樓姈想起之前她刨的地方。
樓姈看向那被她刨過翻出來的泥土,陡然一個激靈。
樓姈如法炮制,迅速的開始在對應天上北極星位置的湖邊刨著土。
樓姈極力刨著,雙手十根指頭都磨出了血,她渾然不在意地繼續(xù)刨著。
大約幾分鐘后。
樓姈停下動作,看著手下凸顯的一塊瑞獸圖文的石刻。
她喜極而泣,將石刻周圍的泥土全部刨出來。
最后。
樓姈發(fā)現(xiàn)這個凸起的石刻文案似乎是個機關(guān),可是根本毫無頭緒。
怎么辦?
她就算是下水也等于送死。
怎么辦才能解決那些藤蔓?
她想的是讓這些水回到墓室,然后她可以用異能去救慕夜宸。
在這么短的時間她也想不出什么辦法。
除了這個辦法,不論怎樣她都得下水,可是這湖中似乎有什么可以遏制她的異能的東西。
樓姈此時確實十分清醒。
這湖底下面一定有什么。
這水來的蹊蹺,湖底既然是石頭封印的,那么一定有它的去處。
樓姈屏息著開始放大聽力,看看能不能聽到什么聲音。
噗嗵……
噗通……
這聲音似乎是心跳聲。
不論怎樣,這就證明慕夜宸還活著。
可是。
樓姈臉色微僵。
為什么……只聽得到一個人的心跳聲?
樓姈臉色驟然煞白。
兩種結(jié)果。
那心跳聲是慕夜宸的,那么那鬼影不是藏到了湖底的墓室,就是他沒有心跳。
或者,慕夜宸已經(jīng)……
樓姈不敢去想。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圖案上。
看起來不像是任何她熟悉的機關(guān)。
“娘親?!?br/>
“娘親?!?br/>
腦海間突然傳來溟兒的聲音。
樓姈想到剛才那骷髏水鬼幻化出溟兒的模樣,一陣后怕。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樓姈急急道。
溟兒的聲音繼續(xù)從腦海間傳來,“娘親,是溟兒?。 ?br/>
“溟兒在和你說話呢。”
樓姈聽到溟兒的聲音就心底一軟,但還是心有余悸:“不論你是人還是鬼,我現(xiàn)在都沒空理你?!?br/>
溟兒也不惱,依舊甜甜的嗓音道:“娘親,你是不是等著救爹爹???”
樓姈心底一驚:“你說什么?爹爹?”
溟兒道:“是?。 ?br/>
樓姈沒有看到溟兒,但是他的聲音卻能在她的大腦里出現(xiàn)。
她目前還不能解釋這些。
更不用說溟兒為什么叫慕夜宸爹爹……
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解決掉那骷髏水鬼和藤蔓水草。
樓姈只能從溟兒這里尋求辦法,“你知道那骷髏水鬼嗎?”
溟兒道:“娘親,那是墓室入口的守門將軍?!?br/>
樓姈頓時火急火燎:“那你可知道如何制服他?”
溟兒替她解囊:“娘親,骷髏水鬼在水中游刃有余,但是上了岸,見了陽光,就會自己灰飛煙滅?!?br/>
樓姈頓了頓:“灰飛煙滅?”
溟兒解釋道:“那骷髏水鬼本來就是羌離那個惡毒女人手下的守墓將軍,對羌離忠心耿耿,并且他及擅長幻術(shù),就連娘親你也不是他的對手。不過當初他為了千年不腐,自己甘愿被剝了皮跳入銷骨池,成為羌離的終生奴隸,替她看守墓室的入口?!?br/>
樓姈聽到驚愕不已,“那如何才能將那鬼東西引出來?”
溟兒嘆息道:“娘親,他長年生活在水里,你在水里是斗不過他的。”又道,“但是如果娘親將這池子中的水全部放干,就可以讓他無處遁形。”
樓姈想了想,視線落在那不起波瀾的湖面,心中開始焦躁不安,“這池中之水究竟從何而來?”
溟兒道:“娘親你其實已經(jīng)找到了機關(guān)?!?br/>
樓姈看向剛才刨出來的那塊石刻。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br/>
“娘親,你看那圖案上面構(gòu)成的圖案是一副瑞獸。此時瑞獸的眼睛是閉著,你要讓那瑞獸的眼睛睜開,你就需要打開這石刻之下的七巧連環(huán)鎖。連環(huán)鎖解開,那瑞獸的眼睛自然睜開了,等瑞獸的眼睛睜開了,那控制這湖中之水的機關(guān)就會解開,這水就會回到墓室。”
樓姈疑惑的蹙眉:“你說這幅圖案其實是一個鎖?”
溟兒道:“不是一個鎖,是一整套的七巧連環(huán)鎖?!?br/>
“但是最難的就是那石刻上面的構(gòu)圖有七七四十九塊,下面卻只要七根鎖是對應的鎖芯,如果任何一根鎖芯鏈接錯了,湖中就會啟動一種機關(guān),到時候爹爹就會有危險了?!?br/>
“娘親,你一定要解開這七巧連環(huán)鎖?!变閮汉龅泥嵵氐馈?br/>
樓姈手指摸索著石刻上面的圖案,只覺得這圖案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同,并且圖層雕刻的很平整。
樓姈此時已經(jīng)沒了耐心。
卻還是鎮(zhèn)定下來。
眼睛緊緊的盯著那石刻,腦海間回想著溟兒的話。
按下這四十九塊中的七塊正確的圖案,才能解開這七巧連環(huán)鎖。
四十九塊中選擇七塊的概率是多少?
樓姈眸底狠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