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卿一怔。
“本王很少有心病,更是從來沒有得過一種叫許卿卿的心病?!绷帚菡f得認真且無奈。
“殿下,有病就得吃藥。”許卿卿臉紅卻嘴硬。
“你就是本王的藥?!彼?。
許卿卿往后靠了靠,她很擔(dān)心被這座冰山吃掉。
自打上次毫無防備地看了歡喜盒之后,她心里就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悄悄喚醒了。
雖對男女之間的事所知甚少,但她曉得,那種事既然叫床笫之事,便應(yīng)該是發(fā)生在床笫之間。
而林泓逸與她,此刻就在同一張床上。
失策,失策……早知如此她就搬到西廂去,離這座冰山越遠越好。
“殿……殿下,忘了問你,燕將軍近日如何了?”她結(jié)結(jié)巴巴。
“為何突然打聽他?”林泓逸臉色微變。
自然是故意讓你失去“胃口”……
許卿卿輕咳一聲,有點做賊心虛:“我想知道,燕將軍想娶的那個女子,究竟是不是許苧玉?!?br/>
“是?!绷帚荽鹆艘蛔?。
居然是真的?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許卿卿的意料,想了想,她又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京城的暗衛(wèi)來報,那女子的長相與你頗為相似?!绷帚莸?。
是了,她與許苧玉同為驪帝的女兒,長相怎會不相似? “他似乎把許苧玉徹底當(dāng)成了你?!绷帚萦挠牡馈?br/>
“殿下多慮了……”許卿卿訕笑,覺得自己似乎把話題引到了一個不該引的方向。
“本王有沒有多慮,你最清楚不過,若非將那女人當(dāng)成了你,他為何要替那女人隱藏身份,對外宣稱她是自己的堂妹?”林泓逸問。
許卿卿結(jié)舌。
好吧,這人的腦子還是很好使的,居然這么快就想到了這一茬。
“我與燕將軍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她解釋。
不知為何,她雖喜歡看這座冰山吃醋的模樣,卻并不希望他因此誤會自己。
“那為何還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林泓逸又問。
許卿卿再次結(jié)舌。
她似乎還是頭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且還砸得這么尷尬。
見她不語,林泓逸的面色愈發(fā)黑如鍋底:“今后再提此人的名字,本王就罰你禁足。”
“……”
“聽見沒有?”
“聽見了?!痹S卿卿本想白這個醋壇子一眼,但想到自己和他仍在一張床上,不由打消了這個念頭。
罷了,雞蛋不和石頭碰,總有一日她會抓到這個醋壇子的把柄……
“時候不早了,快睡吧?!绷帚萜鹕怼?br/>
“那……那你呢?”許卿卿脫口問了一句。
問完才覺得自己傻,這整個府邸都是林泓逸的,他今夜又豈會沒去處?
“本王睡書房?!绷帚莸馈?br/>
許卿卿“哦”了一聲。
“也不會讓婢女過來陪床?!彼a充。
等等,什么叫不會讓婢女過來陪床?
難不成以前他常干這種事?
許卿卿心中疑惑,正想問個清楚,林泓逸已推門而出。
這天夜里,她靠著暖爐,頭一次睡得不算太安穩(wěn)。
次日醒來,梓露上前伺候她洗漱。
“你家殿下,經(jīng)常寵幸婢女嗎?”許卿卿問。
梓露詫異:“殿下從未寵幸過婢女,就連那文瑤,殿下也從未與她有過逾矩之舉。娘娘,您這是聽誰說的?”
“沒有誰?!痹S卿卿搖頭。
她總不能說這只是自己的猜測。
不知為什么,聽梓露這么一說,她忽覺對那冰山有點過意不去。
洗漱完了,丫鬟端來早膳,其中有一道水信玄餅,看著晶瑩剔透很是可人。
“這水信玄餅是東瀛國才有的,城中只有一個東瀛鋪子,離這里極遠,聽聞那鋪子的糕點格外好吃,殿下昨夜特地派人去買了一籃,叫大夫用銀針試毒之后,全送到您這兒來了,娘娘,奴婢還是頭一次見殿下如此上心呢?!彼藕蛟S卿卿用早膳的丫鬟在旁說道。
“多嘴,娘娘沒問,你哪來這么多話?”梓露訓(xùn)斥她。
話雖如此,眼神卻不由自主往許卿卿臉上飄,顯然想看主子聽了究竟作何反應(yīng)。
許卿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平日里這些丫鬟一個個謹言慎行,從不曾多說一句,怎么今日偏偏變得如此喜言了?
十有八九,是被梓露這個古靈精唆使的。
“說完了沒有?”許卿卿問。
“說……說完了?!毖诀哂樣樀卮稹?br/>
“將這些水信玄餅送一半去書房?!痹S卿卿吩咐。
全送到她房里了,林泓逸吃什么?
雖然知道他不太喜歡甜食,但水信玄餅做得如此細膩好看,他卻連味道都不嘗,未免有點可惜。
“聽見沒有,還不快去?”梓露連忙催促。
丫鬟勻了一半玄餅,端去了書房。
不多時,林泓逸就來了。
“殿下……”梓露連忙行禮。
林泓逸擺擺手叫她退下,問許卿卿道:“早膳可還可口?”
“廚子手藝不錯?!痹S卿卿點了點頭。
這回來鹿城,別的沒帶,卻把廚子給帶了過來,原因是許卿卿曾說過,這人做的飯菜格外的好吃。
本是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林泓逸卻記下了,這是許卿卿自己都沒想到的。
“明日我?guī)巳ヒ惶送w,府里或許會有動靜,你要小心。”林泓逸叮囑。
動靜?
什么動靜?
許卿卿立刻就想到了那蠢蠢欲動的林修淵:“你是說,那大皇子……”
林泓逸點了點頭。
林修淵的人來了這么久,終于忍耐不住要出手了?
許卿卿不免擔(dān)心:“那你呢?你去往生閣,就不怕被他抓個正著?”
“我不會讓他有這個機會?!绷帚莸?。
他說得篤定,許卿卿便也沒有再勸。
有些事,不是她所能決定的,就好比爭儲,其中的爾虞我詐、細枝末節(jié),她不會比林泓逸更清楚。
若與林泓逸同去,只怕非但不能幫上忙,反而會成為他的拖累。
說到底,還是因為沒有一身好武功。
“你……你自己要小心,莫被他算計了?!?br/>
他點頭:“本王當(dāng)然會小心。等平安歸來,你便不必再住在鹿城這等苦寒之地了?!?